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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总,那位小姐已经在哪儿坐了一下午了,我用开会的借口给拦住了。”
小眼神挺恳切,摇着尾巴在这儿求表扬呢。
你让这位小爷的心尖尖在这儿等了一个下午!
肖阳的表情也很沉痛。
“小王,明天你可以走了。”
小王小姐的表情很惊恐——“肖总,为什么?”
肖阳下巴一抬,“那东西我连一分钟都不敢让她等——你让她等一下午。”
小王第二天收拾东西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忿忿的:“我咋能知道肖总待这位这么不一样?”
简安窝在沙发里玩手机,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长腿,西装裤,抬头。
“肖阳,你可来了,见肖总一面好难。”这语气委屈的,可是偏偏你还听不出埋怨来,就好像是我委屈是我的事,是我自己愿意等的——
肖阳觉得心里又暖又疼,暖的是这东西在这儿等这么久,疼的也是这个,我怎么能让她等这么久?
肖阳过去搂住这东西,顺势坐下,下巴磕到她肩膀上——“这是玩什么呢。”
“我没玩呐,我这是查资料,为了你我可是翘了一下午的班,jacob回去又要骂我了。”撇撇嘴,简安精的时候也是真精,她有求与你,先要用情感攻势——我在这儿巴巴的等了你一下午。
可是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她自个儿吗。
肖阳能不清楚这一套,无事不登三宝殿,德行,可是他还就是挺吃这一套,还真就应了那句话: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遇到了这种东西,你就算是被算计着也觉得甘之如饴。
“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里说,还有你最喜欢的蓝山咖啡——好不好?”
简安蛮乖的点头,跟着他一直到了顶层。
肖阳的办公室超大,有一面墙全是玻璃,直接看到天空和脚底下的车水马龙,装潢很简洁,但是不单调,肖阳的气质其实是体现在一些细节上,比如说你看他桌子上那个从英国带回来的灯,一面墙上全是街头文化的彩绘——其实肖阳还是个比较感性情绪化的人,平时看不出来是因为本性骄傲,再加上环境使然,必须要学会克制和伪装。
肖阳两只手撑在后面的桌子上,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手里面还点着烟,似笑非笑的,看起来忒坏——
两个人独处就自由多了。
简安走过去,抱住肖阳的脖子,这东西腻歪起来谁能拒绝的了,她唇就贴着你的唇,她呼出来的气都是香的——
这是一个咖啡味的吻。
苦涩啊,但是也甜蜜。
简安随心所欲惯了,该教给她怎么和男性相处的人早就死了,又在那个时候遇到了肖阳,简安这德行几乎一半是肖阳的功劳。
他教她怎么喝酒,怎么抽烟,怎么接吻,怎么做爱,肖阳几乎有一种错觉,简安就像是他的一个作品一样,他看着一个懵懵懂懂的女孩子变成了天生的妖精,他看着她变得越来越迷人,他爱她,是惺惺相惜的爱,是棋逢对手的爱,他觉得他们是一类人,都是天生的玩家——可是他还是想错了,这不光是妖精,还是艳魂,看的见她的颜色,闻得见她的气息,甚至能感受到她最深处的温暖,可是就是抓不住——
她最撩人的地方就是在于她完全没有在撩你——
接吻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啊,某一根神经搭上了,突然兴奋了——也许是气氛,也许是语气,甚至是她某一瞬间觉得你的唇形特别好看——就这么吻上了。
你要是真的和她认真就输了,她是个神经病,你就得用神经病的方式对待——
肖阳笑着,也并不主动,只是任她吻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
两个人鼻子抵着鼻子。简安双手托着他的脸蛋。
“肖阳,我好想办展。”
“办啊。”
“我想在美术馆办。”
肖阳的手僵了一下。
“就是你妈妈管的那个馆呐,我好想在那里办哪。”
“我妈难搞着呐,你要在她的馆里面搞那东西。”
“那东西怎么呢,谁都要穿呐。”简安有点生气,扭了两下从顾淮身上下来。你不能怀疑她职业的崇高性——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谁有点难办——”肖阳眯着眼睛,简安算计着自己的艺术事业,自己难道就不能算计了?
只是自己要算计她这个人不是?
“说吧,要我干什么。”
肖阳就是喜欢简安这种爽快的样子,一点不矫情,他欢喜的搂着她。
“不是什么大事,陪我参加个宴会,陈祺他妹妹的生日。”
简安眉头一皱,自己真是好久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了。
“非要找我?”
“你就当可怜我没有女伴吧。”
肖阳眯着眼睛笑的颠倒众生。
简安去摸他的额头,“没事吧,你身边还缺女人了。”
“我身边就缺你了。”
“不敢当,你前台小姐处理女人很娴熟啊。”
就知道这东西计较着这茬呢,她不表现出来是知道在你的地儿要给你留面子,可是实际上她记仇着呢,你让她等了这么久她记着呢。
“今天下午我就让她收拾东西走了。”
简安咧嘴一笑,她从来都不是善良,一句话,何止不善良,她就是自己图个爽的主。
“成,说好了,美术馆给我办展。”
肖阳笑的也开心,“绝对让你办的爽。”
第三十三章 好戏开始()
肖阳为什么要简安陪她参加这个宴会?他也算的精细着呢。
陈家千金的生日宴其实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一个人去还是随便找个女伴,有谁敢说什么吗?当然没有,但是这是个很好的宣誓主权的机会不是?
