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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儿子受了些刺激,姑且将那女子送了他吧,权当补偿他了!
第54章 “”()
陆越又回到了主座,顺带还瞥了眼陆且徐。那小子一张生人勿近的脸,看完这个过程也毫无波澜,仿佛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关。
说实话,他就欣赏这种人,冷若自然、给人一种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忍不住敬而远之,交织于这两种矛盾的心理,陆且徐若是好好利用,这将是他人生的重要后盾!
皇后难得的善解人意,倒是有些令陆越不解。
沉思了一会儿没有结果,陆越又重回座上。
接下来便是陆且徐的兄弟姐妹们献礼了。
卫明歌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倒是陆微让她有了留下来的兴趣。
陆微今日穿着一身淡黑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整个一乖巧样。
他目光充满傲气,走到陆且徐桌前,拿起了酒壶,亲自为他倒满一杯酒。殿里的人都注意到这边,若有若无的眼光飘忽过来,酒倒进杯子的唰唰声显得格外的响亮!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陆微心里甚喜,站起来拍了拍手,便有人端着一个巨型的东西进来了。
巨物上用银丝罩着,里面的东西只能瞧见个轮廓,不过着实是瞧不清楚。
各位大人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但也难掩好奇,不禁将眼神都锁定在其上。
陆微似乎惯会用这种伎俩,他先赚足了大家的好奇心,再转向众人问道,“可有哪位大人知晓此物呀?”
众人皆摇了摇头,陆越也被吊起了兴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物,似要看出朵花来!
不过这陆微倒是不急,他朝着朝帝跪拜请安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环顾了四周,才缓缓开口道,“这即是生于我北国之巅的竹白,在如此寒冷的高巅也可以长得如此健硕,父皇曾经一度想将其除近,可它依然苟且的活在这世上,而且其无心,真真是冷血无情却让人不得不恨呀!”
陆微的话显然使他们有了更大的兴趣,不过显然这并不能激起陆且徐的情绪,他依然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酒,恰到适宜的关注一下陆微的夸夸其谈!
一位官员不懂这是是非非的话,又想讨好陆且徐,加之陆微又是朝帝不得宠的孩子,胆子也越发大了,便大声嚷嚷道,“臣一个粗人,这话可听不懂,不如皇子说的再明白些。臣瞧着这席间也不止臣一个武将,也就顺便帮他们问了!”
陆微有些怒上心头,不过很快沉下了心,笑脸回答,“本皇子也就是恭祝三哥长命百岁,活得像竹白一样罢了!”他声音尽显真挚,倒像是真的似的。
那官员越听越糊涂,可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便道,“可这竹白不是……”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却已显露。不过朝帝却适时的打断了他,“既然陆微都这么说了,三皇子这做哥哥的也该表达下了吧!”
这种明面的事当然不要太撕破脸,朝帝不禁扶额,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臣子!
许是朝帝的话让他有了些反应,陆且徐才抬起头,看了陆微一眼,只回了句,“多谢弟弟”便不再多言!
皇后淡笑不语。
这一眼让陆微更不快,陆且徐就像看小丑一样看他,而他就像个小丑一样在台上卖力表演,而那人却根本不为所动!而且皇后皇帝摆明了向着他,他的这场表演完全是自取其辱!
可他不甘心,突然一把抓着陆且徐的衣襟,速度之快,竟让人吓楞了神!
气氛突然有些凝重!
但陆微突然一把松了手,拍了拍他的肩,又理了理被他抓皱的地方,责怪道,“三哥果真是冷性子,弟弟我说得口都干了,哥哥竟然无动于衷。真是令人伤心呀!”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卫明歌不禁抽了抽嘴角:真的不忍直视!亏的陆且徐不与你计较,若换做是我,铁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且徐倒是没觉着有何不妥,问道,“不知皇弟想让三哥怎么做?”他不善于这些宴席,甚至有些厌恶。只想着如何更快的散席,也不想去思考后果了。
张大人这时候便冒了出来,捧着一大杯酒,三步做两步便站于他们之间,一副要好好调和之意。
“要我说,男人嘛,不就是把酒话英雄!既然三皇子这个做哥哥的,那便是要让着弟弟了。不若喝了这杯酒,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如何?”他一手捧着酒杯,一手拎着酒壶说道。
张大人背对着陆且徐,对着陆微使了个脸色。
陆微立马大度道,“三哥这话可就重了,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小气之人。不若三哥喝了这壶酒,权当是为了把酒言欢了!”
一壶酒,这可是皇上为了他专门从皇宫地窖里拿出来藏了十年的杏子酒,杯酒醉不是白叫的。喝完这一壶只怕是要睡个几天几夜了,也亏的他敢说!
虽说这陆微不得盛宠,可他好歹是个皇子,谁敢说他的不是。站位于陆且徐这边的人双双将目光投向了朝帝,可朝帝恍若未闻,只当没瞧见!
这般骑虎难下,卫明歌可是看得兴味盎然,陆且徐这小子也有这天。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北国的男子从小就许喝酒,虽说这是一种习俗,可重酒还是伤身呀!
陆且徐不慌不忙的接道,“行!”语气豪爽,听不出有什么不对!
在座皆一阵唏嘘声,三皇子果然还是太过单纯,这么明显的坑还往下跳。
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眼光,陆且徐拎着酒,走到殿外。
尽管在座的不解声越来越大,朝帝和皇后还是稳如泰山,似乎一点都担忧,这又引得众人不解了,难道宫外盛传的三皇子的盛宠是假的?
不说他们,卫明歌心里也隐隐有些预感,陆微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轻易挖坑让他这么轻而易举跳下去呢?
