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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丹撇开头不敢去看他的笑,她不知道到公司后,他看到那份合同,知道她背叛了他,他还不会不会笑得出来。
她机械的咬着手里的馒头,只是借这个动作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毫无意外的她差点被噎死,尽管她很用力的在掩饰,可欧子西像是侧边长了个眼睛似的,他一手掌握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来拍她的背,拧了拧眉似乎有些生气:“你什么时候能把
愿一得一人心(五)()
令亚丹意外的是,欧子西一天都没有来找她,下班的时候,她才知道他已经下班了,看着空落落的办公室,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是庆幸还是失落,或许他早就看过合同了,毕竟以他的能力要知道这件事并不难。
她只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可笑了,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立场去探究他的想法亦或是他对她的态度。
亚丹走到楼下,并不想这么早回家,今晚她或许可以干点什么事,她低着头往公交站走,却没想到付惟行会在这里等她,由于是下班的高峰期,街上的人有点多,今天的他穿得十分随意,双手插在口袋里椅靠在车身上,夕阳勾勒着他的身形,那样迷人而又清晰,即使只是这么随便的一个动作,都惹来的不少惊羡的目光。
亚丹惊讶了一下,半响才回过神问:“你在等我?”
“嗯哼。”他笑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笑很蛊惑,是她从未见过的笑,亚丹没有上车,今天的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她呆呆的站在原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们之间用这样疏远的口气说话,说来有几分好笑,付惟行并没有说找她有什么事,只是执意把她拉进了副驾驶,然后不等她开口,他就已经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亚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觉得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亚丹没想过他会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也从来都没和他说过。15an3。
他并没有把她带到什么高级餐厅或者什么奢华包厢,他意外的把她带到了江边。
还是上次来过的江边,今天的江边很安静,满天繁星点缀下,只有河水流淌的声音,亚丹并没有去深究今天为何这里会这样安静,其实只要看下身边的这个男人就可以知道答案,有时候人活得糊涂些,快乐反而会多些。
付惟行从车尾箱提出两大袋子,顺着台阶往下走,亚丹就这样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走到满是碎石子的江边,他把东西放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布摊在地上,便直接坐了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回头笑着说:“坐。”
亚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江风很大,吹在身上有一丝丝凉意,付惟行解开身上的开衫,体贴的披到她肩上,亚丹没有拒绝,轻轻的道了声谢。
淙淙水声几乎将她的声音淹没,他们的面前是波光粼粼的江河,景色淡然却充满神秘,江岸璀璨的华灯将水光倒映出一片片明亮的星光,奔腾的河流,此刻安静得如睡在母亲怀里的宝宝,顺着水流的远方却是伸手看不见五指的黑暗,喧嚣和光亮宛如被天际蛰伏的困兽吞没,最后一起消失在大气磅礴的河川里。
付惟行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全都是已经煮熟摆放在餐盒里的吃食,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巧克力蛋糕。
“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日吧。”他笑着问,拿出蜡烛点了二十四根,本该是小巧精致的蛋糕反而因插满了蜡烛而显得有些狰狞。
亚丹看着身前这小小的蛋糕,微弱的烛光里她看到了爸爸的脸,奶奶的脸,第一个没有他们的生日没想到是这样度过的,她其实没打算过生日的,早上和妈妈打了个越洋电话,知道她在那边过的不错,她也放心了,后来婆婆也打电话来让她回老宅过生日也被她婉拒了。
“快许愿,蜡烛快烧完了。”付惟行打断她的沉思,笑着催促。
亚丹哦了一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不过三秒钟她就把眼睛睁开吹熄了蜡烛,生日蜡烛熄灭,付惟行不知何时已经围着她摆了一圈红蜡烛,他把红蜡烛点燃,瞬间,无数火苗将她裹住,她感受到了蜡烛的热浪,也感受到了付惟行目光里的热情。
她无措的看着烛光里的他,脑海里的欧子西和他的身影重叠,她可耻的以为朝她走来的是欧子西,她做不到骗他,更做不到骗自己,她不知道付惟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和欧子西已经岌岌可危的婚姻,他或许是知道,毕竟那次她在他面前那般失控的哭诉着,她突然有些后悔,让他看到了她的脆弱和狼狈。
可即使如今她和欧子西的关系如此不堪,她还是做不到自欺欺人,欧子西已经占据了她整个生命,她无法否认,也逃避不了,即使那段记忆是溃烂的,她还是无法将他完完全全的从生命里驱逐出去,即使她这辈子不能再爱他,与此同时,她也永远失去了爱上别人的勇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
愿(得一人心(六)()
他没有开灯,她却能感受得到他那双如火般滚烫的目光,终于在他的直视下,她妥协似的睁开了眼,只是一瞬间,四道目光就深深的纠缠在了一起。【
这样的对望曾经也有过无数次,却没有哪一次有这么深切复杂,欧子西的手撑在她的头顶,他的眼睛是那么黑,黑得像暗夜的星空,唯一的一点光亮,还是瞳仁里倒映出她的那双眼睛,窗外的月光很淡,淡到他所有冷鸷的表情看起来都是模糊的,亚丹莫名的陡升起一股子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可是害怕很快就变成了慌乱,她放在被子里的手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在他一寸一寸近乎凌厉的注视下,最终将她所有伪装的坚强一点一点瓦解,甚至让她本能的瑟瑟发抖起来。
“怎么不装睡了?”他的声音暗哑得如一头困兽发出的哀鸣,在黑暗中响起冷飕飕的。
亚丹撇开脸,躲开他那裹着酒气的火热呼吸,没有说话。
许是醉得厉害,对于她的淡漠,他只冷冷的一笑,手指几近蛮横的捏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让她和他对视,他手下的力道真的一点都不重,却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痛意,“很讨厌看到我?哦,也是,现在我可是你的杀父仇人,是不是非常厌倦现在的生活,是不是想快点结束这该死的生活,是不是巴不得下一秒就和我离婚,立马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恩?忘记了吗,这种生活可是你盼了七年的,怎么,现在就过不下去了,夏亚丹,我们结婚还没有一年呢,人生还这么长,你要怎么度过接下来的余生?”
