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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个星期的复习,他这次的回答比考试的时候答的更全面。
丁驿回答完,老师让他坐下,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都惊讶地看着他,他的成绩只能算是中等,现在竟然可以完美地回答这么复杂的历史题。
前面罗列知识点也就罢了,只要下功夫谁都可以背下来,可是最后的总结却让人太震撼了,排名靠前的同学都感到很大的压力。
魏洋发现杨婉正满眼问号地看着丁驿,若有所思,她的直觉是徐娟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老师一开始冷冷地看着丁驿,随着他有条有理的回答,老师的脸色渐渐变暖,丁驿做最后总结的时候,老师已经是满脸赞许了。
老师在批改卷子的时候发现丁驿考的很不错,但是和丁驿上学期期末考试65分的成绩相比,提高得未免太快了。尤其是最后的几道大题,课堂上还没有讲这类题的答题技巧,所以全班都回答的不好,唯有丁驿是个例外。按照老师的经验这根本不可能,所以他认为丁驿抄袭了。
老师一上来不点名地劝诫不要抄袭,就是希望丁驿引以为戒,结果他看到丁驿满脸的不在乎。老师怒了,这简直是“死猪不怕滚水烫”,所以才决定现场提问,等丁驿回答不上来,或者比试卷的答案差太多,就借机敲打敲打,连说词都想好了。
没想到丁驿的回答堪称完美,比他在试卷里的答案的要点更全面,老师很高兴,看来丁驿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老师满脸赞许,立刻更换了台词,“不错,看来是下功夫了,进步很大啊,很好,要保持!这高考啊,谁下的功夫多,谁的收成就好,很公平!”
下课后历史课代表把卷子发了下来,胖子只考了42分,他转脸看丁驿的卷子,上面一个鲜红的数字:85。
第5章 野种()
星期五的晚上没有自习课,丁驿被胖子拉去球场打了几场篮球,天完全黑了才回家。刚进巷子口,丁驿就看到奶奶站在门口张望。
丁驿紧蹬了几下,到了家门口从车上下来,就听奶奶说道:“你二爷爷、二奶奶来了,你去打个招呼,然后去厨房吃饭,我给你留了菜了。”
爷爷只有这一个弟弟,不过丁驿已经忘记上次二爷爷他们上门的时间了,两家关系不好,平时很少走动。
丁驿进了客厅,立刻皱了皱眉头,一屋烟雾缭绕十分呛人,他十分讨厌这种味道。
爷爷坐在上手,东边坐着一个矮小干巴的老头,手里夹着烟,一双鱼泡眼看了看丁驿。老头的下手坐着一个老太太,矮胖,满脸横肉,烫着县城正流行的爆炸头。
丁驿上前打了招呼:“爷爷,二爷爷,二奶奶。”
爷爷点了头,“放学了。”
二爷爷、二奶奶满脸虚伪的笑,恭维了几句:“小驿长高了啊,都有一米八多了吧?”
