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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田园妻-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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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边塞满了稻草芦苇梗,身上湿漉漉的,一股火油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萝涩不禁想起方才霍秃子的话,他说,要姜氏把什么东西烧了……

    火油味让萝涩记起那个大火冲天的晚上,她和兜子从火场逃生。熟悉的紧迫感让她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腿脚发软,萝涩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她失魂落魄的冲出屋子,头也不回往院子里外跑去!

    她不能留在那里,可能是同为穿越而来的关系,她的心中起了滔天般的恐惧。

    穿越不代表金刚不坏,呼风唤雨,她不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也不为任何人的命运主宰,她微如芥子,贱若浮游,她会因为贫穷而饿死,也会因为别人的蓄意谋害,而惨死!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霍良会追杀她这个小小的丫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也暴露了?那这个世界,是不是会有一个专门捕杀穿越者的猎人,他们静候在暗处,只等有人惊绝登场,暴露了自己,下场就只有死……

    她不懂,如果死在了这里,是会被穿越公司提前送回去现代,还是说,她会永远留在了这里?现实中沉睡的自己,也将不复苏醒?

    脑海中设想过万种可能,但谁也不能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一路横冲直撞,直到撞上了姜氏,才瘫软在地上。

    “萝涩?你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姜氏见到萝涩,眸中惊讶一闪而过,转瞬后,又是温柔和顺的目色,她弯身,扶着人起身,关切道:

    “怎么这般汗涔涔的?可是病了?”

    萝涩缓过几分,下意识甩开了她来搀扶的手,后退了一步。

    姜氏面色无碍,也丝毫没有与她计较的感觉,一派雍容华贵,端庄温和之色。

    萝涩垂眸,向她福身行礼:“民女见过何夫人”

    “都是我认下的义女了,还这么生疏客套,叫老爷听见免不得说你几嘴,来吧,上我那儿坐坐,喝碗茶再走吧”

    “何、何夫人,听说何爷爷生病了?”

    “恩,往日沙场上攒下的旧伤,年纪大了一时不慎便复发了,好在无甚大碍,要安心休养便是了”

    “我能去瞧瞧他么?”

    萝涩抬了抬手腕上的竹篾篮子,挤出一分笑意,解释道:“这是老爷子点的外卖,我给他送来”

    姜氏伫步,她凝视了萝涩一番,启唇柔声问道:“是谁来传得话?”

    “是鸽子,这是我想的主意,用鸽子送信息的法子来点外卖,昨个才收到何爷爷的外卖单,故而今日过来一趟,没成想他却病了”

    姜氏半阖着眸子,良久,才勾起一抹笑意,点头:“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不提萝涩是否可以去探病,只径自往堂屋里走去。

    萝涩只好跟上,姜氏的屋子里熏着香饼子,可还是难掩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儿。

    “夫人,帐子熏好了”

    婢女穿着杏色春薄衫,见姜氏回屋,便从里屋出来,朝她行礼。

    萝涩看去,见这婢女挺着个孕肚,不免诧异,难不成是何少爷的通房丫头,可不是说他生不出娃娃么?

    待婢女抬首,四目相对,萝涩心下一跳,竟是牛杏花!

    牛杏花看着萝涩,像是不认识她一般,垂着眸子绕过了她,往外头院子里洒水扫地去了。

    但萝涩肯定就是她,她虽然面上装着冷静,可袖口里紧紧握着的拳头,完全暴露了她此刻的恨意。

    李县令被免了职,灰溜溜的带着原配回老家了,牛保山一家被发配充军,流放漠北,却独独不闻牛杏花的去处,原来是被姜氏接到何府了。

    “我见她可怜,想让她把孩子平安生下,你不会怪我吧?”

