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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江机械厂工作不久,那天厂里的广播放了一上午红歌,来回播放着那个普通话并不标准的女播音员的解说词:“今天,我们伟大的祖国终于有了我们自己的重工业生产线,我们的第一台汽车开出了长春一汽。这是多么值得全国人民骄傲与自豪的消息啊!这意味着我们朝着社会主义现代化迈出了漂亮的一步,是全世界无产阶级都为之振奋的消息”
到这代表了新中国汽车工业里程碑的解放牌卡车现在被我真实地看到时,我内心的欣喜,言语和文字又怎么能够表达呢?我嘴唇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只想听到沈头吆喝上一句让咱可以走过去,我就要好好地伸手摸一摸这几台咱新中国自己生产的卡车。
从那下坡方向还是不断有车被牵引着开了上来,我数了下,一共上来了八台这种崭新的军绿色卡车。到这八台卡车整齐地停到了空地一旁后,本来站到旁边伸展着手脚的战士们,却又一下聚拢,包括疯子也把袖子往上撅了几下,往山坡下跑去。
我见沈头还是没有发话,依然带着我们整齐地围在空地中央,便也不敢过去看热闹。我把脚尖颠了起来,脖子伸长,往那下坡处望去。
好家伙!只见又是一排战士全身泥泞地扯着绳索往上拉着啥,之前拉卡车的可是只有七八个人吧,而现在站前排的竟然有快二十个人,包括疯子也在其中,他头低着望着自己脚下,在费劲地往上爬。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我能猜到这一会他眼里的黑眼珠又扩大了。
战士们步伐艰难地跨上了山顶的空地,他们身后的庞然大物也慢慢地浮到了我们的视线里。一台装着履带的挖掘机被一群黑压压的战士们推着,一点一点地往上挪。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为推着挖掘机的战士们捏了一把汗。
几分钟后,那台挖掘机终于也到了平地上,战士们抹了一把汗,大声地说着话,然后又一起往山坡下跑去。
我也猜到了后面肯定又是这么一台大家伙,果然,十几分钟后,又一台挖掘机被他们如蚂蚁灭大象一般拉了上来。战士们大口地喘着气,往地上坐去。
这时,从推最后那台挖机的战士中,走出一个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的中年汉子来,他和疯子在那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俩一起朝着我们这边大步走了过来。我还注意到,这白背心汉子转身过来的时候,两个大个子战士也急急忙忙地追了上来,腰杆挺得笔直地跟在白背心汉子和疯子的身后。
我意识到这十有八九就是这群战士的领导。沈头也笑了,但没有往前走,他大声地对着这白背心汉子喊道:“你这老家伙还算机灵,知道先派几十个人上来支援我们。如果等到你这老东西上来啊!我沈木人早就见马克思去了!”
白背心汉子也“嘿嘿”大笑,扭头随意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奇怪的人形生物的尸体,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他三步两步地走到沈头跟前:“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啊?救命之恩,换一顿好酒好菜总可以吧!”
沈头大笑道:“忙完这案子老子灌不死你!”说完沈头指着这个白背心汉子对我们介绍道:“这是陆总!”
我们都齐刷刷地立正,冲他喊道:“首长好!”
陆总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拍了拍铁柱、飞燕和大白:“都还没死啊!我还以为你们这几个家伙最起码都挂彩了!”
铁柱他们都冲陆总傻笑。沈头伸手指了指我:“这个是小王,这次任务结束后我要带回去的新兵蛋子,陆总你可得亲自带他吃点苦哦!”
陆总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伸手往我胸口捶了两下:“好小伙啊!怎么就被你们沈头给相中了呢?我看这样吧!小王同志,革命队伍讲究个自由选择,你合计一下,不跟沈头跟我得了!好好的一个兵,跟着沈头天天钻林子跑山洞干吗?陆总我的可是野战部队,真正的练好钢的火炉哦!”
我低着头面红耳赤,虽然明白陆总这是玩笑话,可又不知道怎么应答。我支吾了一会,结结巴巴地对他说道:“我我是沈头下面的兵。”
陆总哈哈大笑,搭着沈头的肩膀便往旁边走去。沈头也没对我们交代啥,跟着陆总便往僻静位置走了,然后俩人小声地说着话,还不时对着我们守着的位置扭头看。
那边的战士们也都忙活了起来,从卡车上搬下很多工具,堆满一地。开挖机的战士启动了机器,前面那铲子挥舞着,好像是在试试马力。我稍稍看了一下,这次上来的应该有一百多号人,可能也是一个连吧。
感谢各位密友对中雨和葬密者的不离不弃,周末两天每日3更
第44章 怪物的本体()
山坡下方又响起了人声,四排解放军战士喊着口号就上来了,径直跑到了我们前面一点的空地上,带队的战士喊着口令报数,居然又是一百多号人。空地上一下子热闹了,反而我们这五十几个站在中间的人还显得不甚合群。
沈头和陆总两个人在那边说了有十几分钟话吧,这时间里,卡车边的战士也没有消停,他们迅速的在空地周围钉上了很多又粗又长的铁棍,然后铁棍与铁棍间用铁丝连上,把空地和外围的树林分割开来。还有二十几个战士手脚麻利地在停卡车的那块空地上,架起了一个两米多高,二三十平方的帐篷。更多的战士,却都是端着枪,站到了这块巨大空地的外围,枪口对准了树林。
我微微地舒了口气,可铁柱他们没有一点松懈的模样,让我又不敢放松。沈头和陆总终于说完话了,他俩走到我们跟前,陆总对之前跟在他身后的高个子战士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那战士往旁边跑去。沈头环视了我们一眼,然后喊道:“易阳镇的同志出列!”