丁驿淡淡地回答道:“一米七八了。”
两家关系并不好,所以丁驿也是有一句答应一句,绝不多说话。上一世丁驿一直怀疑二爷爷一家是害他的主谋之一,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一世他一定要揪住他们的狐狸尾巴。
二奶奶又问道:“要高考了,复习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
奶奶拍了拍丁驿的胳膊:“快去吃饭吧,饭都要凉了。”
二爷爷招呼道:“来,就在这吃吧。”
奶奶说道:“小驿从小就不喜欢烟味,让他去厨房吃吧。”
说着,奶奶拽着丁驿就进了厨房。她也不想让孙子去应付屋里那两个讨厌的人,孙子舒服了才最重要。她从笼屉里端出了几碟菜,丁驿一看立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猪蹄子、手撕鸡、西红柿炖牛腩、凉拌菠菜、花卷、绿豆粥。
丁驿先捞了一块鸡肉放嘴里,才去洗洗手,然后随便擦了擦就坐下来大口吃起来。
“你就在这吃吧,不用再理他们,我去看看,被你爷爷又被忽悠了。”说着,奶奶起身去了客厅。
丁驿一边吃,一边侧耳凝听客厅的交谈,原来二爷爷他们是来谈房租的。爷爷奶奶有一处临街的商铺,二爷爷家租过去开了饭店,就是丁驿重生的那天早晨路过的“老丁饭店”。
因为前两天奶奶要求涨房租,并且要求清理过去积欠的房租。二爷爷他们今晚来就是希望把去年和今年的房租免了,过去欠的房租也要缓一缓。
奶奶说道:“二妹,你毕竟两个儿子都结婚了,孙子孙女都还小,不着急用钱。可是我家不一样啊,小驿这眼看要上大学了,以后的学费、生活费需要一大笔钱;他大学毕业了就要买房结婚,这还是要钱,单靠我和他爷爷的退休工资哪里够啊。”
二奶奶却叫苦道:“嫂子,你是不知道,我那孙子孙女就跟吞金兽一样,小振、小新收入又低,两家都要贴补,钱跟流水一样花出去。”
奶奶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吗,拿我家的钱补贴你孙子孙女?那是不可能的!她立刻打断了弟妹的话,“二妹,互相体谅吧,这个铺面你们用了十几年了,给了几年房租?总共就给了三五年的房租吧。这样吧,既然你们说困难,那过去欠的房租我们可以再免一半,这总行了吧。”
二奶奶听了面露喜色,虽然他们也没打算给,但是毕竟是一笔欠款,现在嫂子主动给免了一半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奶奶接着说道:“不过,以后的房租要涨,要跟市价一样,现在连市价的四分之一都不到,这可不行。我的孙子也大了,以后用钱的日子多了,你们也体谅一下我们吧。”
二奶奶的脸顿时苦了下来,她和奶奶纠缠了几个回合,既不愿意涨房租,也不愿意给今年的房租,奶奶自然也是不松口。
听到和商铺有关,丁驿摸了摸右下巴的一处伤疤,想起了一段往事,客厅传来的声音慢慢变得缥缈模糊。
丁驿初三下学期正在紧张备考,他的成绩很有希望考上县一中,那可是州重点中学,考进去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某所本科院校的大门。
也就在这个时候,二爷爷家的大儿子丁振年近三十终于有了门亲事,二奶奶高兴的整天合不拢嘴,可是女方要了很高的彩礼,东拼西凑还差点,于是他们就打上了商铺的主意,希望能抵押一笔钱,这样不仅彩礼钱有了,还能风风光光地办个婚礼。
奶奶一口回绝了上门来要房本的二奶奶,“租给你们开饭店,这么多年一分钱房租都没给过,现在竟然还想卖我们的房子?这商铺可是给小驿留着的,现在卖可不行。”
二奶奶陪着笑脸:“嫂子,不是卖房子,是抵押,事后我们还赎回来。”
奶奶看着她笑道:“到时候你们要是不赎了,怎么办?我们家再凑钱去赎?”
二奶奶尴尬道:“怎么会呢?肯定赎回来的。”其实,他们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赎的,所以是按市价抵押的。
“你们连房租都交不起,拿什么来赎?这次你们借了不少债吧?”
“嫂子,你放心,我们到时候砸锅卖铁也给赎回来。”
“那你砸锅卖铁给你大儿子娶媳妇吧,别抵押我的铺子了。”
二奶奶碰了一鼻子灰,寒着脸回了家,一家人坐一起发愁。
二爷爷最后发话了:“振儿他娘,你不是有个翡翠镯子吗,去当了吧。”
二奶奶惊叫道:“那可不行,那是我姥姥传给我娘,我娘又传给我的。”
二爷爷一拍桌子,叫道:“这不行,那不行,你去哪里弄钱去?”
