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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付叙手一甩,“你走,让我自己待会儿!”
陆砚看了看四周的天,黑沉沉的,看不见光。悄悄对藏在四周的暗卫示意,便把吊着的心放回肚子里,起身离去。
听着陆砚的脚步声走远,付叙慢慢抬起头,从怀里颤巍巍的拿出一瓶酒,举着就往嘴里送,眼里也没有丁点儿神采。
说来卫明歌也是威逼利诱了许久,寒山玉才“被迫”答应来见见她姐,把她送到她姐房里,她才有时间出来透透气。不巧的是,这才拐了一个弯,就撞上了付叙一人的独饮。
说实话,许久不见,付叙连胡须都长出来了,也不知是为什么,喝酒的他倒真的添了不少的成熟味,那是一种能令雌性为之疯狂的。
本想悄悄闭了气离开,毕竟付叙武功真的不错。上次与卫长安对势时,她便一清二楚。
不过付叙也正是寂寞,好不容易听到周围有生人出入,当然不会放过。他虽有些酒醉,潜意识还是很敏锐的。
“朋友既然来了,就别忙着离开嘛!”他跳下假石,对着月光下纤细的背影邀请道。
不知为何,卫明歌心里有一丝欣喜,不过很快被理智压住了,她哑着嗓子回道,“奴婢只是路过,如果没什么事,奴婢就先退下了。”
开玩笑,未经他人允许,私闯王府,若是计较起来,能不能保住命都说不一定。
“行了,本世子说让你过来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语气不容置喙,卫明歌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这时候,她无比希望有人能出现,可惜,神都不站在她那一边。
第45章 “”()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能塞牙!或许这是卫明歌此刻的心中的无限怨念吧!
对于付叙,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了,他是第一个知晓她身份的人,或许潜意识里她是抗拒的,可他又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人,她有说不出来的感激,这两相矛盾起来,倒是搅得她心心慌慌的。
付叙神采依旧,月光下的他笑得有几分魅惑,却又如此有魅力。
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尴尬,他神色自如的倒好一杯酒,手一伸,也不看她,歪着头,笑道,“来一杯吗?”
卫明歌摇头拒绝。
对于酒这种东西,卫明歌向来是不敢沾染的,喝酒容易犯错,这是忠言,也不记得是谁说的了,后来经过了有些事,倒真的当成忠言了。
似乎早料到会是这样,他长手又缩回来,仰着头,酒便直溜溜的进了他的嘴,带有唰唰的水声,卫明歌却不自觉红了耳。
皓月当空,卫明歌正思索着该怎么找一个好借口离开,付叙却直盯着某处,忽然转头专注地看着卫明歌。
卫明歌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在地上。付叙又像是突然觉得好笑,呵呵的笑了,像暖春的花似的亮眼。
卫明歌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可否认,付叙的俊美是惹人的,他看起来并不像纯粹的北国人,五官深刻锋利,睫毛纤长,眼里宛如一片星辰大海,时而清澈,时而充满邪气。
就如同现在的他,眼里仿佛没有焦点,凝视着她的目光专注而有神。
想到这里,本就褪了潮红的脸又浮上红意,在月光下显得她十分可人!
卫明歌突然有点心慌,心里砰砰直跳:心慌是因为第一次脸红心跳是因为付叙,慕秦川在她心里已经逐渐淡化,对于慕秦川,她谈不上给了他多少感情,如果不是他从小与卫家相交,卫明歌也不会与他有所纠葛。
可付叙不一样,或许就是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让她被吸引却又退而止步!
付叙是多变的,总给她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所以她不会越界,保持距离就好。
就这样静静地相对无言,等付叙把酒喝完,卫明歌也没离去。
付叙把酒喝完,躺在地上直摇着酒瓶,似乎在认真思考为什么没酒了。像是才想起身边有个人,他撸起长袖,一把抓着卫明歌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开,口里还喃喃道,“这是她,这是他,他和她才是完美的一对!”眼里的温柔她不会看错,那是近乎一种甜腻的宠溺,甜得让人想溺死在里面。
不过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不知为何突然眼神一凌厉,手带掌风,一掌劈向卫明歌的手,来势极快,不等她有所反应,疼痛便从手上传来。
“啊~”刺痛由掌心逐渐蔓延至全身。付叙的武力已经达到这种境界了?一套功法硬是被他打得如此浑然天成,力度可一点都不比卫明歌弱,不过他强就强在准,而卫明歌的功法精在以刚克柔。两相对比,卫明歌倒是没占多大优势。
听到她的痛呼声,付叙才有些清醒,恍惚中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手一弯,化了手里剩余的功力,这才开始检查她的伤。
手有些发红,还在持续肿大,典型的有淤血没有出来。若不是卫明歌条件反射运功挡了一下,才将付叙的掌力散了些,否则这手就废了。
付叙也不多说,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哗~”得一声,卫明歌的手便有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整个过程,卫明歌没有痛哼一声。也许因为太安静了,付叙不由得瞥了她一眼:两鬓有细密的小汗珠,因为紧咬着牙齿,脸绷得紧紧的,本就发白的嘴唇被咬的有些泛着血丝。
付叙不由得心里一阵敬畏,要说他认识的女子中,哪个不是娇生惯养,若是换做她们,估计早就吓晕过去了。而卫明歌不同,她要一个人面对未来的每一件事,她的心智逐渐娴熟,生活让她不得不逼着她像铲不近的草,风吹而又生!
