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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宋瑜一眼,生怕他发现自己的异常。
哪知宋瑜并未放在心上,面色淡然,似乎是察觉到柳初漾看向他的视线,他轻轻的开口,询问道,“有水吗,我渴了。”
宋瑜猛地开口,柳初漾心中一惊,慌张的说道,“你的下属们去找水了,我去看看他们回来了没。”
此时,柳初漾只想着迅速逃离,若再呆在此处,她怕自己的心就软了。即便他拼了性命救她,可两人终究殊途同归,实在不适合再有更多的交涉,等宋瑜伤势稍微好些,她便离开,这是一早就谋划好的。
才刚走到门口,柳初漾一眼便看见了水壶和些野果子,得,她想要逃跑的心思落了空。
望着宋瑜单薄的身影,她认命的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递到他的面前,说道,“喏,你的下属找来的,喝吧。”
宋瑜闭目养神,干涸的嘴唇轻启,说道,“吉祥和冷诀去哪儿了?”
柳初漾怔了怔,冷诀?应当就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车夫吧,这名字还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我怎么知道?”柳初漾回答着说道。
“他们一向跟在我身侧,片刻不离,怎么在我伤重的时候不见了踪影?”宋瑜再次问道。
柳初漾本来想再说句不知道,随即,她想通了个中原委,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把他们都杀了吧?我要告诉你,这些纯粹是你多想了,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宋瑜猛地睁开眼,意味不明的望着柳初漾,并不说话。
柳初漾赌气的将水壶往他身边一扔,说道,“反正你爱信不信,我可没对他们下手,再说了,他们不过是你的手下,江湖中人讲究恩怨分明,绝不会滥杀无辜的,要杀,我也只会杀你。”
宋瑜不怒反笑,“照柳姑娘这样的说法,我就不是无辜了吗?敢问姑娘,我倒是犯了什么罪,是杀人放火,还是奸淫掳掠?”
一时间,柳初漾竟被宋瑜的话堵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宋瑜说道,“还有,柳姑娘多想了,我并不是怀疑你,依你的本领,可近不了冷诀的身。”
柳初漾脸上的情绪不断转化,一把拿过宋瑜身旁的水壶,说道,“你们不是都说我下了毒吗?为了证明水中没毒,我先喝给你看。”
说完,柳初漾便咕咚喝了一大口水,两颊气鼓鼓的。
宋瑜嘴角扬了扬,接过水壶,说道,“我可没这么说。”
柳初漾望着喝的欢畅的宋瑜,耳根红了红,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第395章 否则我死给你看()
此刻的江南,春意料峭,行至黑夜,还透着丝丝的寒气,天气更是诡异多变,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淅淅沥沥的下了雨。
原本江南的雨都细如牛毛,下一会儿便停了,可天公不作美,这雨竟然越下越大,有愈加猛烈之趋势。
自宋瑜醒过来开始,两人有过番不友好的对话,便各自沉默,宋瑜盘坐在地,运功疗伤,而柳初漾则是独自蹲在墙角,怔怔的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是宋瑜先开了口,“想的怎么样?你的敌人不应该是皇兄,而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你我合作,查出那黑衣人的身份,岂不更好?”
柳初漾皱了皱眉,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想杀了傅延平和赵英男,为我爹,外公和舅舅报仇。”
“你还不明白吗?真正杀了你亲人并非赵英男,他也只是受人指使罢了,唯有揪出他身后的那人,才能真正为武林除害。”宋瑜有理有据的说道。
柳初漾抱自己抱的更紧了,说道,“说到底,我的亲人不过是朝廷与江湖争斗的牺牲品,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不想再与朝廷扯上任何关系了,待你的侍从回来,我便会离开,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再不相干?”宋瑜心如刀扎,你怎么能轻易的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咳咳……”似乎是宋瑜的情绪有些激动,猛地咳个不停,那声音萦绕在柳初漾的耳中,扰乱了她的心绪。
“噗——”突地,宋瑜口吐鲜血,整个人也虚弱的倒下。
见此情景,柳初漾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站了起来,跑到宋瑜的身边,慌张的问道,“宋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瑜却不知怎么回事,嘴唇发紫,脸上更加苍白,身上滚烫滚烫的,却在不停的发抖,嘴里还呢喃着,“冷……”
柳初漾连忙抚上了宋瑜的额头,烫的她马上缩回了手,她心中一惊,看样子,他是发烧了。
环顾了下四周,这茅草屋竟有许多关不拢的窗,冷风呼呼的吹进,还夹杂些冰凉的雨丝,现下宋瑜的抵抗力那么弱,又是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不发烧才怪。
怎么办?
柳初漾此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外面下这么大的雨,现在又是荒郊野外的,估计吉祥和冷诀是回不来了,那么要救宋瑜,就只能靠她一个人。
可是,吉祥他们只准备了金疮药和解毒的药丸,并未准备退烧药啊,方圆几里,渺无人烟,她要去哪里寻求帮助啊?
