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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动了,他们缓缓地动了,但还不是很灵光,可能房间里面的空气,还没能完全的被他们的肺部吸收,也不够让他们的身体被起搏吧?
说实话,那一会我瞅着玻璃那边的他们的模样,心里真心着急。始终还是在寻思着这么好的机会,趁着他们还不能灵活动弹,一枪一个,立马就结束了战斗。但朴锦衣说的应该不是鬼话,之前513搜寻小组那段短片我也记得很清楚,那位工程兵用铁铲撬开飞机舱门的瞬间,可能那一刻空气就瞬间进入了机舱,才会出现了那几十个黑影第一时间用着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的情况。而现在,如果真一脚踹开门,十有八九被对方杀咱个措手不及。
就在我还这么傻乎乎想着的时候,靠近玻璃的一个日军士兵从那缓慢的动作中,猛的一下转过了身来,只见两道好像是深夜里面野狼的那种幽蓝幽蓝的眼神,显现在我们视线中。他脸上的皮肤颜色很深,但不是黝黑,而是蜡黄,很深沉的蜡黄。肌肉好像没有了什么水份,贴在头骨上。这样,让他的鼻孔显得特别大,伴随着他胸腔的起伏,那鼻孔一张一合的,让人觉得好像里面随时会喷出什么东西似的。接着,他的目光望向了玻璃这边的我与朴锦衣。
他笑了,他用一种无比诡异的表情笑了。那两片蜡黄单薄的嘴唇,用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方式裂开了,两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让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和我们一样,曾经也是鲜活的、普通的军人。
“蓬”的一声,他猛然撞向了那片钢化玻璃,速度快到我们先听到了声音,接着才看到了他撞击后裂开的头骨,也就是说,他好像是没有痛觉,也没有意识的机械一般,全部注意力就只是想要扑向玻璃这边的我们,才会让本来最坚硬的头骨,被撞得裂开。
没有血液渗出,他歪着头继续望向了我们。他的额头上清晰地出现一条竖着的裂缝,延伸到了鼻梁位置,裂缝处甚至可以伸进一只手指。这让他两只眼睛都往两边错开了不少。
于是,这一刻他望向我们的模样,让人看得更加心里发毛。朴锦衣朝着我微微挪动了一步:“看到了没?这种移动速度你怎么对付得了呢?”
我没吱声,死死地盯着这家伙,只见他看了我们几秒后,目光移向了那扇铁门。
他还有意识,能够思考
我端起了枪,甚至跨前了一步。
他再次笑了,而他身后的另外三个日军士兵,也终于转过了身来,一模一样蓝色的眼睛,一模一样紧缩的皮肤,用着那幽蓝的眼神望向我们,露出一模一样诡异的笑容。
我与朴锦衣压根想不到的是,就在这节骨眼上,从楼梯下方,也就是这第二十九层的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而且听起来还很可能不是一个人。
但,我俩不可能转移注意力,只能集中精力望着玻璃另外一边的藏冻人。
脑门裂开的那家伙再次动了,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他那快速移动的身体,是扑向了那扇铁门。
铁门被瞬间拉开了,我毫不犹豫的朝前跨出了一步,对着迎面扑出的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那狗东西一脚踹了上去。
我的脚踹中了目标,接着,我清楚地看到,一张已经冲到了我面前的大张着嘴的蜡黄色脸庞,被我踹得往后摔去。我扣动了扳机,那本已经裂开的丑陋脑袋,被我轰得四分五裂。
但第二个人影也已经闪出了铁门,我的枪管被他一把抓住了。我再次扣动了扳机,子弹在枪管里爆炸,将我震得往后倒退了几步。而他握紧我枪管的那个手掌,也被炸得飞了出去。但我还没站稳,他便再次闪到了我面前,没有了手掌的那只手朝着我直直地扎了过来,只剩下半截的臂骨闪着白色的光,急速刺向了我的眉心。
我的心往下“咯噔”一沉,眼睛甚至已经不自觉地想要闭上,臂骨扎入到我头部的刺痛,似乎都已经由我的神经传递到了我的大脑里面。我的牙关紧咬着,用最后的力气抬起了双手,从左右两边同时对着面前那恶心的蜡黄色头颅砸去。
“蓬”的一记枪声,在我耳边响起,震得我半边身子似乎都麻了。只见即将击中我的那具枯黄的躯壳,分成上下两截往后摔去,整条脖子,都被近距离的枪击轰得不见了。
我感觉到自己两个鼻孔里涌出了浓浓的血液,眼前的一切晃动起来,还看到闪闪的星子。那星子下,是另外两个正用着极快速度扑向朴锦衣的干瘦身影。
“啊!”我发出低沉的吼叫声,朝着那两个身影扑了过去。我双手居然将那两个家伙同时搂抱住了,并撞向了房间中间的玻璃。
两个拳头,也同时重重地砸到了我的后脑勺上,出手的应该就是我抱住了的那两个藏冻人。
“砰”的一声,他们的身体被我撞到了那块玻璃上,而我,在那一同时,也因为击向我后脑勺上的拳头,而往下倒去,意识瞬间消失
第160章 支援部队()
眼前出现了明亮的白光,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丛中。空气中有着水草的味道,还有着微凉的风。这味道我曾经很熟悉,是大通湖的空气里才有着的味儿。
“你醒来了吗?”声音悦耳动听,居然是朴飞燕。接着,我看到她穿着我在农场第一次看到她的那套整齐的军装,齐耳短发,黝黑的皮肤,她的脸微微扬起,鼻头微微抽动着。
“飞燕!”我不知所措,一把站了起来。
飞燕对着我微微笑着:“小王,我们去看看湖吧?”