民兵们齐刷刷地往前走了一步,站得笔直地看着沈头。沈头对他们大声说道:“受伤的同志现在已经快到山脚下了,有医护人员在下面救治。我现在命令你们,跟着陆总下山,陆总稍晚点会给你们开个小会,是关于保密工作纪律的,希望大家都严厉遵守与执行。”
民兵们大声喊了个“是!”字,陆总扭头过来看了我和铁柱、飞燕这几个人一眼,然后又对沈头说道:“那我就下去负责外围戒严了,你这老家伙自己小心点。”
沈头白了他一眼:“你给了我三百个挎苏式武器的兵,我还需要小心点吗?赶紧滚下去吧!忙完了回去喝酒。”说完这话,沈头伸手从铁柱后背上把包扯了下来,对着陆总一扔:“给我好好保管好这个美人头,到时候要交给那些读书人研究的。”包里自然就是之前我们发现的黑种女人的头颅。
陆总愉快地应了,接过背包递给了身后的警卫员,最后对着民兵们大手一挥:“都是好样的,现在跟我下山去。”
说完陆总就领着那十几个民兵往下坡方向走去。我心里却有点担心了,之前怪东西扑过来的情景那么险恶,现在陆总却只带着这十几个民兵就敢大摇大摆往山下走,他们就不怕路上遇到危险吗?
我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话,始终觉得刚进队伍,毛病太多不好。陆总临走前耳语过的那个战士,领着三四十个人跑了过来,冲沈头立正敬礼:“沈头,我们和你们换岗吧!”
沈头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身边的我们几个人挥手:“跟我进帐篷里休息一会,大家也都累得够呛了吧?”
我们几个人应声跟着沈头往新搭建的帐篷里走去。帐篷里面很大,正中间摆了一个有两乒乓球台大的铁桌子。铁桌子上甚至还有个巨大的沙盘。沈头瞅见就笑了:“你看看这些兵,把这当个作战的指挥部建设的,连沙盘都弄上了!”
我和铁柱、飞燕、疯子以及大白也都笑了,高松同志心情还是很差,一个人站在旁边发着呆。
沈头招呼我们找凳子坐下休息一会,然后他又带着铁柱出去和外面的战士说了十几分钟话。我们其他几个人都互相间靠着,眯着眼睛打了个盹,毕竟人都不是机器,不可能连轴转。到沈头再进来时候,他身后跟着一个解放军战士,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居然是热腾腾的面条。
我们都连忙站了起来,上前接过了面条。沈头没一点架子,径直蹲到大伙面前,拿着筷子把面条夹出来吹了口气,对我们说道:“解放前咱的队伍特别艰苦,行军打仗时候炊事兵最操心的就是吃啥?就那么点粮食,还想把大伙喂个半饱,现在想起来都苦啊!现在好了,条件跟得上了,虽然不能保证顿顿能吃得上面条,但最起码辛苦了一两天没吃过东西的同志,还是能供应上一顿好的了!”说完,他张开嘴,大口地吃起筷子上夹的面条来。
毕竟年代不同,当年咱折腾了那么一天一夜,最后能捧着那碗没一点点油星的清水面条,感觉给我们一个皇帝做都没啥兴趣,特满足。谁知道面条吃到碗底,居然还发现下面埋着一个煮得白白的鸡蛋,别提多带劲了。
我三下两下吃完了那碗面,打了个饱嗝,然后抱着碗,伸出舌头就要舔碗底。可突然看到飞燕正面朝着我,她眼睛里自然是看不出任何责怪的眼神,但表情让我明白到,她不希望我把那碗舔得“呱呱”的响。
我放下了碗,吞了口口水,意犹未尽地把碗放到了旁边地上。铁柱那一会站在沈头旁边还在小口地喝着面汤,他可能看到了我这一系列动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沈头也放下了碗,然后拿出一包烟来,给我们在场的男同志一人发了一支,最后对着外面一指:“负责爆破的同志在那块石子上勘察,看需要用多少炸药把那岩石炸开,还要保证不能损坏下面可能有的东西。咱也利用这时间开个小碰头会,没啥会议主旨,就是都聊聊各自的看法,看看能不能擦出些新的火花来?”
大伙都点头,大白就抢着发言了:“我觉得大刘肯定是个敌特!”
铁柱白了他一眼:“这都明摆着了,还要你说吗?”
大白自个也笑了:“那倒也是,我的意思是刚才那些怪东西十有八九就是他放出来的。”
“不一定!”我忍不住插嘴道:“从他逃走到被我们发现一共加起来也就一二十分钟不到,放出那些怪东西的机关不可能就在附近吧?”
沈头点了点头,然后对大白说道:“分析问题这些不用你来了,你那套都是些事后诸葛亮的废话,没啥作用。你就给我好好想想,那些人形的怪物是什么玩意?”
大白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后张嘴说道:“他们的脸型很像猿人,早些年北京周口店不是挖出过北京人头骨,我在图书馆工作时,看到过那些头骨的相片。那些头骨面部也是往里微微有点塌陷的,嘴部突出。可是呢,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些人型生物的体型和原始人又有区别,首先是他们的皮肤光滑苍白,再者他们的四肢匀称,只是身体弯着,才让我们产生他们个头矮小的错觉。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好好注意过他们的尸体,始终觉得他们就是普通人,只是头部好像是被某些外科手术给折腾过。”
“对了!我也好像有个发现!”铁柱打断了大白,然后转过身往外跑去。一两分钟后,他扛着一具还算完整的怪东西的尸体走了进来扔到地上,然后抓起那怪东西的手掌展开给我们看:“你们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