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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敢!”
深知不久前因太后出面,迫南宫灏凌来此,早已让他心有不快,袁修月黛眉轻耸动,轻轻转身向后,在寝殿内缓缓踱步于鸾榻前,微微抬手,轻抚榻上大红色的绫罗锦被,她喃喃出声:“臣妾虽才进宫一日,却也知道,在这宫中,但凡行事都要依从礼度,敢问皇上一句,这鸾榻可是谁想睡就能睡的?”
看着她黯然垂眸的样子,南宫灏凌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你别忘了,朕是皇上,整座后宫都是朕的!”
是以,他想要谁睡在鸾榻上,谁就能睡!
“皇上说的对!”
盈盈颔首,袁修月苦涩笑道:“正因如此,皇上执意要与两位妹妹在凤鸾宫侍寝,臣妾自不会忤逆圣意,不过到了明日,太后必定会过问此事,与其到那个时候,惹的她老人家动怒与皇上闹的不快,倒不如臣妾现下便过去请罪,道是臣妾身子不适,不能陪侍君寝,逾矩留了两位妹妹在凤鸾宫侍寝!”
悠悠转身,嘴角微翘着迎向南宫灏凌的视线,袁修月轻问:“臣妾如此行事皇上觉得如何?”
“呵”
哂然一笑,南宫灏凌俊逸的脸上,再次扬起一抹厌恶之色,霍然起身,他快行几步来到袁修月身前。
淡淡的酒香之气铺面而来,因他的忽然靠近,袁修月心下一窒,不由后退一步。
不容她再退,南宫灏凌伸手之间,便已勾住她的下颚。
依她所言,确实是忍辱负重,只求他能顺心。
但,试问哪个女子在新欢之夜,会心甘情愿的让别的女人睡在自己的婚床之上?
到了太后跟前,此事不必细究,她老人家便能猜到其中之一二。
到时候,她总是对的,而他呢?
“皇上?!”
下颚被锢,袁修月能做的便是微扬着眸,如他所愿,她迎向他的视线,但,在她平静无波的双眸中,却不见一丝胆怯!
“你很聪明!”看似夸赞的话,自南宫灏凌口中说出,总少不了几分嘲讽之意,轻哼一声,他嫌恶收手:“但朕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
因他的力道,袁修月纤弱的身形,不禁轻轻一晃!
眸光微转,她就势跌落在地,大红色的裙摆,如牡丹花开,于地上扑散开来。
低眉蔑着有些狼狈的袁修月,南宫灏凌声音低沉,其中蕴有不容人拒绝的威严:“莫怪朕没有警告过你,收起你的小聪明,朕或许会容你留于宫中,倘若不然,即便有太后护着你,朕照样可以废了你!”
语落,看都不看袁修月一眼,他袍袖一挥,大步向外走去。
“我本就想安分守己,皇上又何必咄咄逼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下如此低语一声,袁修月舒了口气,低垂臻首出声道:“恭送皇上圣驾!”
刚刚行至门前的脚步,倏然停顿,南宫灏凌身形微转,眸光所及,是袁修月因如释重负,而微微翘起的嘴角
第5章 困她一生()
自己脸上的笑,到底有多不合时宜,袁修月岂会不知。是以,面对南宫灏凌的忽然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继而哭笑不得的将朱唇抿起:“皇上可是改变主意要在凤鸾宫就寝?”
她猜不透,他去而复回之举,到底所为何来?!
面对他的冷言冷语,她居然在笑?!
这个认知,让南宫灏凌好看的眉形,不禁再次皱起。心下冷冷一哂,他再次转身,居高临下的凝着袁修月冷声问道:“你觉得以你的才貌,且在你暗使诡计顶替你姐姐袁明月进宫之后,朕还会与你同榻而眠么?”
听南宫灏凌提到明月,袁修月的神情极不明显的一变,有意避开他的视线,她唇形微勾,她低垂着头,将身子匍匐在地:“臣妾恭送皇上!”
他的一问,她根本无需回答。
因为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他想要的,是她那个才貌出众的姐姐,而不是她!
不过,既是他不会留下,她恭送便是。
“不用急,朕会走,只是在走之前,有些话要问你!”南宫灏凌大约猜到袁修月并不想自己久留,而他也没有要留的意思,静静地的凝望着她,他的眼眸深处,高深莫测:“你和他,到底是何关系?”
“他?!”
被南宫灏凌问的一愣,袁修月不明所以的望进他深邃如海的瞳眸之中。
与她四目相对,南宫灏凌轻勾薄唇,使其周身的凉薄之气愈发浓重起来,静窒片刻,他幽幽声道:“半月之前,朕亲眼见你同他结伴同行”
“先生?!”
意识到他所指之人是谁,袁修月蓦地瞪大双眸,那日在聚仙楼时,她与先生同行,他言语中的意思,莫不是觉得她和先生之间暗暗咂舌,她露出一副十分无辜的神情:“他是负责教导臣妾琴棋书画的先生啊,臣妾忘了,皇上与他是旧相识了。”
萧然,是自她三年前回到京城后,负责教习她琴棋书画的先生,她们二人兴趣相投,可谓亦是亦友,记得那日,在聚仙楼外,她与萧然一行偶遇微服出宫的南宫灏凌,当时她不知他的身份,但萧然对他却十分敬重。
今日与他相见实属突然,她来不及细想他与萧然之间的关系,而今听他如此问起,想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
“先生?”
眉梢轻抬,南宫灏凌对袁修月的回答抱怀疑态度,暗暗思忖片刻,他的嘴角处,缓缓溢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以前你们到底是何关系,朕不会追究,不过而今你已是朕的皇后,既是入了宫门,你便该知道,你的生命之中,只能有朕一个男人!”
