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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小心!”许曼曼吓的惊声尖叫,张小北豁然回身,抬腿朝身后的男孩踢去。
男孩一个趄趔向后栽去,手中的匕首不偏不歪扎进一个刚要冲上来的同伴的腹部,脸上一片腥甜的湿热,鲜红的血花四溅,一时血流如注。
所有人都吓的住了手,现场一时寂静无声,直到张小北回过神来,大喊了一声:“快叫救护车!”
张小北冲过去,脱掉身上的t恤,包在受伤者的腹部,替他止着血。
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帮忙把伤者抬上车后,张小北身上已是鲜血淋漓,同时赶来的,还有几个警察,他们不由分说,按着张小北,把手铐往他手上一套:“有人报警说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洛琪和许曼曼蒙了,上前阻拦警察:“为什么要带他走,人不是他杀的,是那些人要杀我们,误伤了自己人!”
“砸车,打架,伤人,你们还有理了!都给我带走!”又有两个警察过来,强硬的把许曼曼和洛琪也一起押上了警车。
“你们不能冤枉好人!”洛琪大喊着,透过警车的玻璃再去寻找齐雨欢等人的身影,哪还有人影,整个ktv门口,只有那滩鲜红的血迹,还在昭示着那些嚣张者的恶行。
审讯持续了大半夜,审讯室空调的冷风吹的洛琪骨头酥酥的疼。天快亮的时候,终于被放了出来。
看着自己孤零零的身影,洛琪心一沉,赤红着眼睛拉着一个警察就问:“我的朋友呢?为什么不放了他们?”
“放什么?一个损害他人财产,一个故意杀人。你当警察局你家开的呢,你说放就放!”警察恶狠狠的回敬她。
“我说了多少遍了,那个人不是张小北伤的。是他们自己”
“别狡辩了。想帮你朋友,就赶紧去想办法。那个叫许曼曼的,交了罚金就可以保释。至于张小北,受害者醒过来后,一切自有分晓。要是受害者死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心掉进冰窟窿,洛琪欲哭无泪,自己怎么走出警察局的都不知道。一夜未眠,身心疲惫到极至,可是她却连休息片刻都不可以,直接又打车去了医院。
现在,只有那个受伤的男孩能够为张小北证明他是无辜的,洛琪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一定要活着。
向医生打听了患者的情况,知道男孩做完手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后,洛琪一直悬着的心略微宽了宽,去病房看望男孩,男孩还没醒,只有他的母亲在,听洛琪说明了来意,一脸憔悴的中年母亲突然激动起来。
“原来就是你们把我儿子害这么惨,你们这群杀人犯,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中年女人上前拽着洛琪就扭打起来。
洛琪无力招架,知道她只是悲痛过度,麻木的任她打着。直到医生闻讯赶来,拉开两人:“这里是医院,要打架出去打。”
“医生,你不是让我交手术费吗?找她!是她害我儿子住的院,让她交!”
52我认输了()
男孩的母亲熬了一宿,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她寒酸的打扮,想必经济条件也有限,儿子交友不慎,身受重伤,想来实情他的母亲还蒙在鼓里。
洛琪拢了拢头发,强打起精神:“你心疼你的儿子我理解,我同样为我蒙受不白之冤的朋友担心。手术费我可以先替你交上,但是你儿子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公安局自有定论,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儿子醒后,能对警察如实说出昨晚的一切。”
说完,冲对方歉意的欠了欠身,洛琪向楼下收费处走去。
卡里的一万多块钱是她仅剩的一点家当,咬了咬牙,递给了收银员。
虽然是误伤,说到底,男孩受伤和张小北还是脱不了干系。只是洛琪不相信白的会变成黑的,为了防止齐雨欢先下手为强,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最有效的证人。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她的朋友救出来,哪怕打官司,找律师,倾其所有。
徐清远是检查官,她认识的朋友里只有他懂案子的事,顾不上昨天被他放了鸽子,洛琪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他。
打他的手机没打通,洛琪亲自去了徐家。这是自从上次徐清远生日被徐妈妈羞辱后,她第一次来徐家。
晨曦,第一抹阳光刚刚降临大地,沐浴在晨光中的徐家,在门卫森严的守护下,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等待,脚下的帆布鞋被露水打湿了,冰凉冰凉的,连骨头都往外透着湿冷的气息。可是天还早,出于礼貌,洛琪没有急于按门铃。
快八点的时候,她又给徐清远打了个电话,提示仍然关机,洛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让门卫进去通报,几分钟后,得到的回答是,徐家不方便招待她。
好一个不方便!洛琪冷笑,心紧拧着。年轻的门卫摇了摇头:“洛秀,请回吧。”
不过是脖乱投医,本来对他也没报多大希望,洛琪没时间伤春悲秋,深深看了一眼徐家威严的大门,决定不再等下去。
适时,徐家大门敞开,黑色的奥迪车在晨光中缓缓开了出来,车里面坐着的是徐清远的父亲徐天。
洛琪的脚步定住,想了想,站在马路中央不要命的把车拦了下来。
“小李,停车。”在徐天的命令下,奥迪车缓缓停在路边。
“琪琪,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坐?”车窗摇下,徐天打量着形容憔悴的洛琪,威严的脸上有所动容。
