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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配不上她!”他说的轻巧,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卫明歌挑了眉,“配不上!”堂堂世子说配不上一个平民女子,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卫明歌自认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得人,她定了定神问道,“你为什么配不上她?”
她倒要好好听听他的一番措辞了。
付叙似乎打算好好解释一番,直视她的眼,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有……我习惯了一个人,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卫明歌还以为是什么,结果就是烂借口,顿时怒意卷来,“付叙,你娶了她一样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相信庄兰不会有怨言的。”
她敢保证,若是付叙娶了她,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狂妄自大,至少可以收些心了。
可她万万没料到,付叙完全是油盐不进。任凭她将所有的好处都说了个遍,他也没有一点动容,全程面无表情,卫明歌到最后连想说的欲望都没了。
“那行,不过你父亲不着急,他不想抱孙子?”
这结婚生子可是人一大孝,她就不信他父亲熬得住。
哪知他一脸无所谓,“没关系,还有我大哥呢,他不是娶妻了吗,不差我一个。”
卫明歌:“……”
你行,这心态,只怕是后事都安排好了呦!
第67章 “”()
待付叙走远,庄兰才从某处慢慢出来。
卫明歌瞧着她脸色发白,忙扶着她坐下。她握着卫明歌的手,哑着声说,“大人,我不再喜欢他了,您也不必再腆着脸帮我操劳了。”
庄兰的哭声让她很无助,本来想帮她,可惜被他拒绝不说,还被庄兰听见了,这次恐怕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乖,没事啊,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们也不是非他不可对吧!”
也不知是不是触动了她那根神经,庄兰哭得更伤心了。
“唉~”卫明歌真的很无奈,这女人哭怎么哄,没人教过呀。
这付叙只怕是不喜欢庄兰吧,说什么不成亲只怕是借口,他可是世子,没有后代,他的世子身份迟早是站不住脚的。
还是,他不想要这世子的位置?
不可能,若是真的不爱权,那为什么会在这两年内忠于陆且徐。陆且徐离开京城两年,他也没有要另寻新主的动作啊……
等等,他不会是有喜欢的人吧!看着不像啊,算了算了,由他去吧,左右不关她的事。
现在是北国元年,陆且徐作为质子已经离开了两年,这朝堂上的人又变了一批,太子的恩宠似乎越来越盛,朝帝的身体依然健硕,不过太子最近似乎有些太过于求功了,搞得朝堂乌烟瘴气,对她这个朝中大臣更是一点都不尊重,哪里比得上陆且徐一根头发!
今日上朝,她便怂恿朝中与她关系近的大臣们向朝帝提起此事,朝帝先是一愣,而后仰头想了想道,“也是啊,他都去了这么久了。”虽然这么说了,却一点也没有行动,表面功夫倒是做足了,表情有父亲的关怀。
见他脸色有些松动,卫明歌连忙趁热打铁,“皇上,北国与他们的约定早已到了期限,若是我们再不采取措施,岂不是让他们认为我们胆小,有损我国威望啊。”她都被自己的话感动了,就不信朝帝会不同意!
被他们轮到提醒,陆越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在外,不过他将重心都放在了太子身上,对其他人也就关注甚少。
想到一个孩子在外边受苦,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这样吧,游大人下了早堂便来御书房商量一下吧。”
朝帝同意了,这是否意味着陆且徐有希望回家了,卫明歌忙着欣喜,倒是忘了谢恩了,得小卓子提醒才缓过神来。
“多谢皇上!”这话虽然说的违心,却不得不说。
下了朝,卫明歌径自往御书房去。
朝帝正在练字,整个一篇是那叫一个龙飞凤舞,偏偏他还没有自知之明,还非要拿出来看看让他评论评论?
卫明歌看着那字,顿时像被噎住一般,中规中矩的说,“皇上您的字是极好的……”丑的百里挑一,世间罕见!
这话像是戳中了朝帝心中某处,他收好了字,似是而非的问了句,“可朕不觉得怎么样,爱卿喜欢,那朕是要收起来还是扔掉呢?”
卫明歌不禁讪笑,朝帝这是在给她打模糊眼儿啊。
既然这样,“总归是您亲手写的,取舍依然也在陛下。不过陛下,臣观陛下这字,倒像极了臣当初进宫时的莽撞,也就是这莽撞,让臣站在了现在的位置。有的人天生不适合写字,却不得不写,即使他写得特别好,也远没有那个爱写字的人的写得好!”卫明歌长篇大论的说完这话,便低着头等着朝帝的教训。
朝帝忽然苦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微妙,“游十是不是也认为朕不是个合格的皇帝?”
一般这种问题,卫明歌一向是不会正面回答的,“不,至少在现在我看来,您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你心狠,杀忠臣,近小人,这些年若不是我一直在为陆且徐做准备,你的国家早就动乱不堪了。
朝帝没说话,挑了一下眉,“爱卿这话倒十分合我的意啊,若非爱卿这两年励精图治,朕的江山可能真的要易姓了。”
卫明歌连忙作恐慌状,“陛下言重了,不过是为人臣子的本分罢了,而且臣要做的还远远不够呢!”语重心长的说完这话,卫明歌自己都要被感动了。
不过朝帝的的表情来说,他似乎真的很乐在其中,自我满足了下,朝帝冷不防的问了句,“爱卿,朕这几年为了北国殚精竭虑,朕觉得该给自己一个时间休息了。”
卫明歌不敢乱猜,“陛下的意思是……?”
