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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应该没经历过的事极快地在他视角里过了一遍,而“旁观者”的感觉却仿佛被抽掉了一样。他的情绪累积在一起,包括他自己的失败和队伍的失败,全都累积在一起。
他的精神已经很疲惫了,可他的梦还强迫他留下,一遍一遍回味着失败的感觉。
在仁王十三年的人生中,其实是很少体验到失败的。
他不能说是天之骄子,但确实在宠爱中长大,长相和脑子都属于佼佼者。
而网球,这个让他胜负欲空前高涨的“游戏”里,他的能力也非常不错。他进入了立海大,又加入了网球部,在这个登顶的学校的网球队里找到了一席之地。
他是不可或缺的。
而现在他挣扎在梦里,被打败的痛苦那么真实地在他的每一个细胞里叫嚣,而他眼前是球场中的幸村。那在他眼里几乎是无所不能(至少在网球上)的人露出很真实的痛苦和难过的表情。
明明他在场外,那么远的距离他是看不清幸村脸上的表情的。
可这是梦啊。
仁王想,就算是梦,幸村输掉这件事,也太荒谬了。
他这次醒来时没再发烧了,但还是恹恹的,感觉整个人生无可恋。
他从前看看电视时,在听到“生无可恋”这个词时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状态,但他现在确实能体会了,原来这个就叫做生无可恋。
如果未来真的是这样,那也太残忍了。
不,不是对自己。
对“仁王雅治”而言,一场输了的比赛说不定是好事。仁王知道自己的性格里有执拗的成分,也有自以为是,在走上弯路之前得到打击绝对不能说是坏事。
可对幸村来说,这样的未来,太残忍了。
他想他是知道的呀,幸村是怎样看网球和网球部的。那个外表柔弱骨子里霸道的人,对网球部有一种吓人的责任心和专注力。
还有网球。
他想起梦里幸村看着球拍的眼神。
原来原来一个人,可以对一件事执着到那种程度。
哎呀。好累。
仁王想,作为“被选中的孩子”是这种感觉啊。
他突然就有了一种使命感。
在床上发了半天的呆,错过了早饭后,仁王终于爬了起来。
他理所当然错过了早餐。
家人们都出门了,家长去上班,姐姐继续补习,弟弟继续去训练。
这么想我是不是有点闲?仁王看了一眼倚靠在墙角的球拍。
在他准备换衣服去做日常练习时,他想起了还放在书桌上的时之政府宣传手册。犹豫了几秒,他小跑过去,把宣传手册翻到最后一页。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咔哒。”
接通的那一瞬间,仁王眼前一黑。
他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里滚吧滚吧转了好几圈,眩晕感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在一阵类似落地的失重感中感觉到了风。还有灵力,他一直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也无法完全捕捉的灵力。
他睁开眼睛。
“您好,我是您的新手指引狐之助。亲爱的审神者,您是否愿意与时之政府签订契约,完成审神者的使命?”
他眼前有一片草坪,类似什么大楼背后的后院这种。而他也确实在草坪的尽头看到了一座全白的连窗户都没有的大楼。对他说出一番话的是他梦里见过的红色的狐狸,毛茸茸的憨态可掬。
仁王眨了眨眼,打开了手里(是的这居然还在手里)的宣传手册。
“签订合同?有新手指引?”他问。
狐之助大大的眼睛像是程序设定一样眨了眨:“我就是您的新手指引。”
仁王:“”
没等两分钟,一个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也很普通的中年男人从楼里小跑出来。他带着和普通上班族没什么两样的表情和仁王说了一遍时之政府的职责和规定,又表示“您这样本身就身处于历史之中的审神者是非常宝贵的”和“所以您能得到a级审神者的待遇”。
这听起来就和走在街上被星探看中一进公司就准备出道还拿了a签一样,听起来非常不靠谱。
仁王国小的时候差点就进了娱乐公司,他知道这个套路。他当时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以至于从下就很大大咧咧的,偷偷把他的简历通过杂志寄出去的姐姐被吓了一大跳。
但仁王现在不会发脾气,因为这是他主动选择的。他也觉得这里不靠谱,但他还是来了。
仁王看着面前的普通中年人:“这里,可以锻炼灵力?”
“您之后通过狐之助,啊,就是它。”中年人指了指红狐狸,“狐之助会帮助您完成审神者的新手指引和相关教导,而等签约过后,您会拥有一座‘本丸’,本丸绑定‘联络器’,联络器上有审神者论坛,哪里您可以提出任何疑问,也会有资深审神者做出相应解答。至于您说的灵力的学习方法,是的,您在完成日课的过程中,能够循序渐进地锻炼灵力。”
仁王:总觉得还是有什么没说清楚。
他看中年男人不会说更多了,就点了点头。
签约之前他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但签约后他反而放下心来。
那不是普通的合约,而是带着灵力的契约,只是化作纸质合同。仁王能感觉到那作用于灵魂的力量,那让他放下心来。
五年。
我今年十三岁,国中二年级,五年后我也才高中毕业。
完全不会对我真正就业造成影响。
仁王算了一遍,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在他签完契约时,一直跟着他的狐之助眼睛亮了一下。
它像是终于有了灵魂。有了灵魂之后,仁王终于觉得它和梦里见过的狐狸相像了。
“您跟我来吧。”狐之助带着仁王往外走,“该称呼您什么呢?”