说完她便握住了我的手,那小手冰凉柔软,感觉无骨一般。但那一同时,我从内心的最深处,涌上一种悲切到全身都要抽搐的情愫。
我跟着她往前走着,我们竟然是回到了汇龙山的那个悬崖前。我们的前方是水天一色的大通湖湖面,身后是郁郁青葱的山林。飞燕扬起了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有点点湿润的空气:“小王,前面很美吗?”
“是的,很美。”我的心宛如被一点点地撕裂着。
“你可以给我说说吗?给我说说现在面前是什么个画面呢?”飞燕又问道。
“天,很蓝很蓝,水,也很清很清。天与水之间,有着一条直直的线条。那线条向上,是天空,线条向下,是大通湖的湖水”终于,我哽咽起来
“他醒了!”朱敏的声音响起了。
与飞燕驻足在汇龙山的画面戛然而止,再次睁开眼睛的我,发现我还是躺在瞭望塔第二十九层的房间里,蹲在我身边搂着我的人居然是朱敏,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湿湿的,正咧嘴笑着,对着旁边喊道:“他醒了,小王同志醒了。”
我身子却往前一倾,对着前方“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而这口血吐出去后,感觉整个身体都舒坦了不少似的。
杨疾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了:“说了他不会有事,这么大一个块头,咋就会因为我在他耳朵边上轰了一枪,又挨了那么两拳便断气呢?”
他这么一说,我的耳朵里还好像某一个开关被拨动了一般,“嗡嗡嗡”的响了起来。接着是朱敏的声音:“小王同志,说句话吧!”
我木木地扭过了脸,望向她:“我没事,朴锦衣呢?”
“我也没事。”朴锦衣的身影从朱敏身后响起。我想要直起身子,发现整个身体都软软的,使不上力气。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勉强伸长了脖子,看到了朱敏身后坐在地上的朴锦衣。只见她靠着墙壁有点狼狈的盘腿坐着,一只很长的枪管对着她的额头,枪管上还裹着白色的纱布。
杨疾举着他的长枪,歪嘴笑着对着朴锦衣。
“你小心点,刚才你把我和杨疾都吓坏了。”朱敏伸出手搀扶我,但我之前猛地一下坐起来的力气,似乎也在消退,身体往后倒去,最终落入到她的怀里。
“刚才刚才我怎么了?”我感觉得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微弱,但意识却还是非常清晰,甚至还在给自己说,之所以感觉自己声音微弱,很可能是因为耳朵里面的“嗡嗡”声,影响了我自己对自己声音大小的判断。
“你刚才断气了。”杨疾大声说道。
“你才断气了。”朱敏回敬了一句,接着对我说道:“你刚才确实是休克了,不但呼吸没了,甚至连心跳都没了。”
“哦!”我闭上了眼睛,意识在越发清晰。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正从身体深处往上萌芽,就好像是所有力气在之前被赶到了某一个位置,而现在正往上蔓延,继而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再次为大脑所占领,并重新控制。
我睁开了眼睛,耳边的“嗡嗡”声在继续,头部阵痛起来。鬼三爷给我说过,只要有疼痛感,就不会有太大太碍事的伤。于是,我努力地站了起来,只见那块玻璃旁的墙角位置,一具蜡黄色肌肤的日军士兵躯体悬挂在上面,他的脑门位置,插着一柄铁质的长矛。不用说,是朱敏这丫头的杰作。而另一具藏冻人尸体软绵绵地倒在玻璃下方的地上,两只眼睛位置变成了两个不小的黑洞,看得出是被短刃扎进去并转动了半圈,自然是朴锦衣的手段。
杨疾瞟了我一眼:“咋了,我的王组长同志,你这么瞪着眼睛看着我干嘛啊?难不成我脸上有花吗?”他始终对我用着乱七八糟的称谓,每一次还都不一样。
我沉默了半晌,然后对着他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有烟吗?”
杨疾笑了,将右边胸口挺了挺,示意我自己在他上衣口袋里面拿。我咬了咬牙,在朱敏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接着尝试性地推开了朱敏,朝着杨疾缓步向前。
我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然后从里面抽出一支烟来,谁知道抽出来的居然是只有半截。但有着过滤嘴的高级烟卷。
杨疾便着急了:“喂,这个不能给你抽,你拿一根新的。”
我没有理睬他,自顾自地点上了这半截有过滤嘴的烟卷。那年代就算是高级首长,也不是经常有机会抽有过滤嘴的香烟来着,所以都感觉有过滤嘴的特别精贵。当然,那时候的人也都抽习惯了没嘴的,好不容易来上一根高级的,还会说道着觉得有嘴的没啥烟味。
杨疾对我翻白眼,但枪还是对着朴锦衣:“我说小王组长,哦应该叫你鬼面同志对吧!这敌特怎么办?咱没有随身携带绳子,不好捆,再说,她好像身上还有伤。”
我点了点头,对着杨疾吹出一抹烟雾:“放开她。”
“放开她?小王同志,她长得跟飞燕一模一样,肯定就是第八处的断赤,肯定就是飞燕同志的姐姐朴锦衣才对啊。这么危险的特务头子,放开她会很危险的!”朱敏连忙说道。
“把她武器收了,让她带我们搜索完这瞭望塔再说。”我用着命令的语气说道。
“哦!”杨疾倒还挺好说话,立马收了枪,从我手里把那皱巴巴的烟盒抢了过去,然后从里面动作飞快地找出了一支没有被点过的有着过滤嘴的烟卷来,笑得贼眉鼠眼地叼上,并一边点烟,一边将地上那两柄朴锦衣的短刃捡了起来,插到了他腰部那狭长的装那柄短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