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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子手尚未抚上那无暇嫩肤,一道寒光从两人之间划过,也划破了那美好的梦境。
“你来干什么?莫非是来取我这南岳军大帅的首级的?”上官子怡仗剑而立,面无表情,凤目一凛,“那也要看我上官子怡的剑肯不肯!”
“长公主殿下!”天机子后退几步,低声急呼“长公主,请听我一言。”
上官子怡自知不是天机子对手,暗卫定也不是他的对手,不然他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她的营帐,便暗忖,左右是留不下人,先听听他说什么,再想对策。
“说!”
“长公主殿下,”天机子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我知道上官子娴是你从小看到大的,感情深厚,但是感情之事不能勉强,长公主你应该明白的,九王爷对上官子娴并没有感情,即便强迫九王爷立她为正妃,她也不会过得幸福的。”
“感情?”上官子怡嗤笑一声,满脸讥讽之色,“有感情也未必幸福,我以为这个道理,秦公子应该更明白才是!”上官子怡意味深长的瞟一眼机子,话锋一转,“更何况,天下男子多薄情,纵使没有了苏青玉,穆钰也会把目光转到其他女人身上,秦公子漏夜前来,若只是为了说这个的话,还是请吧。”
天机子看着上官子怡紧抿着嘴唇,一脸不耐烦的神色,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她,话锋一转,说起此次战争蹊跷之处。
“想必长公主知道,此战尚未开战之前,凤军和南岳军都中了蛊毒,差点全军覆没,下蛊之人乃是被迫隐世的南隅族人,若是南岳与凤国开战,恐怕是两蚌相争。”
上官子怡轻蹙远山眉,葱管似得纤细手指轻抚下颌,“不过一个小小的部族,还妄想复兴吗?即便是灭了这两支军队,就不怕引得三国合力围剿,重蹈百年前的覆辙吗?到时候恐怕就连隐世的机会也没有了。”
天机子紧皱着眉头,背着双手踱来踱去,“这一点也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南隅族人应该不敢这么做才对,若真引得三国动怒,联合围……”说到这里,一道灵光闪过,“不对!”
“黎国!”上官子怡也猛地反应过来,轻咬丹唇,仔细回想之前收集的情报,似乎的确没有黎国遭人下蛊之事发生。
“长公主英明!”天机子霎时间如醍醐灌顶,所有想不通的事情,此刻都有了答案,“难怪我总觉得这场战争,我们两国总像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天机子拱手施礼,“长公主,若此事属实,那黎国必定策划已久,连南隅族人都收为麾下,想必图谋不小。说不定,凤国与南岳不仅不能开战,反而应该摒弃前嫌,互为犄角。”
“此事尚未查明,联合御敌之事,言之过早。”上官子怡思索片刻,这都是他们的猜测,不能鲁莽,不过人可以尽快安排出去了。
“至少,在事情查明之前,不应再开战了。”联盟之事可以稍后再谈,休战之事却是刻不容缓。
“休战?哼……”上官子怡冷笑一声,想到她鸣金收兵的原因,更是怒火中烧,“我军粮草被毁,本帅就是不想休战都不行了,贵国王妃好手段,本帅佩服!”
若非是敌人,上官子怡还真想交这个朋友,可惜……想到这里,愈发恼怒,袍袖一甩,“秦公子请吧!”
粮草被毁,想起之前收到的消息,天机子无语凝噎,这的确是那个女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她还真是不肯吃一点亏呢。
……
“我从未听过黎辉堂这个名字,”君寒趴在床榻上,下颌枕在交叠的手背上,微微歪着头,凝神思索。
穆钰与苏青玉对视一眼,苏青玉眉尖微蹙,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听错。
“可是,上官子琛火烧粮草的那天,青玉有听到你喊出‘黎辉堂’这个名字。”
穆钰探究的眼神紧锁着君寒,似要看出他是否有说谎的迹象。
君寒讶异的一挑眉,看向苏青玉,随后恍然大悟一般,“那时我与刘申打斗中,他的牌子漏了出来,我目力比较强,火光映照下,看见上面印着‘黎辉堂’三个字,觉得那天的事情不简单,说不得背后有什么组织在推动,才晃了神,让刘申跑了。”
穆钰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神锐利,审视的看着君寒。
第一百零八章 不死神医()
君寒面色淡然,“王爷王妃若是不信,只等我伤口稍一愈合,便将那刘申抓回来,交给二位审理。”
穆钰正欲点头,苏青玉凝视着君寒干净的眸子,淡淡的说“不用了,你好好养伤,我相信你!”
君寒向来淡然的面容一怔,望着苏青玉坚定的眼神,愉快的笑了,脸上的笑容像是春日照射下的冰雪消融一般缓缓晕开,就连脸上的那道疤痕都显得无比柔和。
这是苏青玉第一次看见君寒真正的笑容,那种干净而柔和的笑容,让看着的人内心也不由得柔和起来,苏青玉嘴角绽开一抹轻笑。
穆钰俊脸发黑,冒着火光的眸子狠狠盯着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人,可惜没有一个人给他一丝注意力,穆钰眼中的火光又盛了几分。
将一张俊脸,凑到两人中间,直直的对上苏青玉疑惑的眼神,狭长的眼睛,清澈明亮的眸子如黑色的无底洞一般要将与之对视的人的灵魂都要吸进去,堪称完美的五官带着天生的高贵与优雅,唇角轻勾,为这优雅添了几分邪魅,就像那罂粟花般让人沉沦。
享受着苏青玉眼中的迷恋之色,穆钰这才觉得满意了,像小孩子炫耀玩具般带着几分自得之意看向君寒。
“王爷,不好了,又有人中蛊了,”刘将军慌慌张张的冲进帐中,脸上冷汗涔涔,这蛊就像瘟疫一样,令人谈之色变。
“怎么回事?”穆钰脸色发黑,难道还有其他的南隅族人混进了军营里?