“疼就说出来!”付叙又挤了一下伤口,他必须保证淤血已经没了。毕竟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不过她为什么当时没有推开他,而是让他一指一指的把玩……
“还好。”她是谁?是大名鼎鼎的卫明歌,是曾经的北国世家大姓人家,这点苦算得了什么!这样想着,她心里果然好受了许多。
付叙但笑不语,仔细着给她包扎了伤口。从卫明歌的角度,可以瞧见他专注地眼神,修长的带着老茧手。
可能是长期练武的原因,他的手上有大大小小的疤痕,不过丝毫不影响他手的美,却添了几分成熟。
被一个男子这么温柔的对待还是有些不适,不过付叙许是发现了,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最后打的结都是潦草而过,稀稀拉拉,没个正行。
这种孤男寡女相处还是有些压抑,特别是其中一个还对另一个人有些好感时。为了缓解这种压抑,付叙先开了口,“你怎么在这?”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所以刚才你以为是谁?
“哦,那你有没有……”后面的话没有问出来,不过卫明歌心领神会,马上接话道,“没有,我刚到。”
这话倒是令付叙不知该如何接了,想来她是误会了,不过也没必要解释。
卫明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感受到刚才的付叙笑了,是那种心里荡来一圈圈涟漪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卫明歌也有些放开了胆子,思虑良久,她像是深有感触道,“有些事憋在心里不好受吧!”
付叙听了这话,懒洋洋的回道,“想听故事吗?”
当然,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不假思索,她点了点头。
第46章 “”()
回家的路上,卫明歌一种萦绕在脑中的便是付叙给她讲的故事。说是故事,可他喝了些酒,脑子不大清醒,说话还是有些无厘头。
他只晓得他当时的心情回旋不定,沉闷了良久才开始说,“我从小吧,就是我母亲带大的。你可能不信,堂堂付家二公子的生母竟然是个妓女吧!”
“什么?”难掩自己的惊讶,卫明歌不由得呼出了声。
“很可笑吧!”
“不是。”她试图解释,可他好似一点都不在乎,说话时都不带任何表情。
“她不仅是北国有名的妓女,她还是有名的才女!你相信吗?”他把头转向她,眼里说不清的情绪。
“我……”卫明歌哑口无言,这要她怎么答。本想安慰他,最后竟找不出合适言语来。她紧捂着自己的嘴,避免在发出什么声响。
付叙也没阻止,往嘴里丢了一小颗糖,嚼了两三下,合着咀嚼声说道,“因为她不是北国人,她来自外邦。”
怪不得,他的眼睛不是纯正的黑色,而带些褐色,不过倒是很难发现。只有在阳光极强的地方,他的眼睛颜色才会特别分明。
“她玩的一手娴熟的媚术。当然,她也是靠这个得了万千熟客的,她日日游刃于他们之间,直到她遇见我爹。”他苦笑一声,“她说我爹是当时北国最俊俏的公子郎,就只是一瞥,我娘就已经想好了我的名字!”
见她听得入神,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一机灵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有了我。”
“没了?”
“没了!”付叙肯定的回答道。
“你这是讲的什么鬼故事!”她无比肯定,付叙就是在逗她玩,不然讲一堆废话是为什么。
不过她还是本着不和一个酒鬼计较的原则,将怀里的糖摸了些出来,一股脑全塞给了他,确定他已经睡死过去,卫明歌毫不留情的飞身离开?不过她没忘引了一小厮回来。
付叙趴在地上,其实他的酒早就醒了一半,直到听到卫明歌离开的声音,他才睁开眼。
剩下的故事深埋在他心中,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傻乎乎的给说了出去,也不怕招来祸端!不过幸好没说到关键的部分。
只是今夜该有多少人失眠!
出王府时,卫明歌特意去瞧了一眼婚房:用火红环绕的房间,烛光摇曳,人影错乱,迷人醉眼,婉转低吟……
还记得出嫁前,寒成蹊对她说的一句话——我不爱他,可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这条路我跪着也要走下去!
算了,这是寒成蹊她自己选的路,她本就不该多言,支持她就好了。
本就心里疲乏,回寒家的路便是扶着墙走的……
这边的寒成蹊和陆砚又是一番光景,围着嬉闹的人早已离去,只剩下喜婆还要教会两小夫妻闺房之事,一时也没有离开。
床上当着方糖,分在两小盒里。喜婆熟练的拿起它,又举在他们面前。手一掰,又一合,糖渣便掉了些,不过两块方糖竟在喜婆的操控下合二为一,连陆砚都睁大了眼。
喜婆看着两个新人,喜气的解释道,“方糖寓之甜甜蜜蜜。望王爷夫人甜蜜到老。”
手也不停,从外衫里摸出了红绳,仔细着套在两人双手上。
陆砚不懂,可他喜欢问。喜婆朝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王爷,这是从送子观音求来的,开过光,可灵得很!”
“哦~”他终于知道寒成蹊为什么脸红了,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他的脸也上了红潮,别看我们澄洲王将近三十了,他可是个正儿八经老实本分的人,别说床底之事,连拉拉人家小姑娘的小手都没有过。
若是这次寒成蹊拒绝皇帝的赐婚,他估计也就真的看淡了,此生或许就别了情爱。可寒成蹊也没拒绝,他其实心里是欢喜的。不过这件事似乎太早了吧……
喜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