正在柳初漾着急之时,宋瑜气若游丝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冷……冷……”
柳初漾想起,他们乘坐的马车上有条棉被,望了望窗外浩大的雨势,再环视了下屋内,她面露喜色,将那口生锈的锅拿下来。
“宋瑜,你再忍耐一会儿,等我回来啊。”说完,柳初漾便拿着那口锅顶在自己的头上,咬了咬牙,朝雨里跑去。
将马车里的东西七手八脚的裹进了被子里,柳初漾皱了皱眉,只怕才刚出了马车,棉被就会被浇湿了,到时候,怎么用它来给宋瑜取暖。
仔细的将被子叠好,将它放在锅下,然后再将那锅贴在自己的身上,避免雨水浸湿棉被,柳初漾迅速的跑向茅草屋。
不顾已然淋湿的衣服,将那棉被拿了出来,柳初漾的脸上挂着浅笑,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幸好,没有被雨水淋湿。
这样想着,柳初漾便将棉被披在了宋瑜的身上。
可那棉被太过单薄,根本不足以暖和宋瑜的身体,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哆嗦着喊冷。
寒风吹过柳初漾被雨水浸湿的衣裳,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在房屋的周围,有些碎散的树枝,可以烧火取暖。
怎奈,那些树枝全都被雨水浸湿,要把它们点着,实在艰难的很,更何况,对柳初漾这种丝毫不会求生技能的人来说。
柳初漾想起上次宋瑜点火的模样,便趴上前去,试图吹起火苗,一阵风吹来,竟意外的成为了助力,将那火苗点燃了,但柳初漾没来得及躲闪,火苗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烧掉了半截,白嫩的小脸上也尽是脏脏的灰。
不过幸好,火堆点燃了后,宋瑜的脸色舒解了许多,不再叫嚷着冷,柳初漾也围坐在火堆旁边,烤着湿透的衣服。
好景不长,很快的,柴火便被烧光了,再去找,连木头渣子都找不到,柳初漾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面前的火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办?”柳初漾着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宋瑜颀长的身躯渐渐蜷缩在一起,眉头皱的难以抚平,柳初漾看了看地上凌乱的东西,有个葫芦状的酒壶,看样子应当是冷诀的。
柳初漾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拿起来浅酌了一口,想缓解下口渴的感觉。
酒刚下肚,柳初漾的脑袋中立刻闪过个念头,民间流传的退烧方法,将酒精涂抹在人的身体,酒精挥发时会带走人身体的热量。
眼下,条件如此简陋,也唯有用这方法才有丝希望,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宋瑜死在这里。
酒壮怂人胆,柳初漾也不像是初时那般害羞,反正看过一次也是看,看过两次也是看,区别不大,她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想着,她便再次解开宋瑜的衣服,仔细的擦拭起来,这次,她做的非常顺手。
“冷,好冷……”宋瑜再次喊道。
“乖,忍忍就好了。”柳初漾耐心的劝解着道。
似乎是感觉到面前的热源,宋瑜一把将柳初漾抱在怀里,身体顿时暖和了不少。
柳初漾连忙推开宋瑜,说道,“我的衣服还没干,你这样抱着对病情不好,怎么也要脱了再抱。”
而后,柳初漾便将湿衣服脱了个精光,主动钻到宋瑜的被窝里,找了个舒适的角度躺在他的胸膛前,寻觅着温暖。
如此折腾了一天,柳初漾着实累的不轻,所以没过多久,她便恬淡的睡去,两人的呼吸声交缠绵长。
窗外暴风雨肆虐纵横,屋内两人甜情蜜意,睡的正酣。
一夜好眠。
宋瑜沉沉醒来,胳膊压得发麻,才稍微动了动,便望见躺在他怀中,蜷缩的像只温顺猫咪的小女人。
眼神向下扫去,他的目光不禁一滞,他们两人均是未着衣衫,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
宋瑜立刻将被褥往上拉了拉,遮住那无限春光。可她趴在他的胸前,沉静的小屋里,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气息,挠的他的心痒痒的。
再加上怀中的小女人浑然不自知,还动来动去,宋瑜自诩自制力极强,但方才看到的白花花一片,男性的象征不听使唤的挺立了起来。
“王爷,王爷……”门外传来吉祥的声音。
宋瑜想要将柳初漾隐藏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吉祥和冷诀已走到他们不远处。该死的,他一门心思都放在怀中小女人的身上,竟然未曾注意到周围有人逼近。
吉祥不可置信的望了望地上散落的衣物,叫唤的声音慢慢小了去,怔怔的站在原地,红晕染了半边脸颊。
冷诀皱了皱眉,原本以为她跟寻常女子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不择手段的往床上爬,当真是他看高了她。
“都出去。”此刻,宋瑜想说的话全被抛到脑后,只想着柳初漾绝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唔~”柳初漾翻了个身,将白如莲藕的胳膊伸了出去,晃在半空中,“头好痛。”
“看什么看,都闭眼。”宋瑜望着怀中不知所以的小女人,她怎么敢在别的男人面前这样,心中莫名的恼怒。
柳初漾打了个激灵,宋瑜那句猛然提高声调的话将她唤醒,为什么她的周身那么温暖,还有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围。
缓缓的睁了眼睛,柳初漾便望见宋瑜放大的俊脸,她伸手捅了捅宋瑜的脸,喃喃自语着说道,“我莫不是在做梦吧。”
可那真实的触觉让柳初漾迅速变了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着寸缕,顿时将头埋在被窝里大叫起来,“啊啊啊,流氓!”
宋瑜无奈的揉了揉耳膜,说道,“还不将王妃的衣服拿上来?”
吉祥怔忪了片刻,立马反应过来王妃是指柳初漾,立马上前,拾起了地上的衣服,摸了摸,说道,“湿的。”
“烤干了再拿来。”宋瑜慵懒的吩咐,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是。”吉祥听了吩咐,便拿着衣服慌慌张张的逃走了,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谁知道下一秒,他的眼珠子还在不在啊,走为上策。
僵持了片刻,冷诀也转身离开。
宋瑜望着鸵鸟般的柳初漾,一边慢条斯理的穿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