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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长公主听了亦是面容一肃,她扫了一眼,房里只有魏嬷嬷和华宁锦,不由有些皱眉,华宁锦看了唇一嘟,连忙蹭上前一把抓住了长公主的手臂。
“不要,我不要走!”
“大母,先不要让元七走,她也大了,有些事情,也应该让她知道。”华宁昱的脸比之前更是严肃,长公主看了,心头一紧,坐直了身体,对华宁昱点头。”说吧。
“前些日子,陶安春去带领几位将军剿匪,结果他刚愎自用,不听劝阻,硬是要让部下追击残匪,结果中了人家的计,二万的兵力硬是被歼了大半。”
“哼,一介文官,还是个同进士,想来也知道他才学多少!居然还真当自己是块料子,跑去乱指挥!”长公主气得直拍桌子。
“不只是这样,本也不会损失如此之惨的,可是他失利一次却不服气,居然一连败了三次,结果引得其他的将军对他极是不满。”
华宁昱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就没有松开过。
“他本是寒门出身,结果寒门将士本是对他不满,也不知道他使出了什么办法,居然让寒门将领后来站在了他的一边,现在,寒门士族两边已经乱成一团,偏这时,陛下下旨却只是口头斥责了陶安春!”
“什么?官家莫不是真糊涂了!”长公主猛得一拍桌子,气愤的站起身来,”我们进宫,马上!”
“大母!”华宁锦与华宁昱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了长公主。”您一没送帖子进宫,二未曾被传召,怎么能轻易的入宫?”
“大母,这不合规矩,不行的!”华宁锦和华宁昱额头都冒了汗,长公主脾气来了,真是场灾难!
两人劝慰了半晌,长公主终于止了暴烈的脾气。可是却依旧气得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华宁锦与华宁昱互看一眼,眸中都松了一口气。
长公主的身体,当不得大怒大喜,华宁锦干脆为长公主施了一针,等长公主歇下了,这才与华宁昱从禧荣居出来。
“哥哥,快回院子吧,嫂嫂有了身孕,一定等得急了。”华宁锦歪着头看着华宁昱笑,被华宁昱一把刮了鼻子。
“你这个鬼丫头!”华宁昱有些无奈的说,华宁锦却看着兄长已经有些瘦削的脸有丝心疼。
“哥哥!清安府不安宁,南越府一定也不好,你一人孤身在外,要当心!”
华宁昱听了只是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檀木妆奁,塞到了华宁锦的手里。
“给你。”
“谢谢哥哥!”华宁锦笑起来,华宁昱送华宁锦到了紫竹院后,这才自回了院子。
华宁锦回了房,打开了妆奁,里面放置着一枚精致漂亮的垂银丝流苏翡翠七宝簪,华宁锦怔得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再过几天,就是她满十六岁及笄的日子,想来,这就是华宁昱给她的及笄之礼物了。
“好漂亮的簪子!”清冬看到了不由得惊叹不已,”姑娘,这是大郎君送您的?样式好别致。”
“啊,这里有珍宝斋的印记,这一定是尚京最兴的新式样了!”即使以清秋的沉稳,看到这样式极别致的簪,亦忍不住插了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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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斧底抽薪(1)()
“最近尚京城里一团喜气,姑娘这时候举行了及笄礼,定是热闹极了。”清冬眼睛极亮,想到那场面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
“对啊,不过,算起来也是难事一件了,姑娘可是最讨厌麻烦的,光是及笄那天,就要换上三套礼服,并且都是正礼。”清涵难得的调笑了一句,华宁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你们居然胆子越来越大,还敢调侃起我来了!”华宁锦好笑的瞪了这几个丫鬟一眼,让清秋把簪子收起来。
这一章纠结死了!下一章,大乱起!我不要过度了!快崩了啦!
另一边,在华宁昱与家人团聚之时,陶安春亦乘着茫茫夜色回到了尚京。与华宁昱的忧心忡忡不同,他的眼中闪着兴奋的神色,在听说了妹妹春妃生下小皇子的那一刻,一直在心中暗暗筹谋的他就已经开启了他的计划,而现在,一切都十分顺利。
陶安春要做的,就是要让这计划完美无缺,不会再留下一丝破绽。
十月初一,寒衣节。这一天,各府各族的族长们,都焚香沐浴,在天还未亮之时,就到了宗祠之中,带领着族中的郎君们祭拜祖先焚烧寒衣、包袱。
八郎君与十女郎不满周岁,还未上得族谱,只得由奶娘抱着,随着蒋氏与长公主一同在祠堂外叩拜。
烧了衣,拜过了祖先,长公主领着各个宗妇与女郎们一同在后院进行家宴,而郎君们则随着宗老们在前院家宴。
华氏宗族的聚会极少,自姜氏去世后更是停了三年,这一次,族中各人都是一脸兴奋,因为就在一天前,华谚刚刚被提任左中丞,官任正二品。虽然对于华氏族长来说,这官阶稍低,但毕竟有长公主在,想来这过不了多久,华谚提任左丞相恐怕也是指日可待。
而长公主,对于华谚的提升却是不动声色甚至提都不准提,她心中分外明白,以华谚来说,智谋上的确是够这位置,可是才学上恐怕拍马都到不了。不用说也知道,当今把华谚越阶提任,和华宁锦的婚事有大关系。
陶安春早早递了帖子,却直快到午时才接到了回帖,他匆匆进了后宫,直到了春妃娘娘处。
“下官见过娘娘!”即使陶安春是兄长,可是这上下有别却是难免。
春妃娘娘连忙让陶安春起身,又令宫女把小皇子抱过来,这才让陶安春近前。
“哥哥,清安府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尽在掌握,请娘娘放心。”陶安春的眼中闪着灼灼之光,看着陶春奴,他的眼睛紧盯着不放。“娘娘,小皇子呢?”