“我叫”
“别说出真名。”狐之助提醒道,“名字是最短的咒,说出真名的审神者有很大可能被‘神隐’,您应该给自己取一个代号。”
名字是最短的咒吗?
那代号该取什么呢?
欺诈师?不不不,这种听起来很讨人厌的称号别人喊就算了,怎么能自己承认呢?
那魔法师?魔术师?
仁王严肃脸,觉得这才是他今天最大的考验。
感觉被那只红狐狸耍了啊,仁王眯着眼想。他决定迁怒。果然还是要投诉啊,puri
仁王开始梳理自己的问题。
曾经拥有过审神者又换了审神者的本丸会出什么问题?他的刀剑会有什么问题?他的未成年身份对他的工作和学习会有怎样的影响?
仁王尝试着点开手机上的图标。
虽然运行得很慢,但它似乎和在本丸才存在的联络器终端是联通的,可以读取公告信息,也可以连通审神者内部论坛。仁王研究了一会儿页面,还点出了自己的刀帐。
分配给我的就是我的了,他这么想着,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刀帐。
大太刀,太刀,打刀
红狐狸介绍时表示他的本丸的上一个主人只工作了半年,但刀帐里该有的刀也都有了。除了限锻和活动的刀外,也只有格外稀有的五花刀不见踪影。
这些刀都是人类的形态,也具备自己的喜好和性格,那就代表着他能利用人类的交际能力与他们相处。
怪不得时之政府会愿意征召未成年人,这其实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仁王一边研究刀帐一边想。
新奇的事物让他投注了大量的精力,而某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急迫感让他迫切地想熟悉这一切,进而找到能给他提供帮助的东西。
他看完了刀帐里的所有资料,又开了电脑上了网查找了相关的历史资料。极大的信息量让他头昏脑涨,恨不得把这些都丢开去写一本数学练习题。
历史真烦,他想。
他终于看完大概的资料,松了口气时,天都快黑了。
退出一直登陆的软件,仁王拿出充电器给自己的手机换了块电池。他正准备退出网页关电脑时,房间的门被猛地打开了。
“雅治!你玩电脑多久了?!”他难得准时下班的妈妈气势汹汹走进来,“冰箱里给你准备好的早餐和午餐为什么还在?!你没吃饭?!!”
仁王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一下。
他飞快关了网页点了关机,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给你断网了!”仁王妈妈狠狠瞪了他一眼。
仁王眨巴眨巴眼睛装乖地哦了一声。
他第二天就记得吃了早饭做完了晨训,再进入本丸。
什么?你说他自己说的晚上来?
晚上要做太多事了!要做假期作业还要复习功课预习功课,还有飞镖要玩有网球录像要看,才没那个美国时间来本丸呢。
大概是时间不太巧,他到达本丸时,当日出阵的队伍都已经出发了,而其他付丧神也按照往日的安排开始本丸内的内番和公务。
仁王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是个他自己探索本丸的好机会。
本丸并不算大,主屋有两层,一层是大厅和餐厅,二楼是审神者的个人房间与工作室。目前仁王没有用得到的地方,他没办法在这里过夜。不过审神者房门前的控制中枢需要他定期维护。公文上只说他需要用灵力对本丸做出保养,但以他目前微薄的知识储备和技巧,他还是只会捏网球。
总不能对着控制中枢砸球吧?砸坏了他赔得起吗?
主屋连着几个小院子,分别是付丧神的住所和锻刀,手合之类的活动用地。小院子围着的地方有饲马的场所和几块田。田不大,也就两三亩,种些蔬菜水果谷物。仁王在土地里看到了不应该同时存在的水稻和葫芦。
反季节?
还是什么黑科技?
又或者是灵力的作用?
如果灵力连这个都能做到,那也太神奇了。粮食可是全世界人民的难题。
他绕过田往马场走时,正面遇上了被分配了耕作的岩融和御手杵。他们换了内番服,转过弯就见到了“陌生”的人。
新的短刀?不不不,这不是短刀的身高。那么,是胁差?
稚嫩的脸,银色的短发,看起来像是骨喰的哪个哥哥或者弟弟呢,又是藤四郎家的吗?
人高马大的岩融平日里陪短刀们玩得多,此时见仁王一个人,居然担心他是落了单的新刀,主动走上前去,没注意到御手杵狐疑的神色。
“你是新来的刀吗?”他问。
仁王:“啊。”
这是有两米了吧?是吧?这么长的刀,难道是骑马时用的砍刀?
知识储备量不足的仁王看着岩融和他腰间的长刀,一时语塞。他没有反驳岩融的说法,反而摆出了一张真诚又可爱的脸:“你好。”
他刻意睁大眼睛,露出一个带着腼腆的笑来:“我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了。”
“你是今天刚来的?”岩融问。
仁王点头。
“今天的近侍是”
仁王脑子飞快地转着,想起了昨天他和烛台切说话时,烛台切有说今天来的话,崛川会负责迎接。这样的话,今天的近侍是崛川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六十。
“是崛川君唤醒我的。”仁王信口开河,“但是和泉守君有事找他,我就打算自己熟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