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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的?”
许觅笑着回答赵安勋:“心理医生不会是你的副职吧,你主职是侦探吧。”
“我擅长发现病人,往往物以类聚。”赵安勋看着远处的男人,职业浅笑。
“你什么意思?”许觅精致的脸瞬间冷却。
“别攻击。”赵安勋做投降状,俯下身,毫无征兆的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颊边,说:“你们气息很像。”
若不是二人之间剑拔弩张,远处看,完全就像亲吻。
许觅冷笑,拉开距离,眯眼看向陆浮生。
他站在货架前,头顶明亮的灯,使他轮廓更暗,仿佛光芒照不进的荒芜之地。
她勾唇:“赵医生,别把我当猎物,我有爪牙的。”
“你很聪明,许觅。”
结账的时候,陆浮生排在前面,许觅跟在他后面,拿钱包的时候才发现,卡放在箱子里了,身上现金不够。
“两位一起的吗?”
收银员见两个人的东西都放在桌面,询问。
这时赵安勋看出她的窘迫,抽出卡:“我来付吧。”
许觅不爱用陌生人的钱,更何况赵安勋刚刚招惹了她,她说了声不用,就将物品拔到陆浮生的东西里。
“一起付吧,回去再给你钱。”
陆浮生看了眼她推过来的东西,唇线动了下,几包她常用的香烟,两包卫生巾,一盒巧克力,一桶泡面。
陆浮生买的都是菜,结完账就往外走。
刚刚出了超市,赵安勋叫住许觅。
“给,下周的安神药。”赵安勋从西装兜里拿出一瓶药,递给她。
许觅看了一眼,接过来:“今天我才发现,赵医生很称职,不远千里送药。”
赵安勋不在意她的嘲讽,笑说:“我知道你今天去了咨询室,我的病人就在附近,正好遇到你,许觅小姐,我有职业操守。”
这男人以退为进,行为超过界限,语言恰到好处,让人难以反感。
许觅点头,不置可否的样子,道了声谢谢,就朝路灯下的陆浮生走去。
赵安勋看着两个比肩的背影远去,眯眼深思,也转身往停车场走。
回到家里,陆浮生择菜做饭,许觅懒得叫外卖,烧了热水泡面。
二人在一个空间,各自活动,不尴尬不干扰。
许觅泡面吃完,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陆浮生的饭已经做好。
屋内饭香四溢,与外卖大众的香味不同,很诱人。
“许小姐。”
许觅正好经过餐厅准备回房,听到声音,转过身,看他。
他拉开椅子,“喝碗鱼汤吧,我做的多。”
鱼汤奶白色,飘着几粒青葱,许觅奔跑了一天,一碗泡面只是刚刚垫底,但她太懒,不想再叫外卖。
她不动声色的吞了口水,不扭捏的坐过去,陆浮生已经将盛好的鱼汤放在她面前。
他吃饭很安静,速度快,却没有明显的咀嚼声。
鱼汤清淡,鲜而不腥,虽然比不上正宗的鲜鱼汤,味道却很特别,让人难忘。
许觅鱼汤喝完,他的饭也吃完了,菜吃的一根不剩。
他很节俭,穿着朴实,会用民工袋装行李,他的举止却很家教,像是受过熏陶。
一个能轻易拿出百万的大学生,吃穿用度如此低调。
他像矛盾体,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
“我来洗碗。”
陆浮生收拾餐桌,许觅已经点燃一根烟,隔着烟雾打量他。
她的目光不避讳,甚至直接。
他察觉到了,低着头,面无表情。
晚上,沉重的脚步声如约响起,许觅将自己裹在薄毯里,她知道,那是陆浮生又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某个角落。
未来的路,无法探知,许觅在等,等真相。
一夜辗转反侧,导致第二天下午才睡醒。
许觅摸出手机,猛然想起,今天要回上海,飞机还有两小时起飞。
等她火急火燎起床,坐进车里踩油门时,汽车坏了。
第7章 他的腰身很紧()
许觅下车踹了一脚车轮子,忍不住低骂一声,找人拖车去修,显然是来不及。
周日返程的人多,半小时,一辆空车也没有。
“许小姐?”
清爽低沉的声音。
许觅一脸冷霜,寻声望去,陆浮生推着一辆蓝色自行车,白衣黑裤,双肩包看着沉,头戴棒球帽。
很帅,瞬间让许觅糟糕的心情好了一些。
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浮躁,陆浮生早已看出,询问:“这个点,车很难打,许小姐是要去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许觅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我要去机场。”抬手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
陆浮生推车走过来,指着前面:“前面两站地有直达机场的公交车,四十分钟就到机场了。”
两站地?跑过去也很慢,更何况她还穿着高跟鞋,五厘米。
“上来吧,我载你过去。”
许觅看了看自行车,看看他,一时没反应。
陆浮生用手擦了几下后座,“平常没人坐,擦干净了。”
对于他来说,或许这是个很礼貌绅士的举动,可许觅心不可抑制的跳了一下。
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就像在做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你是要去哪,不耽误你么?”