二奶奶不说话了,能借钱的亲戚朋友都借了,现在还找谁借去。她忍不住咒骂,“本来就是一绝户,没事收养个野种干嘛。要不然他们家商铺、平房就是咱家小振、小新的,‘一铺养三代’啊,现在竟然归了一个野种。”
自从大伯子家收养了丁驿,她就常常在家里咒骂,心疼被丁驿“抢走”的老丁家的房产。二爷爷低头猛抽了几口烟,没说话,丁新却听了进去。
在母亲的咒骂声中,丁新的潜意识里早已经把大伯家的商铺划归他和哥哥,是后来出现的外来户丁驿抢走了他们兄弟的财产。现在妈妈要拿本该属于他们兄弟的商铺换点钱,竟然被拒绝了。丁新眼珠子转了转,出门去了。
第二天,丁驿放学后出校门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丁新和两个同伴站在路边。丁驿没打算打招呼,装作没看见就骑了过去。
没想到丁新故意大声说道:“看到了吗,就是那个野种,赖在我们丁家,抢了我们老丁家的房子。”
丁驿死死捏着车把,忍了又忍没有还击,这件事还得爷爷出面去讨回公道,毕竟是自家人,在外面打骂会被外人笑话。
没想到丁新又说道:“见到长辈也不说话,野种就是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
丁驿满脸涨红,他紧蹬了几下,想尽快离开这里。其实丁新只是想骂一顿,出一口邪气,他特别害怕大伯父,但是丁驿的忍让却壮了他的胆。
丁新又脱口而出:“你就是野种,是你奶奶在外面跟别人生的野种。”
丁驿一听就再也忍不住了,爷爷奶奶就是他的逆鳞,他回头骂了一句:“你才是野种,你们全家都是野种。”
丁新大怒,上前一脚就把自行车踹倒了。丁驿从地上爬起来,上去就和丁新打了起来。
和丁新在一起的两个混混急忙上前,嘴里喊着“别打架”“别打架”,却一人架了丁驿一条胳膊。丁新趁机对丁驿拳打脚踢,嘴里不断地问:“野种,你服不服?”
很快丁驿的脑袋被打成了猪头,口鼻流血,但是他并没有服软,嘴上还在不停叫骂,不断挣扎着用腿还击。丁新打红了眼睛,从地上摸起一个铁锹朝丁驿轮了过来。两个混混怕闹出人命,手一软,被丁驿挣脱了。
不过丁驿没有完全躲过,铁锹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血顿时流了下来。
丁驿一头扎进路边的工地,捡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冲着丁新三个人就抡了过去,四人一场混战。
丁驿从小就跟着爷爷练习武术套路,虽然没学打法,但是反应比普通人要敏捷,下盘也很稳,他又完全不防守,纯粹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很快丁驿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一不小心被一棍子砸到脑袋上,他被砸了一个趔趄,眼前一阵发黑,接着身上又挨了几下。
可是丁驿根本不管这些,他满脸血污,大声叫骂着,轮着钢筋玩命地砸。丁新他们要想打丁驿一下,就得冒着脑袋被开瓢或者胳膊给砸的风险,他们畏手畏脚,丁驿却越大越猛。到后来,丁驿竟然占据了上风。丁新他们被钢筋抽了不少下,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终于,丁驿挥舞的钢筋砸到了丁新的左手上,疼得他“嗷”的一声扔下铁锹撒腿就跑,他再也打不下去了,丁驿庄若疯魔的样子吓着他了。另外两个混混一看主谋跑了,也跟着扔下棍子跑了。
丁驿不管另两个混混,拎着钢筋跟在丁新后面一阵猛追,直到体力不支才站住,这才感觉到脑袋疼得厉害。他扶着路边的树慢慢坐在地上,很快失去了意识。幸好有热心的路人叫了救护车,打了报警电话。
当奶奶闻讯赶到医院,看到脑袋被绷带裹成大粽子的宝贝孙子,差点没吓死,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