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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决,你再笑一笑好不好?”
“笑一笑嘛!”
“你以后要多笑笑好不好?”
那天过后,卷耳又恢复了每天都往蘅芜宫跑的惯例,而且,似乎比以往去的更勤快了些。
去蘅芜宫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因为水寒决本来就是个话极少的人,很多时候她说上大半天,水寒决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她给打发了。
不过更多时候,都是她在蘅芜宫做李潜给她布置的任务。
两人在不大不小的书桌上各据一角,做着自己的事情。
不过卷耳做着做着就会开始分神,举着毛笔开始呆呆看着水寒决发神。
等水寒决终于受不了卷耳的目光,抬起头来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自己的脸画成了花猫。
然后,卷耳便又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水寒决唇角的浅浅笑意。
短短的时间内,卷耳发现小本本上的坑居然就全部填满了,然后圣洁值居然还超出了一点。
那天晚上,她抱着小本本在床上打了半天滚没有睡着。
然后,她就更加殷勤地盼着那些院子里的栀子树开花了。
她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要看一次,然后下午午睡起来之后也要看一次,睡觉前也要去瞧一瞧。
刘德仁看到她猫着腰蹲在一片栀子花间,小心翼翼地拨开绿油油的叶子看来看去的模样,便问她在做什么。
卷耳说看栀子树长出了花苞没有,然后就听刘德仁说,现在还是三月,要到五月份才会长出花苞,真正开花的话,最少也要等到六月份去了。
卷耳听到之后难过了好一阵子,怎么还要等这么久啊!
这回过后,刘德仁明显的感受到,卷耳去看栀子花的频率小了许多。
但是,日子过得也不是旁若无人的那般顺利。
她糊弄李潜的话本就是随口说出的鬼话,自己不在意,但是李潜却记在了心头。
第33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33)()
为此,她好几次在下朝之后被李潜给叫到了御书房,单独询问事情的进展怎么样了。
卷耳每次都含糊带过,只说是现在水寒决还没有对她放下戒心,所以还不能着急。
李潜面色虽然不太好看,但是终究没有说什么。
而卷耳也想着,现在反正她的负分都已经刷正了,大概离完成任务也不远了。
到时候还管李潜做什么,因此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但是李潜找她的次数越发的频繁,而且面色一次也比一次难看,卷耳难免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直到某一日,卷耳正和水寒决用午膳的时候,他看到窗前突然晃过一个人影。
她心头一惊,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正是李潜身边的心腹……
水寒决净了手回来,坐在桌前,卷耳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头有些慌乱的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水寒决见卷耳的面色有些异常,皱了皱眉,然后就听卷耳道:“吃饭吃饭啦!我都快饿死了。”
说罢,卷耳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嫩滑的鸡胸肉,塞进嘴巴里,吧唧吧唧地嚼起来。
然后还一边说着好吃,还一边给水寒决夹菜。
水寒决低头看了一眼放在碗底的那块鸡胸肉,上面还湿漉漉、亮晶晶的不知道沾了谁的口水。
然后就听卷耳问道:“水寒决,那个你听说过商国旧事吗?”
水寒决目光一顿,然后看向卷耳。
卷耳舔了舔嘴巴,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道:“我听说商国虽然灭了,但是却留下了一处宝藏……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在哪里。”
水寒决径直撇开了目光,不再理会于她。
卷耳瘪了瘪嘴,然后开始低头扒饭。
看吧看吧,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说呢。
这件事就这么平静无波地给掀了过去,卷耳高悬着的心又缓缓落进了温水里头,又不温不火地煮着了。
温暖又开心。
但是她有一天突然发现,那个几乎和她没有过任何交集的大哥——李重琪,近来上朝总是盯着她看。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神情,让自己没拧�
李重琪生得阴柔,平日里却爱穿黑衣,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温温柔柔的,谦谦有礼。
但是卷耳总觉得那细长的眼尾透着股邪气。
她曾经私下和李重亭说过这件事,但是李重亭当即就给了她一个暴栗。
骂她忘本,忘记了以前做了错事都是大哥替他们背的锅。
卷耳摸摸自己被打得生疼的额头,不敢再提起这件事了。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这额头生的是这样娇贵,被李重亭敲了一下,当即就青了一块。
吃晚饭的时候,水寒决盯着她的左边的额头看了一会儿,破天荒地问了她是怎么回事。
听到水寒决主动的关心,卷耳高兴地瞬间飘飘然了,哪还管疼不疼啊,随口说了下午的事。
然后就张着亮晶晶的双眼,看着水寒决给她上药。
第二天,卷耳蹲在屋檐下,看曲轻在井边打水给水寒决烧水沐浴,然后李重亭说是有事找他,就找到蘅芜宫来了。
他刚进院子和卷耳说了没几句话,水寒决就从屋子里出来。
李重亭和水寒决素无交集,而且之前还有很多不好的回忆,所以两人不动手都是好的了,更别提能说什么话了。
李重亭呆了一会儿便要走,水寒决一脸冷漠的样子,也没有要继续呆在院子里的意思。
李重亭先一步转身,然后水寒决也要转身进屋,但是没想到飘飞的衣袖突然拂到了靠在井边的扁担。
扁担滑溜溜的一滚,却不偏不倚地恰好滚到李重亭的脚下。
李重亭一时反应不及,一脚踩在上头,整个人瞬间朝前头扑去。
好在他及时伸手抓住了廊下的柱子,这才没有狼狈地栽倒在地,但是脑袋却“砰”的一声磕在了廊檐上。
瞬间,一个青紫的小包,就从李重亭的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李重亭捂着左边额头的鼓起的包,立即回头恶狠狠地看向水寒决:“你他么故意的吧!”
