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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廉肃给齐蓁的聘礼,赵家的聘礼瞧着就有些可怜了,同样是一口箱子,但里头的金银之物不但没将箱子装满,还放了一些绸子,这些绸子虽然也值钱,但却跟廉肃的聘礼比都比不了,明显就透着几分敷衍。
不过想想齐家的身份,只是水牛村的农户罢了,要不是生了两个好女儿,现在还在土里刨食儿,两儿子甭提娶媳妇了,恐怕连饭都吃不饱。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看着廉家送来的东西,齐乐心就大了,再打开赵家的箱子一看,那些绸缎都是以前的货色,还有不少发霉了,这般糊弄,明显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齐乐本想着嫁给大内侍卫,以后必定能过上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日子,哪曾想她现在还没过门儿,夫家竟然如此折辱她,实在欺人太甚。
眼泪好似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齐乐直接冲回自己的房里,用被子蒙住头,呜呜痛哭着,只可惜齐家人一个个早就钻进钱眼儿里了,即使赵家的聘礼跟廉家不能比,但依旧能够他们一家人吃喝不愁好几年了,想到齐乐一个丫头片子能卖出这么好的价钱,齐父齐母美滋滋的,哪有功夫理会齐乐?
齐乐哭了整整一宿,等到第二天赵家来人,她才抹抹泪,上前头见客去了。
赵家来的是赵恒的母亲与妹妹,赵恒的妹妹赵姝今年正值二八年华,生的一副好容貌,虽然比不过齐蓁,但也算得上秀丽了,此刻站在齐家的大屋里,看着油腻腻好像多少年没擦干净过的桌椅,怎么也坐不下去。
房间里头昏暗不透光,还有一股异味儿,赵姝皱了皱眉,心下对齐家的观感更差,她实在想不明白,哥哥也算小有所成,又是大内侍卫,日后说不准还有大造化,为什么非要去一介村妇?让村妇当成官夫人,就不怕赵家被人耻笑吗?
赵姝平日里在京城也有玩得好的千金,现在因为赵恒与齐乐定亲的缘故,一个个都瞧不起赵家,与赵姝疏远了。
这段日子过得不如意,赵姝眉眼处带着一股郁气,看着齐乐满眼通红如同核桃一般红肿,她心里更不痛快,讥讽道:
“怎么?嫁到我们赵家就这么难受,还值得你哭成这幅德行?”
赵姝根本不把齐乐当成嫂子,说话也不算客气。
看着赵姝这幅鼻孔朝天的模样,齐乐气的浑身发抖,偏偏赵母还呆在旁边,齐乐就算再没脑子也不敢得罪自己未来婆婆,只能强挤出笑来,上前搀扶着赵母的手臂,想要拉着人坐下。
只可惜赵母根本不领情,厌恶的扫了齐乐一眼,把她的手甩开,直接道:
“今日之所以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让人教教你规矩,省的成亲那日闹出乱子。”
赵母一边说着,身后就站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嘴角深深的纹路,一双眼闪过精光,头发花白,看起来就是不好相与的角色。
齐乐脸上的笑容僵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赵母,怎么也没想到未来的婆婆竟然会如此不给她面子,在成婚前就送来一个嬷嬷教她规矩,这是什么意思?
两眼蒙上一层水雾,齐乐气的满脸通红,刚想说什么,却被齐母狠狠在胳膊内侧的嫩肉上狠狠拧了一下,齐乐疼的倒抽一口冷气,咬着牙往后退了一步,只见齐母舔着脸走上前,冲着赵母点头哈腰赔着小心,看起来就跟奴才没什么两样。
“亲家母放心,我们乐乐可懂事了,你让嬷嬷教她规矩,在大婚之前肯定学的明明白白的,绝不会给赵家丢人。”
齐母这幅上不得台面的模样,让赵家母女眼中的讽刺更浓,赵母意味深长的看了齐乐一眼,嗤笑道:
“罢了罢了,只要她能好好学规矩,我就没别的想法了,到底是村里出来的,不能要求太多。”
话落,赵母看都不看齐家人半眼,留下了赵嬷嬷便带着女儿离开了,还没走出门就听到赵姝清脆的声音:“我看齐氏根本不愿嫁给哥哥,现在哭成那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赵家上赶着娶她呢!”
