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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卷耳沉默不语的模样,凌妃不禁道:“言儿,你长大了现在母妃管不住你了是吧?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凌妃的尾音猛地一拔高,卷耳被惊得心尖儿一颤。
“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和那些不三不四、走鸡逗狗的皇子鬼混!”
说道这里,凌妃突然压低了声气,尖狠地对卷耳道:“不要以为你当了十八年的男子,就真的是男人了!”
凌妃话音一落,卷耳猛地抬头看向她。
凌妃知道她是女儿身?!
凌妃满意地看着卷耳眼中的惊慌,以为自己的震慑起作用了。
“李重言,你记住了,要不是当年本宫冒着欺君的大不违隐瞒了你的身份,你以为这太子之位会落到你的头上吗?你不要太过得意了!”
卷耳有些震惊地看向凌妃。
“你父皇已经撑不了几年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若是惹恼了你父皇,你和本宫都等着被他人踩下地狱吧!”
看到凌妃眼中的激狂神色,卷耳只能默默低下头,道:“母妃,儿臣知,道了。”
凌妃回眸看了卷耳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那个水寒决,最好借刀杀人把他给除了,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这一句卷耳没敢回应。
她现在巴结人家水寒决还来不及。
现在你砍在人家身上的刀,以后就是你身上淌出来的血。
你要作死,她可不敢奉陪。
卷耳看着凌妃,毕竟她也是这具身体的生母,于是好几次都想要劝她,趁现在为时不晚,歇了要弄死水寒决的念头。
不过在迎上凌妃凌厉的眼睛时,不禁哑了嗓子。
凌妃走后,卷耳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掏出小本本儿,看了看上面的积分。
发现自昨天晚上扣了分之后便再也没有变化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考虑到更为重要的事情。
虽然她现在一看到那个临渊太子的转世水寒决,就腿肚子发抖,但要是想把分给刷正,却又不得不在人家的面前去卖狗腿。
卷耳有些无奈,有点纠结。
师父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儿送他下来呢?
他难道不知道,先污染后治理的办法耗时又耗力吗?
而且她还不能cao之过急,否则这前后的巨大反差,不仅没有让水寒决改观,还遭到他的怀疑,那就更糟了。
卷耳拖着下巴,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画圈圈。
然后她突然抬头问站在一旁的刘公公:“刘公公,本宫昏迷的时候,你们打水寒决了?他怎么一身都是伤?”
刘公公道:“回殿下,奴才只是命人将他捆了扔在柴房,并没有差人动手。”
卷耳道:“那……”
刘公公一脸欣慰道:“殿下忘了吗?那一身伤都是之前殿下捉弄他给弄出来的。”
卷耳无声地张了张嘴巴,看着刘公公如数家珍。
“那个窝囊废每日都会吃下了软筋散的饭食,所以武功再好也使不出来,否则就是殿下……”
刘公公突然顿住看了卷耳一眼,然后打着哈哈:“呵呵,呵呵,殿下就命人将他捆了绑在马后,和三皇子他们赛马,那个窝囊废也是个硬气儿的,愣是一声也没吭出来。”
第5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5)()
刘公公突然顿住看了卷耳一眼,然后打着哈哈:“呵呵,呵呵,殿下就命人将他捆了绑在马后,和三皇子他们赛马,那个窝囊废也是个硬气儿的,愣是一声也没吭出来。”
卷耳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脑胀,但是她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那额角,的伤疤呢?”
刘德仁有些惊讶,“殿下,你不记得了吗?现在奴才可还记得那次,殿下简直是身手不凡啊!”
“皇上随意赏了几个还算差强人意的瓷瓶给水寒决,殿下您一听就去找了那个窝囊废。您拿起其中一个花瓶看了两眼,说了句‘你这种窝囊废,也就只配得上这种残次品了’。”
“殿下的话音刚落,手中的瓷瓶就朝着那个窝囊废给磳了过去,那速度叫一个快,窝囊废瞬间就头破血流,血呼喇了大半张脸呢,哈哈哈哈!”
“还有,还有!殿下您恐怕也不知道,那窝囊废大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吧!自从他作为质子被送到咱们天元,没有人听到他说过一句话,成天就绷着一张脸,然后那天殿下……”
“别说了……”
卷耳绝望地捂住额头,面上的神情焦麻了。
然而刘德仁正说到兴奋的地方,压根儿就没听到卷耳的声音,还滔滔不绝地讲着李重言的光辉事迹。
什么滚水泼人、雪地罚站……无不让卷耳胆战心惊。
“那,那给上药了吗?”
刘德仁一听,嘴巴直接笑咧开了来:“哪能啊!殿下有言,那个窝囊废就是浑身都烂得长蛆了,也不准去送药,谁要是敢去,就打断谁的狗腿子!”
“殿下还说……”
“刘公公,本宫让你别说了!”
刘德仁的绿豆眼儿一怔,随即看向卷耳。
卷耳视死如归一般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各种伤药都给本宫带上!”
刘公公闻言不禁又偷偷觑了卷耳一眼,然后立即命人下去准备。
卷耳换了一身看起来不那么欠扁、低调的衣衫之后,这才匆匆出了东宫,连忙朝着水寒决的住处赶去。
一块斗大的阴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现在水寒决肯定恨不得将她给千刀万剐了,她这般凌。辱于他,他都还能一一忍受下来。
不可谓心思不深、耐性十足啊!