“先命人将中蛊的人和近日与他们接触过的人集中隔离起来。”苏青玉明白,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先将中蛊的人控制起来,避免病情扩散才是最重要的。
穆钰挥手招出暗卫,“去查,最先中蛊的人是从哪里开始的。”
“是!”暗卫领命,迅速奔走。
“走,我们去看看。”话音未落,苏青玉拉着穆钰率先走出营帐,直奔药庐而去。
药庐里,李大夫忙的不可开交,百灵也跑来跑去,帮着送走正常受伤的士兵。
苏青玉顾不上寒暄,只自顾自的检查中蛊的士兵,翻看眼皮,没有红点;腹部没有鼓起;靠近嗅闻,也并没有腥臭味,查看李大夫记录的发病症状,只是上吐下泻,排泄的时候有拉出虫子,虫子的模样和上次的一样。
苏青玉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舒展了下来,轻轻拍打酸痛的肩膀,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虽然也是中蛊,但这种蛊毒非常轻微,只要把蛊虫排泄干净,在静养几天就可以了。”
穆钰伸手接替了她的工作,力道适中的揉捏着苏青玉的香肩,他是学武之人,自然熟悉人体穴道,苏青玉舒服的低低的呻吟一声,穆钰若不是王爷,哪怕一无所有,靠着这手按摩的技术也能衣食无忧。
脑海里莫名的就浮现出穆钰穿着现代的足疗工作服,为一个彪形大汉按摩脚底穴道,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殷勤的询问,“大哥,这力道咋样?还合适吧?”
那画面莫名的喜感,苏青玉忍不住的想笑,却情知这个时候笑出来,必然会惹恼穆钰。忍了片刻,直忍得浑身颤抖。
“奇怪,这蛊虫明明是南隅族人的手笔,你……”穆钰微敛剑眉,兀自苦思,正待跟苏青玉商讨此事,却发觉,手下的细肩微微颤抖,心下一提,猿臂一展,将苏青玉整个环入怀中,“青儿你很冷吗?”细细摩挲手下的柔嫩肌肤,一俯首,看见苏青玉满脸肌肉乱颤,轻咬丹唇,分明是在强忍笑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枉费自己这么担心她,“你在笑什么?”
“咳咳,我只是看到这次中蛊事件并不严重,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很高兴罢了,”苏青玉清清嗓子,赶紧转开话题,若真被问出来了,她可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也很奇怪,南隅人下蛊应该不会这么轻微的才是啊。”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穆钰狐疑的看着苏青玉,好笑的摇了摇头,“言归正传,莫非是有人模仿南隅人下蛊的方式,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误导我们?”
“不会,这么明显的差别,误导的效果显然很差,谁会这么蠢呢?”苏青玉也收敛了笑意,乌黑浓密的睫羽低垂下来在白皙如玉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相比之下,倒更像是,漫不经心,随手制的蛊虫,甚至还没完全制好就拿来用了。”
“或者是学艺不精?功力退步?”穆钰绞尽脑汁,列举各种可能,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功力退步?”苏青玉也有种答案呼之欲出的感觉,突然间,福临心至,苏青玉猛地从椅子上跳起,“钟玉田,钟玉田要跑!”
穆钰也醒悟了过来,“来人,去地牢看看!”心下却觉得,恐怕已经晚了。
果不其然,前去探看得暗卫转瞬便返回来了,单膝下跪,拱手施礼,“回禀王爷,钟玉田和南岳太子都不见了,守卫地牢的士兵已经都死了,身上有中蛊的迹象。”
“什么?”苏青玉大惊失色,俏脸略白了一白,这对他们如今的战事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回禀王爷,”去调查士兵中蛊一事的暗卫这时匆匆赶回来了,“最先中蛊的都是与看守地牢的士兵住在同一营帐的士兵。”
“来人!速去传本王的命令,沿途追击南岳太子上官子琛!”穆钰知道,现在去追,已经太晚了,只是尽人事听天命,希望亡羊补牢,尤未晚矣。
“是!”
穆钰跌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却仍是压不住满腔的怒火,拂手将茶杯摔落在地,“哼!本王养的好下属,关在地牢的重要战俘,一个重伤,一个残废,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而本王,在蛊虫都爆发了出来,才知道这个消息?”穆钰怒极反笑,“看来是太平的日子过久了,都不知道怎么做事了,怕是手中剑都不利了!”
“属下失察,王爷恕罪!”暗卫首领跪倒在地,暗卫没有及时发现不对,是他失职,最近暗卫连连失手,王爷忍到现在才发作,已是极限了,“这次回到本部,属下定严厉整顿暗部!”
“哼!”
……
上官子琛狼狈的躺在潮湿发霉的稻草上,一只蟑螂明目张胆的从他鼻子上爬过,他却顾不得这些,脑海中不断响起穆钰那句“不过一个废物”,那轻蔑不屑的眼神像利剑一般将他穿透,他甚至想过,就这么死了算了。
念头一转,上官子琛的俊脸扭曲起来,他凭什么要死,该死的是那个刺杀他,害的他瘫痪在床的贱奴才刘申,竟敢背叛孤;还有那个该死的苏青玉,该死的穆钰,上官子娴,他们都得死,都得死!
上官子琛眼中溢满疯狂,满脸狰狞,“嘿嘿嘿”的狞笑声,在这阴森的地牢里,更显恐怖。
“哼!凡人!”钟玉田手脚皆被儿臂粗的铁链紧紧绑缚在十字铁架上,赤裸着上身,下身唯一的遮蔽之物也都成屡屡布条一般,浑身皮开肉绽,血迹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