宫女适时抱来了小皇子,陶安春抱到怀中,细细端看。
胖乎乎的小婴儿,雪团一般,正憨憨睡着,陶安春的眼睛落在婴儿的身上看了半晌,正在这时,却有宫人来报。
“娘娘,陛下正在皇后娘娘那里,说是要抱着小皇子过去一起祭祖。”内侍跪地行礼磕头。
“不是未满一周岁,不可进宗祠?”春妃一愣。
“那是指其他宗族,皇族的皇子是不一样的。”内侍回禀,春妃点了点头,任奶嬷嬷抱着随内侍而去。
陶安春皱着眉头,一直到奶嬷嬷与内侍的影子离去,这才转头。
“娘娘,您一定要把小皇子护得牢牢的,他可是您的命!”
“这是自然!”春妃坐回去,又令宫女沏了新茶,这才安了安神。“哥哥还没说,这清安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陶安春才学不高,可是却聪明深沉,怎么会刚愎自用?别人不了解他,春妃却太了解这个兄长了。
“娘娘。”陶安春扫了眼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娘娘,您在宫中时日已不是一天两天,应当看得清楚,无论是再怎么美丽的女子,陛下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现如今,娘娘生了小皇子,而陛下却未必会对您与小皇子再宠下去。”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春妃心头一动,哥哥与冷宫的静妃娘娘说的正是一样。
“当然,是让妹妹成了这母仪天下之人,才能永远保有现在的日子!”陶安春声音更低。“娘娘,您要这样……”
陶安春与春妃商议了足有一个下午,自出宫后就快马加鞭直接出城回了清安府。
另一边,华宁昱亦在与夏侯文敏依依惜别。家宴结束,其他的族人离去,而华宁昱也要离开回去南越府了。他先回了院子,抚着夏侯文敏的肚子,眼露忧色。
“敏儿,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着孩子出生!”
“你这话说的!”夏侯文敏心头一颤,随即娇嗔。“你看不到他出生,可以看着他长大啊!将在外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要好好的驻在南越府里,莫要被清安府拖累了才是!”
“你不知道。”华宁昱眼露出一抹苦涩。“也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清安府的乱子出的奇,残匪怎会如此凶悍?而陶安春,真如他表现的那般是个莽夫?以他的阴沉来说,表现的未免太过头了。”
“你不要想这么多。”夏侯文敏伸出手掌,盖在了华宁昱放在她小腹上的手背。“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就是我和孩子最大的幸事。”
“好!”深情绻绻的目光,落在夏侯文敏的身上,华宁昱努力的压下心头的不祥,把妻子轻搂入怀。
随着马蹄声去,华宁昱回去了南越府,陶安春回了清安府,因一场场喜事而不断翻涌的尚京城,暂时恢复了些许平静。
又过了段时日,华宁锦的十六岁生辰过后,长公主本想选了日子给华宁锦举行及笄之礼,谁料一场风寒,却病倒了。
华宁锦不敢让夏侯文敏去伺侯,只好自己在床前侍奉,正在这时,蒋氏却来到了禧荣居。
“母亲,您的病怎么样了?”蒋氏先请安行了礼,这才站起身来。自上次被罚跪大病一场,她就一直沉寂在碧纱坞中,静得极诡异。而这一次突然到来,倒让华宁锦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咯应。
“死不了!”长公主哼了一声,碧玉托着药盘走上来,华宁锦看了一眼,先嗅了嗅中药的味道,这才伺侯着长公主喝下。
“什么事?”喝了药,用蜂蜜水冲了口中的涩意,长公主冷冷的看了蒋氏一眼。
“哪里有什么事,就是媳妇担忧母亲的身体,所以特特的过来看望母亲的。”蒋氏低头轻答,华宁锦忍不住唇角直抽。
长公主都病了四五日了,这位才来忧心是不是有些晚了?更不要说什么特意看望。蒋氏压根就不敢看长公主的眼睛她看的是哪门子望?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别跟我绕圈子!”长公主生病后脾气躁了许多,这让华宁锦极担心,因为这代表着长公主的情绪无法平和,而长公主的病最忌的就是怒。
“媳妇就是想着母亲病着,文敏又有了身孕,这中馈……”
“不用你操心!”长公主极快的打断了蒋氏的话。“你想什么呢?有元七,这中馈乱不了,你就看着点八郎君和十丫头吧。”
蒋氏直接被堵回去,可是,她却没有一丝的难堪与不甘,她只是深深的看了眼长公主然后行了礼离去。
“元七!”气喘吁吁的长公主转过头看向华宁锦。“派人好好盯着她,弄不好,她要搅出事儿来!”
“大母放心吧!”华宁锦连忙轻抚着长公主的胸脯,努力的让长公主平静下来。
“如果不是正有敏丫头有了身孕,我真想把一切都交到她手中。你千万要注意,唉,都是大母想的不周,人怎么可能不会老!”
第152章 斧底抽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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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想着这些,长公主却只觉得身体一直发虚,头上冒着汗,她看了看床前,华宁锦已经几天没能过来这禧荣居了,主要是主持中馈牵着她的精力。
“元七呢?今天怎么还没过来?”长公主看了眼魏嬷嬷。
“七姑娘很快就会过来吧。”魏嬷嬷正说着,碧玉走上来,把托盘中的药碗递了过来。
“拿过来!”魏嬷嬷先拿过了碗,轻轻嗅闻,华宁锦说过的,这药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