卫明歌借着方便悄悄出了殿,果然瞧见陆且徐身后一群宫人,他倒是神色自若,仿佛一点都没有察觉有一群人在看他的笑话!
不过现在出去,可能会打扰他的计划吧!姑且躲着偷看,若是有什么不妥,她也好救急。
第55章 “”()
陆且徐突然站定,一脸虔诚。
卫明歌不由的心头一紧,他这是要做什么?
他从宫人手里取过杯酒,往上一泼,嘴里念道,“第一杯,敬天!谢苍天滋生了万物!”
“唉,三皇子,这是御赐的杏酒,可不能这么糟蹋呀~”旁边的宫人连忙阻止道。
陆且徐转过身,眼中没有任何情绪,问道,“你是皇子还是我是?”
就这一句话,惊得那太监“啪”跪在地上,连用头磕地,嘴里充满哭腔,“小的不敢,小的嘴贱,请三皇子恕罪!请三皇子恕罪!请三皇子恕罪!”
这太监是个新人,早闻三皇子喜怒无常,伺候他的宫人都被折磨了个遍。他本也是被分去伺候陆且徐,不过他还有些小聪明,将进宫前私藏的钱给孝敬了总管,才换来了御前伺候领头的太监的手下人。他可不想这次惹怒了三皇子,掉了脑袋。
“别脏了本皇子的眼,滚回去吧!”许是不想为难这太监,他三两句便将他打发了去!
那宫人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连连谢恩道,“多谢三皇子,多谢三皇子!三皇子菩萨心肠,定有好报。”说完便连滚带爬跑回了殿里,可惜殿前的侍卫却不准他进去,许是怕他冲撞了天颜。又见他急急忙忙的从另一边跑去,大概是去换身衣服吧!毕竟这种场合可是在皇帝面前混脸熟的好机会呀!
也不知为何,陆且徐一直看着那小太监离开了视线,才又开始专注于手里的酒!
卫明歌猜到,不会是还要敬地吧!
下一秒,陆且徐缓缓的跪在地上,将别人倒满的酒,“啪”一声全倒在了地方。
卫明歌仿佛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春娇阁哄抬道一杯百金的酒,就这样……
据卫明歌判断,壶里大概有三分之二的份时,利落的转身,持酒的太监一个不稳,便摔在了地上。
从一阵酒香中醒来,看着眼前一堆的破碎的壶片,持酒的小太监直吓得晕了过去!
身边跟着的人连忙退出几步远,生怕这个祸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卫明歌在远处可是瞧得清清楚楚,那小子明明就是存心吓唬人家,人家才没站稳,一把摔下去的。这小子还真的有那么几分聪明呢!
瞥了一眼地上的太监,陆且徐语气傲慢道,“是不是需要本皇子把他抬开呀?”还顺带对着周围的人一个冷笑。
有几个与那太监走得近的,这才将他扶起来拖到一边,手脚伶俐,倒是没了刚才的迟疑。
没有理那群人,陆且徐自顾自的走进了大殿。殿上的人都在等他,但没什么动作,一瞧着他回来,数十双眼睛便盯了过来。
却见陆且徐一脸平常,就不像是喝了酒的人!
这时陆微有些坐不住了,不过还是得体的关心道,“三哥酒力不错嘛,千杯不倒呀!”
没理会他的虚言,陆且徐朝皇后行了跪拜之礼后,才开口解释道,“是陪我出去的那个小太监,一不小心打碎了酒壶,儿臣也没有品尽杏酒的美味,实在是儿臣的错!”
还没等皇后答话,陆微便插口,“原来不过是个没了根的人,与畜生又有何区别,平日里有吃有喝的供着,关键时刻却如此没用,不若拉下去杀了解三哥心头之恨!”
陆且徐虽冷情,可这次小太监若是因他而死,心里还是有些波动。毕竟他还从没有结束过一条人命呢!
可若是开口,便会有人察觉此事太过蹊跷,若是不开口……
皇后收到了来自自己小儿子的求助的目光,虽然在别人看来没什么不同,可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孩子求她,倒是有些意思。罢了,也就允了他这个要求吧!
“畜生?”皇后的这句疑问可是如一块碎石,击在了一江死水上。皇后一向不管着所谓的凡尘琐事,求的便是清心寡欲。而且陆微自认也没怎么样他,倒是惹的她这么护短了!
“的确是畜生,皇子又何必如此计较呢?拉下去打几十棍也就罢了,当之心中有佛方可长久!”她的话如一月初雪,当得起清冷高绝。
陆且徐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微点了头,便不再看她。
不论如何,卫明歌相信陆且徐这一刻心里应是暖暖,不管朝帝与皇后多么深疼太子,总归还是没有忘了他这个孩子!
虽然与陆且徐相处不久,这孩子她还是真的看懂了许多。
接下来便轮到各位公子贵族献礼,奇珍异宝可谓集全了,可这样千篇一律的礼物倒是令人没了看下去的欲望,所幸陆且徐一直也没啥喜怒,倒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这宴会本也只是太后为陆且徐所设的,这些朝臣也不过是来做做样子,毕竟太子才是最重要的皇位继承人,至于陆且徐,不过是想一个有着太子弟弟虚号的名头,以后也没什么大的用处。不过狡兔三窟,为自己找一条隐藏的出路也未尝不可!
正在此时,远处萧声响起,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其出彩的萧声像从时光深处走来,一曲便贯彻了人的一生:从懵懂年幼,冲动及冠,而立冲冠,不惑功成,死亦长安。
其生由喜及哀至悲于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