    姜氏见萝涩神色有异,便温声细语的解释一番。

    “噢,不会,孩子是无辜的,况且我也与她没那么大的仇恨,非逼死她才肯罢休”

    萝涩摇了摇头,如是说道。

    “那便好,我调制了些香,薰过帐子后可以防蚊虫,你不妨也拿些去,快近夏了,也好有个准备”

    姜氏走进里屋,拿出一包东西来,温笑着与她道:

    “艾草熏蚊,生苗姜驱壁虱,铺椒还能去跳蚤,本是麻烦,我尽数调和在一起,制成香饼,便宜行事多了”

    萝涩接过同她倒了声谢,心想告辞,尽早离开这个让她极不舒服的地方。

    “你先别忙,我还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姜氏扶上她肩膀,让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来,面值三百两整,她微微一笑:

    “你别误会,我听说你很有经商的头脑,那零食铺子和外卖跑腿的生意我很看中,想入些份子与你,你可往别处开几家分铺儿,这些是与你的本钱”

    萝涩此刻满脑子浆糊,她盯着银票,摇了摇头:

    “抱歉何夫人,我现下精力有些,能管好手头的事已属不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姜氏似乎知道她会推辞,面上不动声色,将银票往她跟前推了推:

    “萝涩,我很想与你合作,或许以后你会发现,现在这个选择是最明智的”

    收回手,萝涩仓猝地福身:

    “对不起何夫人,我该走了”

    说罢,不等姜氏说话,她扭头便走,步子狼狈散乱,像是逃一般。

第39章 生病卧床 暧昧入骨() 
奔走在大街上,萝涩浑身发着虚汗,叫着傍晚边的冷风一吹,等她哆哆嗦嗦回来铺子里,已是头昏脑胀,目眩神离。

    牛长庚第一个瞧见她不对劲,上前搀扶,关切道:“萝涩,你咋啦?身上咋这么烫哩!”

    萝涩扶着桌沿儿坐下,接过长庚倒来的热茶,还来不及喝,先问道:

    “后来送去驻防将军府的鸽子,有没有再飞回来的?”

    牛长庚摇摇头:“没有,鸽子倒是送去了,只是不见回的”

    萝涩眸中一暗,八成那鸽子已叫人煮了吃了吧,她点点头,追了一句:

    “这几日你帮我盯着些,三日若没消息,再送一只去,替我打探一下何将军的病”

    “这、这咋啦?你今天没见着老将军么?”

    萝涩虚弱的摇摇头,眸中透着一丝担心,估摸何爷爷是叫那女人软禁起来了。

    何将军声名赫赫,在朝中分量极重,可姜氏经营府中多年,连十八个姨太太都能收着服帖,想必何府上下现在都只听她的了。

    她像一张柔韧沾粘的蜘蛛网,在何嵩不经意之间,从内部腐蚀,一点点的掌握了整个驻防将军府,且借着何家威名,在童州城中说一不二,连霍秃也成了她的走狗。

    “哎呀,你先别管别人了,我去给你喊大夫!”

    牛长庚面色焦急,他转身要出门请郎中,却又觉得应该先扶她回屋休息!

    进退犹豫之间,梁叔夜倒是悠闲踱着步子,从自己院子遛弯过来。

    他本掐算着时辰,到了点儿,亲自来抓小厨娘回去做饭吃,老远处见萝涩坐在铺子里,便开口调笑道:

    “又偷懒了,早晚扣你工钱——诶,你,这是怎么了?”

    他本闲适慵懒,还不忘打趣萝涩几句,可见她面色泛红,额首不住渗出冷汗来,不由沉了脸色。

    萝涩昏沉,哼哼两声,越发觉得冷起来。

    梁叔夜快步上前,果决地将她打横抱起,抬步就往自己宅院里走去,见牛长庚要阻拦,沉声道:“你拦我做甚么?快去请郎中啊”

    牛长庚挠了挠头皮,闷声不肯的往医馆冲去。

    将萝涩放到床榻上,梁叔夜打发桑柏去烧热水去,又翻出厚厚的棉被给她盖上。

    这天儿昼暖夜凉,一不谨慎吹着了凉风,说病就病了,她本说是去何府探病,怎么自己染了一身回来?