“你跟她计较什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哥哥自己愿意娶,咱们母女就别费心了。”呆在大屋里的齐乐听到赵家母女的话,两手握拳,尖锐的指甲抠破了掌心,流出殷红的鲜血,疼的厉害。
突然,齐母伸手推了齐乐一把,骂道:“你这蹄子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跟赵嬷嬷学规矩?”
齐乐被齐母推得差不点摔在地上,好在她早就习惯了这种事,缓了一会儿点点头,带着赵嬷嬷去了自己房间里。
赵嬷嬷跟在齐乐身后,这老虔婆也是个眼尖的,虽齐乐身材消瘦,骨架子都藏在衣服里,但她却看得一清二楚,瞧着齐乐走路,臀儿轻摆,两腿微微岔开,再加上女人眉眼处带着一股媚劲儿,明显不是处子。
赵嬷嬷一开始还想不明白少爷为什么非要娶齐乐这种女人,现在她看出来了,无非就是少爷被这个毒妇设计,占了齐乐的身子,碍于锦衣卫指挥史的面上,不得不娶,否则以锦衣卫指挥史的能耐,即使少爷是大内侍卫,那人稍微使一些绊子,恐怕少爷日后都不会好过。
赵嬷嬷从小看着赵恒长大,又是他的奶娘,只差把人当成自己儿子养了,现在发现赵恒被一个村妇如此算计,心里怎能不恨?
在赵嬷嬷眼里,齐乐就是个心机颇深贱人,要不是好命的与指挥史搭上关系,这种婚前被破了身的贱蹄子都应该去浸猪笼,哪里能当上官夫人?
下了这个结论,赵嬷嬷很快就给赵母送了信儿,且不提赵母知道齐乐并非处子之后到底是什么心情,就说齐蓁,现在已经忙得分身乏术,偏偏廉肃那处根本离不开人,男人就好像狗皮膏药似的,非要紧紧贴在她身上才舒坦。
齐家姐妹两个的婚事都定在三月,廉肃特地避开赵恒成亲的日子,他现在看着赵恒,就想将他剥皮抽筋,才能消除心头郁气。
下聘之后,齐蓁心头又慌又喜,慌得是即将嫁给自己的小叔子,她虽然被廉肃强逼着答应了这门婚事,但心里头还有一道坎儿迈不过去。
喜的是廉肃的身体照比之前有了好转,现在他能被人搀扶着下床了,拄着拐也能走几步,虽然还不能如常人般行走自如,但以这个恢复的速度,想必不出一年,就能好转。
按着京城这边的风俗,大婚之前男女是不能相见的,即使廉肃心里再不愿,也不想让齐蓁难受,在大婚头三天,他直接把女人送到了玉颜坊里,有廉伯元跟廉仲琪两兄弟看着,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嫁衣是早就绣好的,齐蓁的绣活儿虽然不错,但绣的却实在太慢,要是等她绣好一件凤冠霞帔,恐怕至少要一年的功夫,廉肃恨不得明天就能把女人吃到嘴里,哪里能看得下去齐蓁磨磨蹭蹭的?