袁修月闻言,心下微凉之余,却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竟在怀疑她和萧然之间的关系!
萧瑟一笑,她不禁暗暗在心下摇头。
虽说她的教习先生风流倜傥,是位少见的翩翩佳公子,但相识三载,她与先生之间,根本就是清清白白,从不曾有过半分逾越之情的。
不过这些对南宫灏凌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用这皇后之位,困其一生!
他可以不要她,但她却必须为他空守一辈子,或许,这便是他对她破坏他和明月亲事的惩罚
“娘娘!”
于袁修月怔仲之时,南宫灏凌早已绝然而去,一直站在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汀兰,此刻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我没事!”
见汀兰一脸忧色,袁修月轻拍她的手,环佩叮当,她转过身来,冷眼看着怔在贵妃榻前尚来不及离开的两位美人:“怎么?你们二人当真妄想睡在本宫的鸾榻之上么?”
第6章 独守空房()
“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
随圣驾而来的两位美人,同袁修月这位新后一般,都是新进入宫的,尚未给予封位,方才南宫灏凌离开之后,她们本就失了主心骨,个个心怀忐忑,此刻经袁修月如此语气不善的一问,忙福下身来连道不敢。
冷冷的睇着两位美人,视线缓缓于两人头顶来回穿梭,袁修月哂然问道:“今夜之事,在本宫这里,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闻她此问,两人都是一怔!
但是很快便听其中一位美人便颤声回道:“回娘娘的话,今日在凤鸾宫中,皇上对皇后恩宠有佳,除此之外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闻言,袁修月的唇角不禁微微一勾。
这个答案,无论是于她,还是皇上,都是好的。
她想,为了让太后安心,这句即便传到皇上耳朵里,也起不来多大波澜。
另一位美人见袁修月如此,忙出声附和:“奴婢亦同!”
“是么?”淡淡一问,袁修月心下五味杂陈,唇角的笑,渐渐敛去,她转身背对两人:“你们都下去吧!”
两位美人离去许久,袁修月神情凛然,一直都保持着身为皇后该有的威仪,眸色淡然,眼睁睁的看着寝殿大门缓缓关上,她原本紧绷的心弦一松,不由脚底发飘,身形轻轻晃动。
“娘娘?!”
抬手扶住袁修月的手臂,汀兰扶着她坐回鸾榻,满脸的担忧和自责:“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擅作主张请太后出门,害的皇上迁怒娘娘奴婢该死!”
“今日若皇上不来,则明日六宫皆知本宫失宠之实,你去请太后,只是怕日后在这皇宫里,没了你我主仆的立足之地,你本就是对的,何错之有?”脸上的笑容,虽略显苦涩,却淡然婉约,眸华上扬,睨了汀兰一眼,袁修月长长的舒了口气。
今日之事汀兰本是为了她好,却不想弄巧成拙,让南宫灏凌对她的厌恶更甚几分。
不过,她本来所求便是平安度日,而非皇上荣宠,是以,经过今日,把话说开了,倒也顺了她的心思。
“娘娘不怪罪奴婢,并不代表奴婢没有错,今日是奴婢莽撞了。”方才皇上对袁修月的刁难,汀兰一一看在眼里,但她身份卑微,实在不敢也不能插嘴,如今袁修月越是不怪她,她心里就越是自责。
将汀兰懊恼的模样尽收眼底,袁修月轻轻一叹,眸华微扬,她兀自动手,将头髻上压得自己快喘不过气的凤冠摘下,而后递给汀兰:“皇宫不比家里,有些事情,若是闹到太后跟前,往往结果会适得其反,以后行事,你切要记得要先禀于我知道。”
“是!”
双唇紧抿,汀兰神情肃穆的微微颔首,接过凤冠置于边上,她回转过身,开始为袁修月宽衣。
沐浴过后,袁修月褪下一身朱色,只身着一件浅暖色襦裙就寝,躺在鸾榻之上,透过榻前绯色的鸾帐,看着帐外仍在嗞嗞燃烧的龙凤喜烛,她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弧。
这笑,有些苦涩,却更像自嘲。
空房留得一人守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许是折腾了整整一日,太过劳累了,她的双眸,渐失神采,终至缓缓瞌上。
明日一早,她还需到太后宫中请安
第7章 宿在偏殿()
翌日一早,天尚不及大亮,袁修月便自睡梦中转醒。
初时,她以为自己还在侯府之中,只懒懒的翻了下身,便又准备睡去,但是很快,她便身子一僵,复又睁眼,直直的望向头顶上方大红色的芙蓉暖帐。
这里是皇宫!
意识到如今自己身在何处,她不禁有些无奈的在心底暗叹一声!
“娘娘可是醒了么?”听到她的轻叹声,一直守在鸾榻前的汀兰,忙轻声询问。
“嗯!”轻嗯一声,袁修月扶着榻缘缓缓起身:“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话,马上就要辰时了。”回话之时,汀兰把早就为袁修月备好的衣物搁在边上的小几上,这才掀起鸾帐左右挂起。
“为何不早些叫醒本宫?”想到今日需早些与太后请安,袁修月嗔怪着睨了汀兰一眼,连忙掀起喜被下榻。
“四更时皇上离开时便让姬总管传旨,道是今日早起让娘娘等皇上下了早朝,再一并到太后宫里请安进膳。”双眼眯成弯月状,为袁修月将裙衫穿好,汀兰笑眯眯的迎着她的眸子:“眼下娘娘醒的正是时候,待洗漱过后,皇上便也该下朝了。”
袁修月微愣了下:“你说皇上四更时才离开?”
昨夜南宫灏凌来时,是三更过后,他在此停留虽不久,离开时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