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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绝不但真的看出了他的病情假装的情况,而且居然还料到他会深夜出现。一壶酒,两个杯子,就看出来,他已经恭候多时。
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特意等着他出现。
“王爷也并非世人所看到的样子,不但聪明睿智,而且武艺高强,这一点凤绝倒是现在才发现!”凤绝虽然语气冷冷,但是心头却一动,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曜王果真是能屈能伸,怕是这样隐藏,已经十多年了!
第95章()
“而且,王爷今夜冷意寒重,凤绝怕是成了王爷要除掉的对象了!”凤绝虽然说的紧张严重,但嘴角却是轻轻地挑起,并没有一丝惧意。
他虽然比起小时候,多了很多戒备还有戾气,可是毕竟纯净未变,倒是让他没有害怕的意思。
曜曜听完,垂下的眸子闪过几分赞赏之意,可却是一闪即逝。“本王今天来并非要杀你,但是你要是自寻死路,也没办法。同时警告你,曜王妃不是你可以接近的人,最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别怪本王下手不留情!”
这是他要来给凤绝的警告,如果再敢接近笙笙,对她有不轨企图的话,就是杀无赦。
“王爷对王妃果真是一往情深,但是来凤家医馆的可是王妃,凤绝可是一步都没有踏出过医馆,何来接近的意思,这凤绝倒是不懂”可是凤绝的话还未落,脸颊却被杯子掠过,血腥味立刻充斥到他的鼻间。
凤绝摸摸被划伤的脸颊,还真是下手一点都不含糊,他不过就是陈述了事实,就这么下手狠绝,这事情要是被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知道,会不会有更好的戏看呢?
“嘴巴放干净点,本王没空和你废话!”曜曜语气冷冽地吐出一句话,里面的寒意已经加重了几分,在看到凤绝戏谑的表情时,更加的愤怒。
“没想到还能看到王爷发火的一面,如果让王妃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接下去的话,凤绝没有挑明,眸子微微眯着,大概看到曜曜现在难看的脸色,他这伤受的还是值得。
“那么本王就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说着,人已经来到风觉得跟前,修长细致的手掌扣住了凤绝的咽喉,正准备用力,却听到一声熟悉的称呼。
“君曜,虽然你我境况不同,但好歹也是儿时玩伴,当时你还烦着我叫凤哥哥,刚刚重逢下手就这么狠,还真是让人伤心!”说完,凤绝倒是没有害怕,定定地凝视看着曜曜,一双眸子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多年前的他们。
他们认识的时候,好像他才八岁吧?那时他还是太子,他们也没有知道世道险恶,人心难测,算是识于微时,没有任何利益掺杂的儿童伙伴。
认出他,不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而是他和玉笙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这张充满儿时纯净明亮的脸庞,眉间那颗让他记忆深刻的朱砂,即使他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也绝对知道,自己遇见的就是君曜。
曜曜的手一阵发抖,手慢慢地松了开来,只是凭着记忆在搜索着面前凤绝这一号人物。在他的记忆,只有着双亲离逝后,那孤寂痛苦的记忆,根本不会想到,在他之前,还有一个人
凤哥哥那个他曾经赖着要陪他玩的大哥哥?那个曾经背着他,到处玩耍,教他无数宫里所不知道的事情,讲外面世界花花绿绿奇闻异事的大哥哥?
“怎么会”曜曜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双眸咻然睁大。
“怎么会”曜曜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双眸咻然睁大。
当年他还小,曾经有一年经常有一对民间父子老是会进宫,和父皇母后关系都颇佳,而且那个大哥哥每次来到宫里都会往着藏书阁跑,他偷偷观察过后,便跑到那里等着他,每次看到看着书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要干扰,想要找一个可以陪他玩的人。
“君曜你虽然变了很多,可是额头上的这颗鲜艳的朱砂一直都在,只消一眼,我便认出你来了!”凤绝用手撑着脸,抬头将目光放在曜曜身上,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看不看得到。
以前是一个单纯傻傻的一个孩子,经历了那番变故,会变成如今这样的极端也是难免的。当初父亲曾经想过要接近曜王,可惜根本没有机会,长而久之便只能不了了之。只是他倒是好奇,君曜既然冷漠不信任人,对这位曜王妃感情怎么这么浓厚?
就算是一见钟情,也不至于积累这么情感吧?
曜曜冷冷的看了凤绝一眼,却也坐了回原位,只是表情露出些许的尴尬。他最不喜欢人家说他额上的朱砂痣,可是笙笙第一眼看到他,也是先看到他额上的朱砂,让他好一阵气闷。
只是,突然凤绝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布包,缓缓地打开。
“君曜,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布包里面,装着的是当日玉笙拿给凤绝检查的碎片。曜曜看了一眼,就认出那是玉笙摔烂的碗。
可是怎么会在凤绝这里?
“王妃倒是厉害,才短短时日,就发现了药物有问题,所以无意来找到我,想要我告诉她,王府中,你喝的药是不是被人下毒了!”凤绝淡淡地将事情陈述,虽然她来的时候有所隐瞒,但是这些无奈,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曜曜拿起破碎的碗块,原来她一开始就有所预谋,她怎么能做这么多,为他做这么多,这让他如何能够舍得下她。
“凤哥哥,我的病真的无药可治吗?”一直以来,他都是仅靠着百花宫的武功秘籍来增强自己体内抵抗力,从而阻止血毒在全身蔓延,直入骨髓。
可是他却知道,这并非长久的法子,虽然不至于是太医所说的不过二十二岁,但只是有限期地延长性命而已。
凤绝手微微一震,心里突然被针扎一样,生生的刺痛。身为医者,他明明有法子,却不能医治,看着一条人命消逝,而且是他所熟悉的朋友
“君曜,你的病,不,或者说是一种毒,当年你母后也不知道为何会身中这样的剧毒,导致了后来生下你,才知道这个惨痛的后果。而这一种毒是渗入血液的毒,名为”离绝“,意思是众叛亲离,绝情绝义,是极其阴损的毒物,而且至今无解。要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凤绝看着曜曜,见到他也整个人紧张地僵着脸,猛然地将头别过一边。
第96章()
“那便是用至亲的鲜血相换,一命换一命,这便是为什么离绝这种毒的由来!”
