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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龙猜道:“如果没猜错,是坤卦。”
他点头道:“恩。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在这里打倒你再好不过了。”说着提笔刺过来。
广龙一激灵弯腰闪过,瞬间看见判官笔在他眼前划过。他吃了一惊,没想到老头子反应太快了,如此健康怎配得上病夫子的雅号。
广龙辩解道:“我可不是君子,难道骂我缺德?别欺负我失忆好不好。”
他恶狠狠道:“别那这个当借口,你早知道是这结果。”
广龙心里百般滋味,自己到底是什么设定。充当独眼龙的情郎,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拯救未失足少女,多么伟大崇高的事业,怎得偏偏横生出事端。
病夫子斜刺冲广龙腰过来,刚到切近突然一个鹞子翻身,将笔横砍向广龙头部。
广龙以不变应万变,其实也没想到他会临时变招,当下不及闪躲,就势用刀一挡。刀笔相抵,火光四溅,各自的力道集中到此。
广龙被他振的虎口发麻,刀几乎脱手。他下沉势大竟把广龙压制住,而且缓缓下压,广龙感觉快要支撑不住。转守为攻,只旦夕之间,广龙腿上用劲,横扫他下盘。他卸下攻势,向后跳开。
病夫子猛地咳嗽一阵,气喘道:“咳咳,不服老不行啊。刚刚太用力了。”
广龙暗忖道,你行将枯槁都能与我抗衡,要是年轻时岂不是死的很惨。病夫子名字果然没起错,原来老态也是一种病。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来个下马威,谅他不会服自己,始终低看一眼。广龙趁他喘气的空隙,跳起自上而下劈过去,只看见他低头诡异的笑容。刀快要到跟前了他身子一斜,躲过了攻击。广龙肩头一疼,原来已被他的笔插进肩膀。
广龙闷哼一声,鲜血也渗出来染红了破烂的衣裳。没想到老头子故意引他过去就范。
他拔出笔不顾广龙的痛处,边轻拭上边的血迹,边说道:“笔还不能让你拿走,你还没破阵。这回算你命大,下次就不好说了。”
广龙按住肩头的伤口,吃痛的站起来道:“离死还远呢,我得认真点了。”
病夫子捋着胡子道:“你破了阵再说吧。”说着像猴子一跃,再次隐入阵中。
见他离去,广龙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止血揉伤口。腰眼的伤是酸疼已无大碍,肩上的较厉害,所幸伤的并不深,没伤及筋骨。广龙用刀把外衣裁成长条,然后手嘴并用缠在肩上止血。
区区两个回合他就败阵负伤,真是丢人。广龙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打过他,顺利的离开这儿。他想主角不是自带光环吗,怎么会处于下风,明显是老王开了外挂。如果广龙求饶,没准他会大发慈悲放自己一马。但是依广龙的性格不会这么做,自己的作品不管了?又以何脸面见喵喵啊。
相对广龙,他也好不到哪去,体力消耗肯定不小,不然不会放弃大好机会又躲了。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里喘气呢。
智取方能奏效。镜阵广龙是万万破不了,得想个妙计打败他。广龙寻思要和他避免正面冲突,年老的他速度还是很快的。而手中的宝刀是唯一的武器了,锋利无比须好好利用,只是太短小,所谓一寸短一寸险。
广龙正襟危坐,要是不出来和自己死耗怎么办,他可等不起,还得引出来。猛然间想到密室里的事,当时的墙壁上。
他强打精神,朗声吟道:“愁里高歌梁公吟,犹如金玉戛商音。十年勾践亡吴计,七日包胥哭楚心”
第18章 潜龙勿用()
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
病夫子明显听到广龙吟诗,接道:
“秋送新鸿哀破国,昼行饥虎啮空林。胸中有誓深于海,肯使神州竞陆沉?”
密室里的诗词果然是病夫子刻的。广龙一想心里未免发憷,他的判官笔居然能石头上写字。刚才交过手,他力量也不是很大,难道说笔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还是说密室里石头不是很坚硬。
病夫子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你也会这首诗。你进过密室了?”
“我不认识这诗,只是记忆力惊人,看一遍居然记住了。”老王本是喜欢套路的老学究做派,对诗词歌赋有天生的青睐。在自己的作品了,他很真是努力刷存在感。
为了引他就范,广龙讽刺道:“还以为是你的大作,看来你还达不到这水平。还好意思刻在墙上。”
病夫子不怒反笑,道:“哈,你读过几年书?个中意味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懂的?”
广龙实在不敢相信对话的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莫非他是中国长大的?广龙不知道的诗他居然都会。
“十年勾践亡吴计,七日包胥哭楚心。”广龙琢磨着诗句,责问道,“想来你混的不怎么样。可惜了你的鸿鹄大志,如今唯有白了老人头,空悲切。”现实中的老王没表面上风光,不然怎会抄袭新手度日。
一声叹息划过无数镜子防御,似是说到他的心事。片刻,病夫子自言自语道:“集团成立时我就在,可以说见证了你们的成长。为了首领,再苦再累又算的了什么,我无怨无悔。”
“但是,”病夫子话锋一转,声音也变得激动异常,“我们的工作没有白费,世界的末日就要到来,我会看到,首领带领我们向着光明崛起!”他的话掷地有声,像是看到了曙光,虽然广龙没看见他表情。
广龙觉得他是对牛弹琴,“世界末日?不是早就过了吗,你们还搞什么飞机啊。”
病夫子笑道:“不要被现实蒙蔽了双眼,真正的重生才刚刚启幕,末日只是开始。”
末日危机,难不成丧尸和集团有关?广龙除了推测出他们有重大的行动,别的都无法窥探。首领应该指的是集团的头头吧。
病夫子接着道:“他是人类历史中血统最纯正的圣人,无人能及,创造自己的神话。可惜我老了,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希望我能看见功成名就的一天。”话里充斥着颓废和不甘。
广龙有点明白了,他口中的诗词都有关理想抱负,关乎大志难酬。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广龙试探性的问:“你不会无缘无故跟着他吧,你的信心哪里来的?”