水寒决的住处叫蘅芜宫,又远又偏僻,卷耳走了好远才到。
卷耳看到宫门口隐隐长出来的杂草,亲自上前敲了宫门。
只是过了许久,一个消瘦高挑的灰衣男子才来将宫门打开。
当看到眼前的卷耳时,眉眼之间瞬间浸润出掩饰不住的厌恶。
卷耳愣了一刹,不过那个男子很快便退到一边,让她进去了。
不过卷耳进去才发现,这虽然是一处宫殿,但是却在这无处不透着贵气的皇宫中显得寒酸异常。
少到近乎可怜的起居用品,无一不泛着陈年老物的光芒,但是却一件件都擦拭得很干净。
水寒决似是才清晨起床沐浴过,一身明显洗得发旧的白色衣衫有些宽大,穿在他消瘦的身躯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卷耳等人没有刻意压低进屋的声音,不过水寒决却背对着门口立于窗前,纹丝不动。
刘德仁挑着细眉清嗓子:“水寒决,太子殿下驾到,你还不接驾!”
“哟!你这个哑巴还真是个硬骨头,上次的苦头是不是还没吃够!?”
水寒决仍旧没有动作,仿佛超然世外了一般。
不过那个迎他们进门的灰衣男人,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紧攥的双拳青筋暴起,似乎只要刘德仁嘴里再吐出一个不敬的字,他就要一拳揍上去了。
卷耳连忙上前一步,“刘公公,你们先下去。”
刘德仁闻言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到底将手中的药箱放在桌上,然后要退出门外。
“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没听到殿下让我们都出去吗!”
刘公公看到那个灰衣男子站在原地没动,不禁朝他嚷嚷。
灰衣男子腮边的肌肉隐隐鼓动,随即他看了一眼窗前的水寒决,再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卷耳,便随着刘德仁和其他的下人出去了。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卷耳腿肚子随着那一声响突然颤了颤。
屋中突然间只剩下她和水寒决两个人,卷耳紧张得舌头又有些不听使唤了。
她看了眼像是入定一般的水寒决,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然后伸手打开了药箱,拿出一瓶治疗淤伤的药膏,然后硬着头皮一挪一挪地走了过去。
她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太子亲自来给他上药,应该要加一点分回来了吧。
奈何水寒决一直背对着她没有动,卷耳也不敢随意开口,于是一时举着药瓶,站在距离水寒决三尺的地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卷耳的眼神慌乱地瞟来瞟去,不知道该如何打断两人这让她毛骨悚然的沉默。
然后她突然发现,水寒决的后颈有一块破了皮的青紫伤口。
或许是方才沐浴的时候没有注意,沾到水了,现在隐隐的渗出了血来。
总算找到一处方便下手的伤口了!
卷耳连忙打开药瓶,然后淡淡的青草气息便在整间屋子蔓延开来。
卷耳伸出手指狠狠地挖出一坨淡绿色的药膏,便心无旁骛地朝着水寒决后颈的伤处抹去。
只是在刚刚碰到水寒决颈间的皮肤时,她的手腕便被猛然抓住。
巨大到快要将她腕骨给碾碎的力道,瞬间让卷耳痛得几乎肝胆俱裂。
她一声惊呼,抬眼便撞进水寒决的眼瞳。
他的目光凶狠如绝地中的豺狼,只一眼便令人禁不住发怵。
幽暗尖锐的光芒从眸子里射出来,里头的厌恶几乎要洞穿抖若筛糠的卷耳。
卷耳无意识地微张着嘴巴,突然就呆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水寒决的脸面,却没想到,是这么的好看。
她原本以为,师父已经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
却不想,这水寒决,竟然是比师父还要好看好多。
不对,是好多好多!
上天偏爱地赐予他绝代风华的皮囊,送他疯狂的桃花劫。
第6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6)()
上天偏爱地赐予他绝代风华的皮囊,送他疯狂的桃花劫。
然而,那样绝世无双的他,却满眼丛生的酷寒冰花与荆棘。
然后卷耳脑中“叮”地响起一声:圣洁值——减100点。
啊?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扣她圣洁值?
而且还一口就是一百点?这么多!!!
但是现在没时间去纠结这些了,卷耳立即补救:“我,我我只是想要,要要要给你上上上上药而,已……”
说罢,她还连忙动了动那只已经快要被水寒决捏成残废得知爪子,示意水寒决看那坨她刚挖出来的药膏,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卷耳对自己的间接性结巴,真的欲哭无泪。
以前师父总安慰她说没什么不好的,还鼓励她说,看起来萌萌哒,天上那么多天仙儿里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可是因为这结巴死得硬硬哒的天仙儿,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然而水寒决并没有看向她的手指,只是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卷而被那一阵钻心的痛楚疼得一声惊叫。
这时候站在门外的刘德仁等人似是听到了声响,连忙破门而入。
“死哑巴!你大胆!咱家命令你马上放开太子殿下!”
然而水寒决闻若未闻,目光如刀地盯着卷耳。
卷耳已经疼得额头上都沁出了密密的细汗,但是她害怕刘德仁在这里,会激得水寒决更加动怒。
死咬着牙齿转过头对刘德仁喊道:“你们出去呀!”
“可是殿下,这死哑巴……”
“叫你出去!!”我快疼死了!
刘德仁闻言一脸惊惶,却不得不赶紧带人退了出去。
卷耳转头仰视比自己高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