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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也被钻石的灿烂深深吸引,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从她视线离开。看来女人天生就对珠宝没什么抵抗力的。病夫子脸色微变,好像怕喵喵一时贪心将钻石抠出来。
妃南再一次比对钻石和墙壁,喃喃道:“这石墙看来也不寻常,应该没普通石头质地坚硬,否则即使是钻石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写字。”
广龙终于弄明白了病夫子墙上写诗的原理。看着墙上刻着满满的诗词,他不禁吟道:
“幽冥两萧萧,寒气斗转,苦海有边何时岸。浪里怎奈多波折,风华绝代。夜游芙蓉渡,望月笙歌,梦时锦绣醒时凄。水静波消志逝矣,天高云淡。”
广龙口中念叨,“夫子,这词是你所作吧,我喜欢。”
病夫子得意的捋胡子,不住点头,赞许道:“你真是好眼力,是最近才写的。”
幽冥两萧萧,显然是他结合自己心境有感而发。加上后面志逝矣,天高云淡,是他对现状的极度不满,以及壮志未酬的心情,时光无情流逝的悲哀,最后看破世间一切浮华,归于平静。广龙细细研磨,将病夫子的无奈心境娓娓道来,只听得病夫子眼露精光,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病夫子对广龙不住赞许,说好久没人如此懂自己了。广龙差点被引为知己,之前他们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
广龙心想,要是老王也如此大度和自己和解,该有多好。
再看病夫子,掏出怀里的生死薄,愉快的翻起来。广龙凑过去,果然里面都是喵喵说的诗词歌赋。生死薄,生死薄,原来在病夫子眼里诗词就是关系到他生死的宝贝啊。
病夫子笑道:“我忽想起一些妙语与你分享,只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故而翻阅。”
广龙从来没看到病夫子现在这样,像个孩子开心的笑。似乎在广龙印象中他一直是食古不化、刁钻刻板的迂腐老先生,看来得改变一些偏见了。
喵喵提议道:“难得大家有雅兴,我们不妨也做首诗刻在上面啊。”
病夫子眼睛一亮,将生死薄揣回怀里,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四个人正好一人一句。”他手一指,墙上恰好还有块空地没有刻字。
广龙推辞道:“这怎么行,我们岂不是在夫子面前班门弄斧,让人贻笑大方了。”妃南也犯了难,要说打架喝酒勉强应付,吟诗作对可不是他这号人能玩的。
病夫子道:“都不必自谦,我先来。”说着抢过判官笔,在墙上一挥而就。字体依旧苍劲雄浑,动作极为熟练。上面题写:密室旧壁浮光。难道又是首词?
喵喵略一沉思,也写道:繁华锦绣暗香。这是心中所感,人美句子也美。看来都是文化人啊,广龙越看越紧张,就快轮到他了,可还没想好对句。
到妃南这犯了难,耽误半天他才灵光一闪,只是有个字竟不会写了。广龙无语,平日里写字较少且这字又生僻,只想出个大概结构。病夫子听见了,忙过来指导,在地上用指一笔一划写上。终于,妃南也在墙上不太工整的写道:石棺丧尸饿殍。又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和刚刚被火化的哥们有关。也难为妃南能憋出这句,虽然没有前两句高级,起码读来蛮顺口的。
轮到广龙了。说什么诗词,这结构明明是元曲,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广龙该怎么接呢,还不能失了自己身份。恩,有了。
广龙也提笔写道:往事如昔,黑桃党铸文章。
终于写完了,妃南和喵喵很满意的样子,欣赏他们合力完成的大作。病夫子则微微摇头,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广龙不屑的暗忖,能写出来算不错了,最后一句差点写成:广龙到此一游。
“密室旧壁浮光,繁花锦绣暗香,石棺丧尸饿殍,往事如昔,黑桃党铸文章。”
第27章 水晶棺()
寄情如是何所忧?唯有千山逾越复尽头。
病夫子诗兴大发,待他们作好诗后,才意犹未尽的走到一面墙前。广龙知道那是通往出口的机关。
前面的墙上刻着首词,就是他自创的那首。广龙也走上前去,摸摸墙上的字,石壁坚硬,沟槽里也无异物,没特别的地方。看来广龙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机关的所在。
只见病夫子拿着判官笔在墙上比划,顺着墙上刻字一笔一划的描,力道十足还听见石壁摩擦的声音,先是“风华绝代”,然后又描了“天高云淡”。
广龙费解的看着妃南,心想这就是解机关的关键吗?的确够隐蔽的,简直难以想象。就在这时,刻着词的石壁开始颤动,石屑灰尘纷纷掉落,在氤氲的烟雾中隐隐呈现出门的形状。同时,门内齿轮转动及机括声隆隆作响。石门就要打开了,以别人绝想不到的方式打开。
咔,石门就是那大面墙体突然转体90度,形成两道等宽的缝隙,可容纳2人并排通过。随着机关启动后,烟雾慢慢消散,看见门里面幽幽的烛光闪烁,好像是一间大厅。
广龙对这个机关的原理倒是产生了好奇,简单描着画了两笔,就解开了机关?
喵喵道:“肯定不是随意描的,看似简单其实暗藏杀机。本身这种解密方式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就算想到了,你会描哪些字呢?如果描的不是当初设计好的字呢,没准就要暗箭、陷阱之类的招呼你。这样的设计真是独到。”
妃南则道:“我想不仅如此吧,没有开这把锁的钥匙也不行啊。想想那笔尖带的钻石,仅仅是刻字用的吗?”
广龙恍然大悟:“你是说,机关利用了钻石的某种特性?”