洛琪凝神,嘲讽的扬起一抹微笑:“原来徐伯伯在家,兴许是刚才门卫通传错了,我说徐伯伯也不至于忙到连听晚辈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徐天不自然的笑了笑,故作慈爱的转移话题:“这丫头,你忘了,我说过,徐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倒是你,总也不来看看你徐伯伯。”
洛琪轻捋着额前的乱发,言语凄凉:“徐伯伯当初是说过。只是,洛琪长大了,有些话已经不敢当真。”
徐天被她挤兑的有些不快,一头花白的头发像染了坚硬的冰霜,目光在她濡湿的鞋上扫了扫:“是来找清远的吧,清远这几天出差。”
出差?只怕是在齐雨薇那里出差!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不在也没关系,反正这句话跟您说也是一样。我恭喜徐伯伯能找到齐家这样门当户对的亲家,齐家的大门我登不起,麻烦徐伯伯转告一声,既然两家好事将近,这当口还是应该多发善心,多多积福,丧尽天良的事还是少做为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人总该为自己留条后路。”
53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来不及看徐天的反应,洛琪已经离开。
回到公寓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眼下,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去做,可是她更需要的是钱。
许曼曼保释需要钱,如果真要打官司的话,给张小北请律师同样需要钱。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洛琪又重新出了门。
世贸中心的一家典当行,洛琪把身上唯一值钱的那枚钻戒递了进去。
美轮美奂的璀璨华彩,八心八箭的完美切工,戒指离开洛琪手中的一瞬,钻石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还是让她的心剧烈的疼了一下。
她很清楚,此刻她放弃的是什么。正因为知道,才觉的怅然。一秒天堂,一秒地狱,形容她这一天来的遭遇再合适不过。她以为戒指套在手上,套住的是幸福。殊不知,那份爱情,早已在现实面前,四处漏风,岌岌可危,不复当初的模样。
“你真的要当了它?”典当行师傅狐疑的询问失魂落魄的她。
眼神,涣散了一瞬。洛琪还是点了点头。
用从典当行换来的钱交了许曼曼的保释金,几分钟后,许曼曼被放了出来。
她一出来,就朝洛琪身后乱看,找不到那个身影,紧张的抓住洛琪的胳膊:“琪琪,小北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小北的事,有点麻烦。”洛琪愧疚的低着头,不知道怎么面对许曼曼。
“你是说他还在里面?凭什么?人又不是他捅的!”许曼曼本就嘶哑的嗓子因为绝望而发着颤。
怕她担心,洛琪赶紧许诺:“曼曼你先别急,我一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你除了给他制造麻烦,你能有什么办法!”许曼曼激动起来,一把推开洛琪,恼恨的瞪着她。
看着看着,又内疚的红了眼圈。她知道,昨天的事不怪洛琪,她们是好朋友,无论谁有事都应该风雨同舟,不离不弃。可是可是总有那么一瞬间,许曼曼真希望,如果张不北不认识洛琪该有多好
“曼曼,你先回去休息”洛琪强忍着难过和委屈,又去劝许曼曼。可是许曼曼却固执的挣开她的手,冲到办公室里面的值班民警面前:“你们抓错人了,昨天那个人是我捅的,你们放了张小北吧,这事和他没关系。”
“你捅的?”值班民警停下手中的工作,奇怪的看着她。
“你别听她胡说,她瞎说的!”洛琪冲进来,连拖带拽的拉许曼曼,许曼曼却再一次挣开她的手:“我没胡说!是那个叫齐雨欢的”
“曼曼!”洛琪厉声打断她,抢在她前面把她往身后一拉:“她胡说!是我!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齐雨欢的姐姐抢了我的男朋友,齐雨欢一再挑衅,所以我要报复,本来我是要杀齐雨欢的,可是一时失手,才伤了那个男孩!”
民警不耐烦的皱眉,看着眼前这两个争先恐后认罪的女孩:“你说是你干的,她说是她干的。那我问你们,为什么匕首上只有张小北的指纹,却没有你们两个的?”
许曼曼和洛琪一时语窒,洛琪扬了扬脖子:“可那匕首上只有张小北的指纹吗?还有第二个人的,你为什么不说?”
54强权当道()
年轻的民警怔了怔,打算把问题绕过去:“你说齐雨欢的姐姐抢了你的男朋友,你男朋友又是谁?”
刚问完,那位民警就若有所悟,齐雨欢的姐姐不就是齐雨薇吗?难道她口中说的男朋友就是徐副市长的儿子徐清远,他不安的蹙起眉,看来事情还挺复杂。
果然,只听洛琪咬牙切齿的说:“我男朋友就是徐清远,徐清远和齐雨薇的绯闻早就传的人驹知,我恨那个女人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我才有犯罪动机,你把张小北放了吧。就算是接受调查,也应该是我。”
旁边的许曼曼愣怔的看着洛琪,心潮复杂,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别给我添乱了,没有证据,说什么也没有用!”饶是她说有有板有眼,可是内情复杂,牵扯的都是重要人物,民警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洛琪还要坚持,许曼曼却不忍心了,强行把洛琪拖出警局。脸涨的通红,想要为刚才的莽撞给洛琪道歉,却又觉的难以启齿。冷静了片刻,倒是洛琪先开口了:“曼曼,你也看到了。感情用事不起作用,现在我们还是分头行动,早点帮小北洗刷清白才是正事。”
许曼曼黯然点了点头,刚才那一推,只怕她和洛琪之间的芥蒂一时半会儿是难消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许曼曼去医院守着受伤的男孩,以防被齐雨欢收买,而洛琪则是去咨询相关的律师。
可是咨询的结果很不理想,因为是张小北踢倒持刀的人才导致男孩受伤,所以就算不是故意伤人,也算是误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