病夫子犹豫了一会,缓缓说道犹如天外靡靡之音,“我的信心来源于我们家族,成败关乎家族的荣耀。”
“啊?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
病夫子又道:“我原谅你的失忆,可能你都忘了老夫叫什么了。很久没提这名字了,用中文翻译过来应是门家族。”
门,这也算是姓吗?
病夫子道:“我的名字,欧德?门。集团里习惯叫我病夫子,以至于连真名都忘却了。”
欧德门,oldmen不就是老年人的意思嘛,亏老王能想出这个名字。
听他说话渐渐没了底气,意志消沉,广龙心里本该高兴。但他始终不现身,广龙也没办法,更别说破镜阵了。
心思一转,有了。广龙煞有介事的激道:“关于你石壁上的诗有点不好意思,为了逃出来,我把它们都毁了。”病夫子定会在意他的杰作,广龙如此说必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什么!”病夫子听了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我辛苦刻下的诗句你居然全给毁了?你什么意思!”说话声比之前明显强硬了,看来斗志又恢复些。也好,总比干站着强。
正想着,眼前不远处有人影晃动。广龙放眼过去,看见病夫子笑嘻嘻地站在一排镜子前。广龙强打精神,忍着痛站起来道:“老头子来的倒快。”
先下手为强,广龙提着刀朝病夫子奔过去。他见广龙冲来竟无动于衷,好像一点也不畏惧。莫非又是陷阱引广龙上钩?
广龙不敢贸然上前,立在他前面,手一甩将刀掷出。既然不能靠近先给你记飞刀,看你躲不躲。广龙掷出的力量不大,但是位置极准正是他面门,如果他不及时躲避,也伤的不轻。
谁知当啷一声,刀应声落地。病夫子依然弓着腰站在那,毫发无伤。广龙心中大骇,难道他有什么超能力,暗自后退以防他反击。一愣神,才看见他随着刀击身子也猛烈晃动起来。广龙恍然大悟,原来晃动的不是人,是镜子。广龙攻击的是镜子,当真是当局者迷,在镜阵呆久了,早已忘了身边俱是镜子。
广龙身前的一排镜子突然都是病夫子的虚像,笑吟吟地看着广龙,提笔做出攻击的姿势。难道他在后面?广龙猛地回头,却看见后面的一排镜子也是他的像。广龙逐渐成了被包围之势。
都是虚像,他的本体究竟在哪呢?一定在不远的地方。老家伙真卑鄙,要是广龙知道其中奥秘就好了。镜中的病夫子突然提笔一刺,广龙条件反射般的一躲,再看身边全无他的踪迹。
他又接连几次的使出攻击动作。广龙只躲了两次便渐渐麻木了,他的这种混淆视听的战术太让人崩溃。广龙知道他在等一个机会,也明白他不会伤害自己,不至于要命。可是他似乎不知道累,对攻击广龙的姿势乐此不疲,直晃得广龙天旋地转,分不清虚实,辨不明真假。
广龙索性眼睛一闭,眼不见心不烦,你爱耍就耍吧,老子不跟你玩了。反正你也不敢杀我。闭目养神时还激将道:“你总躲我有什么意思,不如出来认认真真打一场。”
广龙没听见他回应,待要睁眼,只听得啪一声,脸上火辣辣的。广龙懵了,条件反射的捂着脸,他居然趁广龙不备给了一巴掌。妈的,广龙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太不地道了,你明的暗的都行,但你这不是伤人自尊吗。
镜子里病夫子还是攻击的姿势,看样子不会轻易出来。广龙气恼的道:“你有完没完,快滚出来。不然老子不玩了。”
淡定,不能着急自乱阵脚。广龙望着周围边提防他边说道:“你敢出来,我绝对夺了你的笔。”广龙发誓,他一出来定要抓住他往死里整。
空气中飘来他的笑音:“是吗。”镜子中的虚像忽的全部消失,立即安静下来,静的像是空气都被抽走了,等待着破冰而出。
突然镜子间窜出个人影。广龙一转身工夫,他已到广龙跟前,用笔指着广龙的脸。如果不是广龙身份在这,不知死了几回了,他分明给广龙留了面子。广龙看着他不可一世的表情,知道输定了完全没有胜算。随即心里也坦然了,不如服个软认输算了。
他见广龙毫无反应,突地跃起伸手抡圆了,又给一记响亮的耳光。广龙的另一侧脸也沦陷了,火辣辣地像是肿起来,惹得广龙怒火中烧。待广龙反应过来要去抓他,他早已躲进镜阵中。
病夫子嘲笑道:“被人扇嘴巴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若求我饶了你,我便给你指条明路放你们出去。很划算的,你考虑考虑。”
广龙气急败坏的要吐血。本来还想降下姿态的广龙,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他。广龙恶狠狠地道:“考虑个屁!告诉你,阵我一定会破。你也不会放过。你的两记巴掌我记下了。”
他回道:“那你慢慢考虑吧,别让我等太久。”
广龙怒不可遏,真想上去把他撕了,气的直跺脚。广龙来回踱着步子边想,怎么才能把他引出来呢,他不出来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而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镜子,如果没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