    梁叔夜身边也没个丫鬟婆子,与其让牛长庚和酸书生照料她,还不如自己来呢,大不了等她清醒了,挨一耳光受顿毒打,也就罢了!

    将她剥了干净,只剩一件素白的里衣,搅着帕子替她把脖子上的汗擦了擦。

    另灌下许多热水下去,梁叔夜替她掖着好被子,只等牛长庚请了大夫过来。

    郎中一番诊治后,也说没什么要紧的,可能是受了惊悸,吹了凉风所致,静卧几日,吃得稍稍清淡些,三五日按着方子抓药吃,便就好了。

    梁叔夜付下诊金,又给牛长庚一个银锞子,差遣他去买些热汤热面儿来。

    牛长庚不干了,他顶了了一句:

    “我又不是你仆人,为啥老差遣我去买?我要带萝涩回去铺子,哪能歇在你家?”

    梁叔夜斜睨了他一眼,无甚谓的口吻,慢条斯理道:

    “你把她扛回铺子,谁照顾她?兜子?还是你自己亲自上呐?她那院子没法开灶生火,你不愿意买那就算了,反正也是饿着她,饿不着我,我一会儿上外面,哪儿不能打牙祭?”

    “我能做饭给她吃!”

    “噢,我家没柴了,现下赶集早散了,你也买不着——诶我说,你不是外卖跑腿队的么,我算是客人呐,这生意你不接?”

    牛长庚是庄稼汉子,一张拙嘴如何说得过梁叔夜去,他心烦意乱的踱步,片刻后,认命垂了脑袋,道了声:

    “好……我去买!”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萝涩睡醒过来,已暮色四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了。

    她捂出了一身汗,觉着身上的棉被大概有十多斤重……简直没把她压死过去。

    素白的里衣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难受地紧,头发粘在脖子上,她头昏脑胀地打量着周遭环境。

    这不是她的阁楼卧房!

    她现在躺在一张梨花床,手边是天青床帐,被褥都是簇新,还是富贵的锦面儿缎子。

    挣扎着要起身,却见梁叔夜一脚蹬开房门,捧着一碗药,咋咋呼呼冲了进来。

    “嘶,烫死我了!”

    他甩着手指,不住对着指尖吹气,最后瞥见案条上的瓶炉三事,便蹿到太师椅上,赶着俯身,把手摸到冰凉瓷骨的瓶身上去。

    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凉意,他才长长抒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下次摸耳垂就行了”

    萝涩病容苍白,见他那般滑稽的模样,不掩眼底的笑意。

    梁叔夜见她醒了,有些窘迫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清了清嗓子道:

    “咳,你醒啦?那正好,赶紧把药喝了,喝了立刻走人,别占着我的床,也就你有这个胆子,换了别人,早叫我丢出去了”

    他嫌弃地将药碗一推,不敢再碰,怕烫着自己的手。

    萝涩趿拉着鞋子,披上外衣,朝着桌案处走来,她无力笑笑,配着苍色的病容,喉咙疼得冒烟,沙哑道:

    “多些照顾啦”

    她伸手要去捧药碗,梁叔夜不忘叮嘱一声:“诶,别烫着”

    萝涩是常年和灶台油火打交道的,自然不怕烫,多少次油爆在手背上,她眉头一蹙,擦掉也就是了。

    不是谁人都跟梁叔夜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灶台炒菜,就是灶门,他都很少进去。

    长眉颦着,她皱巴着一张脸,把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尽数灌进肚子。

    呼,吐出一口浊气,萝涩吐着舌头道:

    “好苦好苦,我要吃糖”

    “糖?你这个麻烦的女人,吃药还吃什么糖啊”

    “因为药苦啊……”皱巴着一张小脸,萝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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