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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岳宁超的话来推断,这极阴之地系人为造成,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站在土坎上观察一番之后,便走到了龙井泉眼处,此刻我所站的位置,正好在四棵古槐树之间。
龙井周围方圆两米的范围内,是石板砌成的地面。
泉眼下方,有块沼泽地,里面的泥土常年被井水浸泡。加之掉在上面的槐树叶子腐烂,让这块沼泽地的表面看上去黑黢黢的,散发着难闻烂泥味道。
沼泽周围长着些藤蔓、水草,不知道它有多深。暗黑色的沼泽地表面,不时还会冒着气泡。咋看有点类似熬黑米粥的感觉。
“有什么发现吗?”田默默跟上来。望着沼泽说。
我朝她摇了摇头,然后不禁暗想,昨晚那几十个阴魂,在这里逐个的消失,要么就是进了龙井泉眼,要么就是进了沼泽地。
因为处于槐树之下的干泥土,都会具有很强的阴气,更何况被冰冷井水常年泡着的沼泽地呢,沼泽地吸收阴气的能力恐怕比龙井还强。
沼泽地范围不大,可能有十五平米的样子。
背对龙井泉眼,面向沼泽的左右两边,都是土坎;沼泽前方,是一湾稻田的田后坎。不过那稻田已经完全暴露在蓝天白云之下,阴气自然没有沼泽的大。
我在泉眼处的石板上,站了不到两分钟的样子,胸前的玉佩忽地变得十分冰凉,凉得像根冰棍儿似的。
发现这个异状后,我赶紧离开石板地,站到龙井边的土坎上。我想应该是梦瑶在玉佩里面有什么反应,得赶紧问问她怎么了。
岳宁超和田默默还在龙井边观察,我则借上厕所之机,离开了龙井。
我去到龙井后面二十多米远的老供销社,在那儿有个公厕。当然我并不是真正的上公厕,而是找了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在树荫下,我急忙掏出玉佩来,对着它轻声喊起梦瑶的名字。
喊了几声后,见没有反应,我困惑地问:“梦瑶,刚才玉佩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冰,是不是你身体不舒服?”
“别和我说话!”梦瑶带着生气的口吻道。
我知道她生气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昨晚没听她的告诫,和岳宁超他们来龙井,让她不快了。
“梦瑶,我并不是故意不听劝的,这次我们遇到了极其厉害的人。要是不把他找出来,我随时可能被他暗害咯!”我带着无奈的口吻,对着玉佩说。
这时,有个扫地的老太太,正悄无声息般的从我身边经过。看见我在对玉佩说话。她面色狐疑,愣愣地朝我看了半天。
听我说完这些,梦瑶不冷不热地说:“你不是说你大师兄厉害嘛,能保你周全么,昨晚在十字街你差点就没命了呀,你知不知道!”
梦瑶虽然在生我气,但我感觉到她的话锋之中,饱含对我的担忧。
我微笑道:“梦瑶,我向你道歉。昨晚真的没有料到,会遇到如此大的麻烦。实话说,当时我都已做好要是死在那里,就来找你的准备了。”
“憨包,不许你和我说死字,谁都可以死,但就你不能!”梦瑶说。
梦瑶的话。让我莫名觉得有几分温暖。我轻声道:“好好,我以后不会再说死了,好不好。”
“咯,刚才可又说了哦!”梦瑶的语气终于正常了。随后她说:“君宁,那龙井之地,你真的不要再去了,我是为了你好。这次你们遇到的人到底是谁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是故意引你们去那里的。”
梦瑶的话,突然点醒了我。今天我们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人的藏身之所,是不是太过于顺利了。倘若那人真是故意引我们去的,这就好解释许多。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那神秘人要我的魂或者命。要不然,不可能在那民房之中,找到写有我名字的小纸人。
想到这些,我不禁喃喃自语道:“那么要找出背后的元凶。我反倒成了关键人物!”
梦瑶说:“对!但是我不希望你有事儿,想你早点回到青杠坡去,现在也许只有茅师父才能保你安然。”
“嗯!谢谢媳妇儿,总是那么为我着想。”,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忽地觉得有几分伤感。这么多年来,梦瑶无时无刻不为着我,而我给她对多的却是香烛纸钱,想想也觉得寒碜。
梦瑶轻声笑了笑,说:“我既然是你媳妇儿。就理应为你才对啊。”
她的话冷不禁让我觉得汗颜,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有能力去寻找她的人魂。一念及此,我说:“梦瑶,你等着我,我定要为你找回人魂,让你魂身变回原来的样子。”
“前提是你要不受任何伤害,如果为了我的人魂,而让你受伤害,那就算了吧!”梦瑶说。
我说:“嗯,我明白你的心。你好好养着魂身,其他的事儿,交给我就好!”。我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的人魂找回来。
听了我的话,梦瑶有几分失落地说:“很可惜,我现在的修为变弱,难以帮你!”
就在这时,我远远地看见田默默和岳宁超正朝这边而来,见状我急忙说:“梦瑶,你好好休养,先就这样了!”