朝帝看着眼前恭敬的游十,心里愈发愉悦。游十能做到今天这个位子,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她从不逾矩,处事游刃有余,能辨识轻重缓和,这让他一个现代人很欣赏。
习惯了一夫一妻制,突然有了一群妻妾,怎么也的适应一下,游十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具有女性独有的人格魅力的人,所以他很乐意用皇帝的身份去提携她。
朝帝悄悄晃了个神,突然说了句让卫明歌心悸的话,“爱卿不若帮着太子治理朝政吧!爱卿曾经也是且徐的老师,换了个人也该是一样得心应手才对。”
卫明歌:“……”这能一样吗,自己出去游玩还不忘将这些繁琐杂乱的是交给她,她还必须表现得特别乐意之至。
……
卫明歌放低了声音,温柔的说,“多谢陛下厚爱,可太子毕竟已经及冠,与臣年龄相当,臣自认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
不等她说完这些客套话,朝帝一锤定音,“朕不也像学生般请教过爱卿问题吗,朕的儿子为什么不可以!此事就这么定了,若是太子不服从管教,朕赐你一根棍,该赏该罚皆由爱卿做主。”
小卓子顺势呈上来一根黄金棍,用金丝线环绕一圈,每一圈都不留缝隙,在白日便金光闪闪,更别说是在阳光底下。
卫明歌忍不住心里吐槽:有钱就是了不起,连棍子都是镶金的。
双手朝上,棍子便滚在她手心。这一刻,卫明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那种俯视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令她发疯的想要一直这么下去!
第68章 “”()
朝帝出宫那日,卫明歌只差没有将宫里的乐师都请出来。
不过朝帝还是很低调的,深更半夜,伸手不见五指,只是悄悄命人将她从被窝里拉出来,就为了告诉她他要出去玩儿了。
……
卫明歌当时心里那个焦灼啊,煎熬啊,脸上还得笑盈盈的,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太子代为执政,她自然就有了很大一批追随者了,一时两股暗流相互抵制。
卫明歌这日便借故不去早朝,开玩笑,像太子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她若是拜了他,他可不就会得意好些天吗。
闲来无事便喝喝茶,寒山玉一天忙得根本不见人,庄兰变得寡言,她一时竟找不到人来消遣。
可悲!
不过很快,她的心情回复了。
付小世子自成为了陆且徐的心腹,做事越来越快准狠,口蜜腹剑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前些年对于他那些模模糊糊的异样情感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朋友之间的友情。
卫明歌也看淡了,这不过是红尘种种琐事,她不想参与,因为没有必要。
不过这付小世子就差没把这游府当做家一般,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起初卫明歌还能面不改色的应答,后来直接懒得理他,一切随意就好。
说来父亲的骨灰盒也被她拿了回来,是十八帮的忙。本想将十八就在身边,左右多个人也是好事,不过人家不领情,要自己浪迹天涯,她也就随她去了。
卫明歌一个人闲的时候就喜欢想这些有的没的,总觉得人生太过快,她都没来得及细细品读!
付叙从游府的后墙翻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个画面——
卫明歌已经过了北国女子出嫁的最好时机,许多达官贵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若不是她的官位到达了一定的程度,这些话不知还要多难听。
他不觉得,她只是长开了。她的眉目不在是清秀淡雅,更多的是刀尖般的锐利感;她的面容还是那样,可那个一身豪气的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官场游刃有余,对着自己的仇敌也能点头称赞。
从一开始付叙事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的,若是当初她没有离开王府,没有与他断绝往来,或许……
其实私心里,他还是相信,卫明歌依旧是那个对他不屑一顾、干脆利落的姑娘。
付叙在卫明歌旁边的椅子坐下,关切的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卫明歌一惊,付叙什么时候来的?
“没,就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付叙心里暗道,我也是!
付叙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卫明歌给他加水也没点儿反应,“明歌,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付叙一边说着说着一边瞧着她的反应,见她似乎不在意,又道,“那时候谁都知道我被皇帝惩罚而被放入军中历练,因着我的身份,所有人都对我恭敬有加,而你,却是第一个敢对我甩脸色的人。”
“那时候我就在想,等我下了席,我一定要找到这个没有眼力的家伙好好的教育一番。”
卫明歌抿嘴淡笑,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付叙还记得。
付叙无时无刻没有在观察卫明歌,见她笑了,心里自然开心得不得了,连着语气也带上了说不出的温柔。
卫明歌觉得自己再不阻止他,今日他怕是要说个遍了。
“行了,大名鼎鼎的付小世子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吗?”她可不信付叙只是来玩儿的。
卫明歌一脸认真的样子,付叙涌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嗯?”卫明歌挑眉疑惑道。
被卫明歌这样注视着,付叙再是久经世事也有些招架不住了,移开了眼,语气有些微怒道,“没事儿不能来找你吗?”
他知道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但心里这火上的莫名其妙,他控制不住。
卫明歌:“……”
付叙这是又被谁气到了,没处发泄。她可不想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