妃南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估计是利用钻石的热敏、导热性极强的特性。要知道这里的气温本来就很冷,只需要一点点温度就可以和石壁里产生共鸣。”
广龙用手接触石壁,果然沁骨的冰凉,猛的想起在镜阵里,还有屹立的千年冰柱,它们之间的寒冷是必然的吗。
妃南又道:“还有,别忘了钻石的成分是碳,它具有摩擦生电的特性。”
有道理,不知道石门的开启是否和电产生某种联系。
密室虽大,但不一定每首诗词都是道暗门,就拿广龙和妃南误撞开的来说,显然不是门,薄薄的石壁里面装不下开启门的机关。若不是机缘巧合利用石棺将墙撞开,他们现在没准早和丧尸共聚一堂呢。
广龙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走进石门。刚到另一间屋子,病夫子轻轻一推石门,门如弹簧般关闭,然后咔的上了锁。再看严丝合缝,竟瞧不出石壁上有任何端倪。
眼前的石室和之前的密室相比差不多大小,光线明显亮多了,一侧放着好多石床,中间石台、石凳古朴自然,而石室尽头有侧门开着,病夫子说连着外面的甬道。终于不是密室了,广龙心中略感宽慰,又找到久违的安全感。
同时广龙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经意间抬头,果然看到天花板上悬挂着若干的石棺,细数之下竟有8个。
妃南也倒吸口凉气,“乖乖,咱们是进了僵尸窝啦。”
喵喵道:“放心吧,他们是失败的试验品,不会有危险。”
广龙和妃南有些诧异,那行尸虫还会有失手的时候?
病夫子解释道:“我们这里的人体试验不仅仅是用行尸虫,还有其他的生化试验。”
广龙忍不住心惊肉跳,可怕的人体实验室。
病夫子清清嗓子,大嚷道:“还有活着的吗?快出来伺候。”
不一会,从侧门闪出个小厮,赶紧跑过来,唯唯诺诺的敬道:“爷,您回来了。有什么吩咐?”
病夫子道:“嗯,去准备两身男装,然后准备酒饭招待贵客,我们饿了。”
小厮领命道:“得嘞,几位爷稍等,小的去去就来。”说着一拱手恭敬的退出去。
广龙看了不觉好笑,想必是病夫子的手下吧。
喵喵笑道:“现在人手不多了,所剩的就几个使唤的兵丁。龙哥先歇会吧,你们兄弟团聚,一会可以开怀痛饮了。”
广龙会意,用眼神感谢喵喵的细心。是啊,才短短几日不见作品里的妃南,却如同几个世纪,遇到这么个机会,而且生死未卜,何不喝个痛快?他们拣一张干净的石床坐下休息,上面铺着厚厚的不知是什么的兽皮,生有浓密的毛,坐在上面温暖舒适。
这时候通过喵喵的描述,广龙才对行尸虫有了更深入的认识,超过了自己的设计。
据说,研究这类远古虫子在当地流行了数千年,但是研究资料却没有流传下来。而且随着日益污染,行尸虫出现了变异。黑桃党内部一直以来都在研究这种毒虫,可以控制人行动的虫。终于近期攻克了难题,可以进行临床试验了。许多人质成了活体试验的牺牲品。
明的说此地时监狱,其实是秘密实验室。
行尸虫,顾名思义进入人体后,人会变成行尸走肉,丧失自己的思想和意志。
据喵喵说,行尸虫雌雄同体,即使剩一只也会自体繁殖。完全控制人体行为需要的时间段,被称为感染期的第一阶段,而变成丧尸前的时间取决于宿主的精神意志,但最终会被行尸虫所控制。
广龙想象着人质吞食蛔虫般虫子的样子,捂住嘴想吐。拿人做活体试验多么的残忍,不能用小白鼠吗。
一般几天后,人身体就开始起了变化:全身瘙痒,眼睛充血。而后的病症愈发严重,伴随来的是身体大面积浮肿,胳膊和腿像是胖了一圈。感觉每一道血管里都爬满了虫,拥挤的快要爆掉。宿主知道行尸虫们已经深入骨髓了,但还是想把它们揪出来。于是不受控制的抓着自己皮肤,留下丝丝血痕,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力气不觉间也增长不少。奇怪的是,虽然丧失了语言功能,但是还能吼出声来。这是第二阶段,广龙遇到过两次。
广龙知晓他们想要的结果。丧尸没有疼痛感,等同于刀枪不入;还有令人畏惧的狂暴力量。
广龙预见到恐怖的病症,感觉如芒在背,丝毫不亚于现场直播的惊悚片。尤其经历后印象更深,红眼睛、钢铁身躯、怪力,原来是这么来的。丧尸可怕的血脸也是自己抓出来的。没有疼痛感,说明人体的神经系统也被行尸虫占据了。广龙心有余悸的望着头顶上的悬棺,这棺材能封住他们吗?
闲不住的妃南不觉得累,自顾自在石室里悠闲的转起来。
“喂,你们快看这里!”妃南喊起来,只见他指着远处另一个石床。
喵喵和病夫子对望,似乎知道妃南看到了什么,也不反应。广龙好奇的跑过去,突觉似曾相识,这哪是石床啊!
又是石棺!两个石棺并排的放在一起。可是此石棺非比寻常,它没有棺盖且里面的棺椁晶莹剔透。死者清晰可见面目安详,如同在午睡。连广龙都变得小心的呼吸,生怕会吵醒他们。
“这,这是”广龙想起什么,“是水晶棺啊!”
妃南点头道:“不错,的确是水晶棺。你看尸体保存的多好,就跟睡着一样。”
无色透明的水晶棺里躺着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类型,紧握的双拳还分立身体两旁。再看他脸上胡须清晰可见,方面大口,皱眉挤眼生生的恶人相,好似死前极度的愤怒和不甘。
那具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