凤绝的话,让曜曜浑身一震,至亲的鲜血,怎么可能!别说他已经没有血缘至亲,就算是有,怎么可以曜曜心里一片苍茫,原本白皙如玉的脸上此时更犹如镀上了一层雪霜,更加的冰冷沁人。
“凤公子,现在主子不是已经能够压抑下去毒性了吗?难道没有别的解毒方法?”藏剑突然走到两人跟前,一贯冷静刚毅的脸庞,也露出了紧急。
“君曜是压制了下去,可并非解毒,毒素依旧在身上,只是转移到了一个地方,让它没有流窜至全身而已。所以一旦没有只身压制,就会反噬其身,所以为什么有时候会病发。而且压制并非长久,正如君曜现在将毒素每次一部分压到了腿脚下面,长久只会导致行走不便,继而逐渐增多,到了肺腑,便是尽头了!”凤绝声音低沉地将未来都会出现的意料情况全部都说明了出来,曜曜的情况已经算是奇迹,多少人中了这个毒,根本活不了多久。
藏剑沉默地站在一旁,凤绝说的,都与主子平常会发作的情况一样,主子如果时间长了没有自身运功调制,或者血气攻心,也会病发。
三人沉默地站在院子中,一时间,只能闻到三道沉重而冗长的呼吸声。
“凤哥哥,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笙笙,如若她问起,你只需说有了暂时可以缓解的法子!”他不想让笙笙因为她而不开心,除非到了实在不能避免的时候。说完,未等凤绝反应,人已经消失在院子中。
回到房中,看到蜷缩成一团,被子只盖到腰上的人儿,原本绝望冷寂的眸子霎时变得一阵温暖,翻身上床,将温温软软的躯体揉进自己的怀里,鼻息嗅着这熟悉而又馨香的体香,周身的寒霜仿佛都被这温暖所融化了一般。
“笙笙,我不想离开你,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曜曜,该怎么办”将怀里的人又用力地揉了揉,曜曜无助地在玉笙的耳边低喃。
沉睡的玉笙忽然眉心一皱,手无意识地往着曜曜柔软的发丝上摸了摸。
“乖曜曜,快睡觉,有我在呢!”嘟囔完,继续找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继而沉沉地睡去。
原本悲戚的曜曜,被她似梦非梦的呓语弄得哭笑不得,对呢,有她在,他可以很放心,很放心
转眼又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其间曜曜自然越来越粘腻着玉笙,中途他们也再次去过医馆找凤绝看病,听到凤绝说已经找到了稳住病情的法子,就是找藏剑每隔七天运功给曜曜驱除体内的寒气病毒,外功内调,虽然未能根治,但却能够让身体正常健康。而玉笙听了自然放下心,三次疗程过去,见到曜曜已经能蹦蹦跳跳的,便也相信了凤绝的话,整天为凤绝捣鼓开眼镜这个东西。
而且让她奇怪的是,这么久的时间,李太妃居然销声匿迹般,不再为难她,连日常生活上,曜曜的事情也任由了她来处置,真真是让她奇怪。
可是这奇怪才刚刚放下,便听到有人传来消息,盈儿夫人身体连日不适,府里的人急急忙忙地到宫里传太医。
玉笙顿觉奇怪,盈儿好端端的身体不适?关键的问题是,似乎是有心人要传到她的耳边,意思很明了,他们好歹要过去看望看望,以示关心关心。
“小姐,李太妃她们根本就是不安好心,你又何必管她们?”带着曜曜他们往盈儿的院子走,心潭不以为然地说着。
“李太妃已经做到这么明了,我要是再不去,一定会有话柄!”玉笙虽然也觉得李太妃一定有计划,可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府里,总不能当她不到。
而盈儿好歹是曜曜的夫人,生病了,为的可能就是让曜曜去看她,好歹能想办法挽回一下曜曜的心。这傻子倒是有本事,连盈儿都开始为了他想法设法了!
“笙笙,你看着我做什么?”见到玉笙意味不明地看着他,曜曜心里猛地寒了一把,笙笙的眼神,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看一下怎么着了,少块肉啊!”说出来的话,无意中变得有些尖酸,里面还夹带着脸玉笙都不知道的不悦和生气。
曜曜这回不敢说了,只能耷耸地跟着她走,怕说多了错多了。
刚走到门前,另一个方向迎面走来另外两个女子,那两人玉笙只在第一天请安的时候见到过,同样是曜曜的夫人,就是没有盈儿的后台大,所以显得不怎么有地位。
该说,盈儿倒是梅太后和夏侯凛送来王府,好像也是因为和李太妃梅太后有些关系,所以特地找来的。而另外两位,好像分别就是夏侯君风夏侯君烯两兄弟送过来,怕也是眼线吧?
“水绮柔织参见王爷王妃,王爷王妃吉祥!”见到曜曜两人,两位夫人连忙慌乱地行礼着,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却有意无意地往着玉笙和曜曜两人看。
“起来吧!”玉笙没什么好心情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