见此,卷耳立即上前,拉住要朝水寒决冲上去的李重亭:“二哥!”
李重亭怒极低头看了卷耳一眼,卷耳看到他左边鼓鼓的小包,像是生的犄角一般。
忍不住牵起嘴角就要一笑,但是在看到李重亭眼底燃烧的怒火之后,生生地给憋了下去。
“二哥,水寒决他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
李重亭抬头,看到水寒决站在走廊底下,眼中一片冰凉冷漠的神色。
“你……”
卷耳将李重亭的手臂拉得更紧了,生怕他挣脱了就要上去打水寒决。
“二哥,这个包虽然不大,但还是赶紧擦擦药吧,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卷耳连忙给刘德仁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将李重亭给推攘着出了蘅芜宫。
“二哥,我让刘公公到东宫给你找最好的伤药抹一抹啊!”
唬走了李重亭,卷耳大呼一口气转身看向水寒决。
但是却见水寒决煞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屋了。
??
卷耳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就不理她了?
日子就这么不疾不徐地前进着,平稳而又顺遂。
卷耳觉得,要是一直这么过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后来她曾无数次想过,或许所有的事情早就在那一天起,露出蛛丝马迹了。
只是她还太年轻,从来不曾想过太多。
那天卷耳刚下朝,准备去蘅芜宫用早膳。
走在半道上,她就听见宫里的某个方向吵吵嚷嚷的,但是她没太注意,径直就去了蘅芜宫。
早膳就摆在桌子上头,还没有开动。
卷耳进屋却没有看到水寒决,曲轻说是他还在沐浴,马上就出来了。
水寒决每日清晨要沐浴,这个习惯卷耳是清楚的。
所以她也不着急,便在书房里等他。
她拿了那支他送给水寒决的毛笔练字,刚写了两个字的时候,水寒决就进来了。
第34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34)()
看到水寒决,卷耳笑着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却不想不小心碰翻了砚台。
墨汁瞬间就倾撒在桌面上,然后顺着桌面四处流开。
卷耳赶紧拿出手绢要擦,但是墨汁很快就流到了书桌下面的抽屉里。
卷耳一看,是上了锁的,便叫到:“水寒决,你快把锁解了,要是墨汁把抽屉里头的东西弄脏就不好了。”
水寒决也没犹豫,径直拿出钥匙准备开锁。
但是他拿起那把精致的小锁时,却突然发现,钉在抽屉上的锁扣,是松动的。
水寒决目光一沉。
卷耳见他顿了一下,没有立即开锁,着急的她直接从水寒决的手中接过钥匙,然后将锁打开。
拉开抽屉,卷耳看到墨汁流尽抽屉缝隙就没有继续流了,就顺势擦了去。
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水寒决将抽屉拉得更开了些,然后抽屉里的一个布偶就猝不及防地暴露两人的眼前。
水寒决径直拿起一看,那只有手掌长的布偶穿着龙袍,胸口贴着生辰八字,然后密密麻麻的银针扎在布偶的胸口。
卷耳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有些吃惊,然后问道:“这生辰八字是谁的?”
水寒决抬头看着她,眸色黑纯,“李潜。”
卷耳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从水寒决的手中拿过布偶,又仔细看了两遍,这生辰八字是不是李潜的她不清楚。
但是,这明晃晃的龙袍,已经能够说明了一切。
卷耳脑袋里有些嗡嗡作响,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听到庭院外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
卷耳脑海中轰然一响,她下意识地看了水寒决一眼,水寒决正好也看着她。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几个开路的太监已经进了门内。
卷耳倏然起身,拿着布偶的手拢进了宽大的袖口里,然后迅速拉开了同水寒决的距离。
水寒决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的动作,最后缓缓站起身来。
卷耳脑子嗡嗡作响,眼睛有些花。
她看见,面目阴沉的李潜走进屋里,身后像是拥了大半个皇宫的人。
李潜一进屋,先是看了站在一边,神情有些愣怔的卷耳一眼,然后充满戾气的目光就落在水寒决的身上。
李潜一进屋,先是看了站在一边,神情有些愣怔的卷耳一眼,然后充满戾气的目光就落在水寒决的身上。
“儿臣参见父皇!”
卷耳连忙向李潜行礼,然而李潜却根本就不理会她。
“给朕仔细的搜!”
水寒决面色沉静,但是卷耳却有些沉不住了。
她看到李重云的生母王皇后也跟着来了,精致得无懈可击的妆容妖娆万分,尖锐的目光似在看水寒决,又似在看他。
而李重云的目光在和她相触的时候,卷耳不禁隐隐地打了个冷颤。
不过她刚想上前一步,就看到站在李潜背后的李重亭朝他使了个眼神,让她别说话。
李重亭身边的李重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