北边陈祺对简安没什么意思,但是就光靠男人的直觉,唐风和童北北那两个鬼可是有点小心思,还有小左,这是自己的兄弟,但是也是个痴情种。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肖阳真心觉得自己是个义气的人,就一个女人抢个什么,说出去都嫌丢份儿——可是这不是别人不是,这可关乎着自己下半辈子的事,怎么就非她不可了呢?
正好这个生日宴南边的核心,北边的核心都要去,正是宣誓主权的最好的机会,先把这些解决了,再专心对付顾淮,肖阳在这边算计的门儿清,他还是有自信的,简安对他虽说不是像以前那样喜欢的掏心掏肺了,但是绝对有感觉,那个吻的感受很深刻——还是很有默契的。
简安这边在干什么呢,她还真不知道肖小爷这点小算盘,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笑出声来——她认识肖小爷的时候,他还是个混不吝的浪子哪——
现在她正在准备明天的礼服。
黑色吊带裙,小细高跟,头发随便往上一扎,这就足够了。
真正的美人还是少点修饰好,你要做得就是在别的妖艳贱货花枝招展的时候尽量显得清新脱俗与众不同。
这是小时候她姥姥告诉她的,她姥姥也是个非常有味的女人,年轻时也是迷倒一大片青年才俊,简安的美貌其实有一半是隔代遗传了她姥姥。
简安非常相信lessismore这条时尚界的不变准则。
肖阳去接简安的时候,还是被惊艳了一下,这真是个放哪里都成的东西,她在街头撸串的时候并不觉得突兀,到了这种上流的宴会她又能有模有样。
这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她踩着小高跟噔噔噔的冲着他走过来,咧着嘴笑,红的唇,白的齿,头发松松的在后面挽着——
肖阳当时就觉得下腹一热。
可是他控制力很好,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松松的倚在后面的小跑上,他也冲着她笑——
简安过来跨住他的胳膊。
“你换新车啦。”
“嗯。”
“还是原先那个型号,不嫌烦啊。”
“我这人念旧,就喜欢原来的东西。”肖阳笑着捏着简安的下巴,简安以为他要过来吻她的嘴——
肖阳探过身来——
吻上了她的耳垂,很轻,“耳坠很漂亮。”
简安的耳垂瞬间红了,有点热,钻石耳坠的触感又很冰凉。
肖阳起身,嘴唇轻轻的擦过她的脸,他其实一侧脸就可以吻的——可是他就是不吻,为什么不吻呢?
这是个玩暧昧的祖宗。
他直起身来,坏笑着观察着简安这东西的反应,他很清楚哩——这东西很吃这一套。
若即若离,不远不近,似真似假,你不能让别人抓住你——
简安记得十六岁肖阳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他的唇轻轻的磨着她的唇,谁都没有主动,就像两条漂亮的热带鱼——享受的就是这种暧昧又厮磨的感觉。
“有感觉没。”肖阳就像是问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简安狠狠的回神——她差点又被肖小爷给迷住了——怎么办,自己吃这一套的天性还是在哪!
危险的,暧昧的,粘稠的,放纵的。
简安有种对危险天生的渴望,就像每个女人都有征服一个坏男人的梦想一样,抓不住的总是最好的。
她抬起手来,摸上那条淡淡的疤痕,有微微的突起,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跳动,好像要立刻喷发出来一样。
简安觉得那条血管在说话:
有感觉归有感觉,你可不能心动啊。
简安笑了下。
“下面的感觉,和上面的感觉可不一样。”
肖阳眯起眼。
肖阳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可是只是一瞬间,他情绪一向控制的很好。
他搂住她,调笑着,“你还是分开了。”
爱与欲要分开,这是当年肖阳告诉她的。
肖阳说,人要为自己的快乐活着,你要是把欲望交到了另一个人手上,那就是把快乐的钥匙交给了别人。
简安躺在他怀里懵懵懂懂的点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肖阳失守了,简安却做到了。
这是不是就叫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还不是拜你所赐。”简安握住手腕,轻轻的摸着那条伤疤。
肖阳不会懂这句话,他还是没有明白这东西最可怕的地方。
每一次的伤心,都像是小凿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把这东西打造的更加没心没肺。
可是她不怨你,她对于你怎么对她甚至没有那么在意——她专心致志于个人感性的感受——然后就像最简单的单细胞动物一样遵循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样的一个东西,多情的皮囊,却包裹着一颗最最无情的心。
你要怎么告诉她,其实她所以为的下面的感觉,只是一种无爱的幻觉呢?
她甚至不会相信,她专心的相信着自己的经验,自己的感受——所以也只有更加刺激的感受和更加剧烈的变化才能真正的改变她——
怎么做呢?
全交给命吧。
命运总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到最合适的位置上,简安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大厅,那是她逃出来的生活,今天再见,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简安突然意识到了时间这东西的存在——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一直一直的与你重叠在一个时空里,你很容易忘记时间。
顾淮就像是一个参考系,简安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