“你们查探得怎么样?”,待他们走进,我正色问道。
岳宁超说:“那龙井下面的沼泽地有问题,与那炼尸之人势必有所关联。先找个能够看到那炼尸民房的场所,静候那邪道自投罗网。”
“大师兄,你就不怀疑我们是被那人故意引去的么?”我说。
岳宁超略作思索,“就算有着这种可能,我们也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刚才我从龙井上来的时候,已看见供销社的马路对面有家小菜馆儿,地理位置不错,观察龙井和民房那一带的情况毫无问题。
正好我们也没吃早饭来着,点几个小菜,边吃饭边盯梢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和田默默点菜时,茅师父给岳宁超打了电话过来,问他被人上水饭的事儿。处理得怎样了。
除了我们,菜馆里面没有其他客人,小店老板正在厨房炒菜。岳宁超稍微压低声音,将我们遇到的事情向茅师父说了一遍。
他没有开免提,我们不知道师父说了些啥。只见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见此情形,我和田默默对望一眼,她面露狐疑之色,而我则有种不好的预感。
岳宁超挂了电话,田默默急忙问他,师父都说了些什么。
迟疑片刻后,岳宁超正色道:“让我们先按兵不动,这事儿我们三个根本就搞不定。天黑之后,他会下山来,”
田默默听闻此言。不禁张大了眼睛,望着岳宁超怔神道:“什么!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出马?”
说实话,得知师父要来,我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事情严重到此等地步,需要师父他下山来。
我打量着他俩。问:“看你们这般惊讶,师父他是有多久没有下山了?”
岳宁超若有所思,正色道:“四十年!”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大吃一惊。一个老人,居住在青杠坡的山林里面,竟然四十年没有下过山,这到底又是为何。
我们的对手有这等厉害么,竟逼得茅师父下山来。
在小菜馆儿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从门外经过。这人在怨鬼胎出世之时,和我打过交道,正是莫老爷子的徒弟李法灵。
第090章 出泥人()
我们的对手有这等厉害么,竟逼得茅师父下山来。
在小菜馆儿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从门外经过。这人在怨鬼胎出世之时,和我打过交道,正是莫老爷子的徒弟李法灵。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疾步走出了小菜馆儿。
李法灵此刻正行色匆匆地往十字街而去,我不由得暗自思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人人都可以来龙井这条街,但此刻遇到懂道法之人,我自然会忍不住联想。
李法灵难道是那炼尸人么?这念头刚起。就被我自己给否定了。几个月前,怨鬼胎出世之时,已见识过李法灵和他师父的身手。以他们的修为,不像是能施用血邪法的人。
我边想边回到屋内,田默默问我刚才急冲冲的出去干啥。
“刚才看见了个熟人!”我正色道:“他是个道门中人,怨鬼胎出世之时,我曾和他们有过交集!”
岳宁超问:“那人的人品如何?”
我略略思考后说:“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不太清楚。单看面向,倒是个正派人士。”
田默默一边夹菜,一边对我说:“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
诚然如田默默所言,社会上却又有部分人单凭外貌来看是正人君子,实则却是道貌岸然之徒。
吃完饭后,我们就回了清云轩。既然师父要我们按兵不动,那么自然有他的道理。
如果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有所安排的话。我们贸然行动势必会打乱了他的计划。既然师父亲自前来坐镇,那么找到暗中下手之人,我们自然有了更大的把握。
晚上田默默还在炒菜,唐松就推着茅师父到了清云轩。见状我不禁有几分意外,从青杠坡来镇上。要走很远的小道,唐松怎么把师父和轮椅都弄来了。
唐松对我一直不冷不热,我对他也没多少好感,但在照顾师父这方面,他倒是很贴心。
我和他推着师父在清云轩茶馆里面四处逛逛,茅师父感叹道:“哎,真是沧海桑田,瞬息万变啊。这小镇,我似乎已经完全成了陌生人。”
唐松说:“师父,这么几十年来,你从未离开过住所,外面的变化确实是翻天覆地。改日,我们再带你去县城走走。”
茅师父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我老了,那儿也不想去了,就想呆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之上。外面的花花世界,未必就能胜过我那山旮旯。”
祖祖辈辈都爱讲落叶归根,茅师父此时的心境应该就是这样想的吧。自己出生的地方,年轻时可能不会在意它,但等到老来之时,会无比眷顾吧。
“君宁,来镇上就遇到这些怪异的事儿,你害不害怕?”回到客房不久,茅师父如此问我。
我微笑道:“倒是没啥好怕的,不过深感自己才疏学浅,修为还不够。这几天发生的事儿,还多亏大师兄和默默帮我。”
茅师父意味深长地说:“不急不急,学习秘术需要循序渐进,万不能操之过急!对于你,为师心里有数。等把这事儿平息之后。你就跟我回山上去。”
我嗯声点着头,不无担忧地说:“师父,这次我们遇到的麻烦,真的如此棘手吗,连大师兄他都不能摆平。”
茅师父叹了口气说:“非常棘手!”
就在这时。岳宁超和田默默从厨房里面端来了几道菜肴,香气扑?,不禁让我更加饥肠辘辘。
“哟,小师妹,几天不见你的手艺见长啊!哈哈!”唐松往沙发上一坐。饶有兴致地说。
田默默秀眉挑动,面露微笑道:“哼哼,那是当然咯!”
我们师徒今晚可谓是大团圆了,就像一家人似的,围着桌子吃起美味可口的饭菜,谈笑风生。
晚饭过后,休息了片刻。茅师父给了我们每人一道符纸,让我们带在身上。
除了田默默留在清云轩看家之外,我们和师父都要去龙井。唐松将一捆用黑布包裹着的物件递给岳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