亚丹只当他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说的话也全都是胡言乱语,她推着他结实的胸膛:“欧子西,你喝醉了,你出去。”
她提醒他试图换回些他的理智,可他却毫无预警的就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吻近乎掠夺,近乎蛮横,就像昨天晚上那样,亚丹拼命的反抗,就像条濒临死亡的鱼,挣扎着,逃避着,“欧子西,你放开我。”
他却是不管不顾的只想狠狠的占有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证明她是属于他的,她还在他的身边,他越发发狠的抓住她挥舞的双手一把举过了头顶,另一只手将阻隔在他们之间的薄被一把就掀到了地上,亚丹吓得惊大了眼睛,这样狂戾的欧子西是她所陌生的,他失控的吻在她脸上胡乱的来回逡巡,亚丹的心在这一刻有种被狠狠撕裂的痛楚,她扭动着身躯,抗拒他所有的霸行,“欧子西,你看清楚了,我是你最恨的人,你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他不能这样对她,不能这样……他有爱的人,他怎么可以再这样对她……
亚丹慌不择言,痛苦的大声说着,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刺激了他,欧子西停下了所有侵略性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她,墨色眼神里的郁结是那样显而易见,“对,你是我发了疯,失了狂都要恨的女人,可该死的,我却偏偏恨不了,我恨你闯进我的世界,恨你左右我的情绪,可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你,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对你再狠点,只要再狠点或许你就对我死心了,你就不会再不管不顾的往前闯了,夏亚丹,或许让你来告诉我,要我怎么对你?啊,你来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里似乎有什么在流动,亚丹呆住了,完全呆住了,在她还未来得及记住那些涌动的是什么的时候,他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比之前温柔了很多,亚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反抗,只是眼角有一股又一股温热的东西流下来。
她逼着自己不去回应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她想看清楚他眼底的情绪,可他始终闭着眼,最后,她还是迷失了在这汪洪流中。
关键时刻,欧子西没有忘记上次她因为吃了避孕药而大出血的模样,他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手指碰到那些稀薄的塑料,却是顿住了,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快要昏厥过去的女人,眼底仿佛在挣扎着什么,又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啪嗒一声,他果断的关上了抽屉,也没有拿出那小小的塑料包装。
那天晚上亚丹睡得很熟,是近段日子来最安稳的一个觉,醒来的时候,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她窝在欧子西的怀里,枕着他的一条胳膊,他另一只手臂那么亲密而又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腰上,越过他宽阔的肩膀,她看到了天边第一缕霞光,没想过她有一天会在他怀里睡得这么安心,他的呼吸均匀,睡颜像孩子般安宁,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那是餮足后的满意,他们做了夫妻间最正常的事,她却像是背上道德的枷锁,那么沉重,那么让她觉得难堪。
她受不了这样的相处,掀开被子下了床,拿着衣服去他的卧室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右脚脚踝上多了一条脚链,脚链是用普通的铂金做的,链子上面有一个心型钻石吊坠,吊坠背面刻着她的名字,亚丹忽地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爱情电影,里面有个情节是男主角送了一条脚链给女主角,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男主角眼含深情的说出:拴住今生,系住来世,这八个字时的情景。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情话,可他却只用一条脚链就道出了他所有的爱意,也许命运是爱开玩笑的,最后,男女主却连今生都没有把握住。13acv。
没开得那哪。很多年后,她又从书上看到了另一种说法,脚链是用来约定下辈子的缘分的,或许,他们就是知道今生不能白首不分离,才会许定下辈子的缘分吧。
亚丹看着脚上的链子,想起昨天晚上欧子西的那些话,她突然不敢去想他们的结局会不会如同电影里所演的那样,她没有把脚链取下来,连早餐都没有吃就出了门。
欧子西睁开眼,太阳已经照进了房间的地板,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床单,他怔了一下,排山倒海的记忆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身边早已没有了她身影,手指没意识的轻轻摩挲着床单,冰凉冰凉的一片,指尖传来的凉,让他嘴角隐讳的苦笑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知道经过昨天他的所作所为,他又再一次把她推到了更远的地方,他从没想过他欧子西也有一天会需要假装醉酒来说出压在心底的话。
亚丹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