“我正要去学校,明天有早课,今晚住宿舍,所以也没要紧事,不耽误的。”
许觅将冷风吹落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拍了拍后座,结实,坐上车,对着他说:“谢谢了。”
“不客气。”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随着弯腿的动作,风衣垂下,露出修长的腿。
陆浮生见她坐好,收回目光,将沉沉的书包挪到胸前,提醒她:“走了,你抓好。”
许觅抓在车座椅上,没有攥他的衣角,她淡漠,他疏离。
许觅很多年没有坐过自行车了,记忆泛黄,想起了遥远的几许年华,也只是一瞬间,就收回了心绪。
自行车上路,平稳,不颠婆,疾风带来他身上的气息,干爽,有洗衣粉的磷香,他的背很宽,白衬衣被风吹的鼓动,荡到她手背,有点痒。
阳光明媚,行人匆忙。
“小心,有车!”许觅喊了一声。
一个骑电动车逆行的人,从拐角猛的冲过来。
自行车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相撞的那一刻,陆浮生敏锐的急刹车。
那人也没有表达歉意,只匆匆看了一眼,连电动车都没停,就走了。
忙碌的二十一世纪,摩擦碰撞,日日上演,都已麻木。
许觅随着惯性,向前扑去,紧紧环抱住陆浮生的腰身,他的身体被风吹冷,她的手臂很热。
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衣,传入他的皮肤。
“许小姐,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现在的人太没素质了,行了,走吧。”
陆浮生紧抿唇瓣,看了眼腰间的细白手臂,顿了顿,也没说什么,结合刚刚的突发状况,这种现象很合理。
他脚踏一踩,接着行驶。
看着他宽阔消瘦的脊背,许觅扬起了唇角。
“陆浮生,谢谢了。”
到了公交站牌,许觅跳下车,浅浅笑望着他,她的眼细长,每每笑起,像是擒着一块冰,却掩不住勾人的魅惑。
“不客气。”陆浮生停了自行车,在车站牌前,告诉她需要坐501路车。
“有零钱吗?”陆浮生问她。
许觅往包里翻了翻:“没有零钱。”本来也没打算做公交车,自然没有提前准备。
正要去找店铺换零钱,就见陆浮生将公交卡递给她。
“你拿着。”
许觅抬头,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她也不扭捏,接过卡:“我回来了还你。”
“嗯。”
正好,501路车来了,去机场的人不多。
许觅的手臂还有他腰身硬紧的触感,看着瘦,衣服下面应该很有料。
看着他木讷偏偏又有些冷硬的脸,她想逗他。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她抬起手,像那晚一样,轻拍他的脸颊,脚踮起,唇停在他耳廓边,轻吐气。
“陆浮生,你是不是有腹肌,感觉不错。”
她退开一步,很满意的看到他僵硬惊讶的神情。
许觅上车,坐在窗边,他站在窗外,抬头看她。
待车开走了,陆浮生摸了摸发烫的耳廓。
太直白的对话,太近的距离,让他无所适从。
上海机场附近,有家米线馆开了很多年,装修不算太好,味道也一般,但务工的工人常常光顾,因为价格低。
此时她正坐在这家米线馆里。
三年前,她拖着所有的家当,离开上海时,坐的是同一个位子,靠后的一个角落,挨着墙,抬眼就能看见进出的客人。
能第一时间收起表情,不被人察觉。
这家店的老板真抠,三年了,也没想过装修一下,低档消费,装不装修,没多大必要。
出了店,上海的空气依旧浑浊,容易迷惑人的思绪。
许觅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灯红酒绿的夜上海沉寂在她眼底,她躺在摇椅上默默抽烟,屋内没有开灯,黑暗能让她看的更清。
第二天晚上,她去了居住二十多年的家园,上海松江佘山别墅区,有名的富人区。
这里有高标准的安全防护,一等一的物业团队管理。
别墅区行人少,偶尔能听见几声萨摩耶犬的叫声,这个时间点,正是家政遛狗的时间。
“你在哪?”
电话接通后,那头询问,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许洋,我看见你了。”
许觅从隐身的树枝后走出,路灯一下子晃了她的眼,让她无处遁行。
许洋正站在别墅区门口,拿着电话逡巡,很快搜寻到她的身影。
许洋是她的堂哥,从小对她说不上多亲密,但人很正派,当年,所有人驱逐犹如瘟疫的许觅,只有他,给了一笔钱,送她去了机场。
三年没见,生疏是必然的。
树影参着灯光落在头顶,看不清彼此的神情,许觅笑了下,也没有寒暄,问他:“屋里没人吧。”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打着领带,应该是刚从宴席赶来。
“今天爷爷大寿,酒宴订在绿波廊,你爸爸还有芳姨,小骏都去了,吴妈刚好去遛狗,现在家里没人。”
许洋在前面带路。
小骏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算一下,今年应该十二岁了,她一句也没问。
值班室的保安开了大门,这里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许洋又是常客,保安没敢多问,只打量了几眼许觅。
脚下的鹅卵石还是记忆中的形状,颜色单调有序。
许洋开了门,见许觅没有跟上来,说道:“吴阿姨遛狗需要一会,进来坐坐吧,喝点奶茶,暖暖。”
她唇瓣动了动,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她的唇没有以往红艳。
她摇头:“我直接去后院,我妈的旧东西我一直放在仓库。”
也不等许洋反应,她已经绕过气派的房子,直接去了后花园。
仓库在花园的西南角,旧木质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大概很久没人清理了。
拉开门,灰尘扑面而来,有她小时候的书桌,废弃的衣柜,一堆堆分不清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