他直接派人找了京城最好的绣房,将嫁衣交到绣娘手上,十名绣娘一起赶工,总算在半个月之内把嫁衣给绣好了,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盘在裙裾处,花边用金线勾勒而成,女人迈开脚步时,牡丹花会轻轻摇晃反光,看起来如同水中花似的,极为好看。
转眼就到了大婚这一日,因齐蓁与齐家人不合,所以她根本没让齐母进到玉颜坊中,反倒将成了亲的郑三娘跟周清荷给请了来。
这两位美人都梳了妇人的发饰,一个丰腴一个秀美,两种不同的风情,站在一处如同春花秋月似的,交映生辉。
原本齐蓁还担心周清荷与郑三娘两个会看不顺眼,毕竟郑三娘性情张扬,而周清荷虽然温婉,身份却颇高,要是两人不和的话,她夹在中间着实有些为难。
但齐蓁明显想多了,郑三娘性子爽快,周清荷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不会以身份压人,两个娇美的人儿在贴满喜字的房间里一见如故,要不是今日齐蓁出嫁,需要准备打点的事情剩了许多,恐怕二女还得要执手相谈一整日才痛快。
第51章 终于吃到嘴()
周清荷跟郑三娘都是嫁过人的,两女一左一右将齐蓁围在中间,郑三娘手里拿了一根细线,手指灵活的打了个结,放在齐蓁细嫩的脸蛋上,用力一刮,细细的绒毛就被刮下来了,越发显得皮肤莹润透光。
绞脸疼的厉害,齐蓁满脸通红,两手死死扯着袖口,也不敢叫出来,好不容易忍过了这一遭之后,周清荷蹲在齐蓁面前,抬起她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甚至还伸手掐了一把齐蓁的脸蛋。
“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生的这么标致?”
齐蓁啐了一声,她哪里还算什么小姑娘,都已经是寡妇二嫁了,如果再算上前世的经历,她足足嫁了三回,她心里明白,外面的风言风语绝对不少,不过齐蓁也是个心宽的,知道事情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索性就不想那么多了,省的给自己平添烦恼。
况且齐蓁虽然嫁的是自己的小叔子,但因为廉肃身为锦衣卫指挥史,又得陛下看重,即便叔嫂成婚有失体统,却没有人敢当着廉家人的面说嘴,否则要是惹怒了锦衣卫的话,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郑三娘取来紫茉莉粉,用细棉布在齐蓁小脸上涂了一层,齐蓁面上的皮肤没有瑕疵,脸色红润,用紫茉莉粉一遮,红霞不如刚才那么明显,之后又用螺子黛给齐蓁描眉,女人的眉毛生的浓密,昨个儿仔细修了修,今天只要稍稍描一下就成了。
涂了胭脂后,周清荷给齐蓁额间贴了一枚朱红色的花钿,配上大红的嫁衣,看上去就好似刚刚开放的牡丹花似的,娇艳逼人,这样的模样身段儿,别说男人看了移不开眼,她们两个女人看见了装扮好的齐蓁,都恨不得把人拉进怀里好好宠爱一番。
盖上盖头,齐蓁只能看见脚下的一片空地,屋外传来鞭炮唢呐的声音,应该是廉肃来迎亲了。
想起廉肃的双腿,齐蓁皱了皱眉,生怕廉肃坐在轮椅上会行动不便。
廉伯元现在也长成大人了,原本齐蓁应该由自己哥哥背着出阁,但齐家那些人的做派实在是恶心人,廉肃不想让齐蓁因为这些小事为难,索性把这个活计交到了廉伯元肩头。
趴在少年郎的背上,齐蓁一颗心砰砰直跳,虽说她不过从玉颜坊搬到了廉家,日后想要回到玉颜坊,只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罢了,但她心里清楚,嫁了人就与往日不同,廉肃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
“娘,即使你嫁给了叔叔,依旧是我跟仲琪的娘亲,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
齐蓁红了眼眶,大喜的日子又不能掉泪,她死死咬住唇,哽咽的点头:“我儿……我儿”
廉伯元背着齐蓁上了喜轿,廉肃行动不便,并未骑马,也是坐在轿子上来迎亲的,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知道廉肃是因为救驾而受伤,再加上廉肃模样生得好,大婚之日嘴角带笑,眼神都比平时带了几分柔和,隐隐能看出当年还是书生的模样。
齐蓁手里握着红宝瓶,坐在喜轿里,身体随着喜轿轻轻摇晃着,隔着薄薄一层车帘,外头传来街上百姓的叫嚷着,以及唢呐的响声。
轻轻咬着红唇,齐蓁握着红宝瓶的力气更大了几分,别人都道她是个寡妇,所以婚前也没有人特地提点她夫妻敦伦应做的事情,以为她都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