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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审神者的本丸快得多。
仁王去了两次本丸后,终于找到了一点灵力流动的感觉。
他的意思是,不是只有全身灌注并且在特定的场合,才能体会到灵力的存在,而是在任何时刻,能察觉到灵力的流动。
他先把联络器终端上的审神者论坛逛了一圈,又去翻了审神者交易中心和政府官方商城。那里面很多东西对他是不开放的,一半是灰的,一半全黑。
狐之助解释说,灰的那半是因为年龄,黑的那半是因为所处的时代。
“审神者大人,您是没有办法接触到超越您所处时代的任何东西的。”狐之助说。
仁王沉默了一会儿,举了个例子:“比如智能管家?”
“您说什么?”
“两百年后,有ai没错吧?”仁王想起了自己看过的漫画,“像钢铁侠的管家贾维斯,啊,还有生化危机电影里的红皇后。”
狐之助抱着尾巴对着他眨巴大眼睛。
“所以,也有全息网游咯?”仁王又想起他看过的科幻电影。
狐之助还是不说话。
仁王不再举例了。
他丢掉那些让人头疼的逻辑和计划,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真的,真的非常遗憾。
“我要去投诉你们。”他说,“都是审神者,凭什么区别对待?”
“审神者大人!”听到“投诉”这个词就精神起来的狐之助耳朵都要竖起来了,“这是为了您好啊!我们时之政府是为了对抗历史修正主义者而存在的,您如果见过了超越时代的任何东西,都会改变历史的!”
仁王:“我以为你们所谓的改变历史,主要是历史大事件?什么池田屋啊什么明治维新”
“是这样没错。”狐之助猛地点头。
仁王摊了摊手:“那不就对了?我又不会做日本首相,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普通国中生而已。”
狐之助哽了半晌,甚至连通了自己与总部的信号,才勉强转过弯来:“就算您只是一个国中生,哪怕是在见过一个智能机器人,我举个例子,也会造成历史的变化的。蝴蝶效应的力量,真的非常强大。”
“哦。”仁王冷漠地应道。
他其实并没有真的打算去争取这个权利,毕竟他认同时之政府的做法。
但他心里藏着事。
比如促成他走进时之政府的梦。
他想他看到的真的是未来吗?如果真的是,那提前知道了未来的他,不是已经走在改变“历史”的道路上了吗?
他去找了聊过以后觉得还挺靠谱的太刀太郎。
“您听说过‘星见’吗?”他问。
太刀太郎向他行了个礼:“您不用对我使用敬语。”
“这只是一个称呼。”仁王说,“我会对年纪比我大的人使用敬语,这是礼貌。”
太刀太郎很轻地笑了笑。这于他是十分难得的。
正襟危坐着,他温言道:“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您所说的‘星见’,是先知。星辰具有神秘的力量,包括指引的力量。”
“是观星吗?”仁王问。
“与其说是观星”太刀太郎摇了摇头,“‘星见’和巫女是很像的。从星星中预知未来,就和巫女接受神灵的神降一样。‘星见’接受的是规则的力量。”
规则吗?
“‘预知’这种能力,本质上就是借用了规则的力量。只有站在规则的角度,才能窥见时间线与命运。”太刀太郎总结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命运的示警。”
“puri?”
“您应该知道,时之政府是为了保护历史而存在的。”他看着仁王,“我听说您来自二十一世纪。在您那个时代,曾经出现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而命运因此而产生的‘示警’也有不少。当人类在一百年前发现了穿梭时空的方式时,曾经欣喜地以为当初发生过的‘示警’是世界的馈赠。但事实是相反的,人类穿梭时间线,插手过去与未来的做法,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我从政府的宣传册里看到过这个。”仁王思考了一会儿,“当时不只是时间政府,还有另外一批以维护人类利益与安全存在的组织,建立了一个叫做迦勒底基地?”
“是的。”太刀太郎点了点头,“他们是最初用导正历史来指引未来的人类,最后的结局却并不算太好。”
仁王沉默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想不对,他不是打算讨论这么沉重与哲学的话题的。
不过直说我怀疑自己做梦梦到了未来太蠢了吧?
太刀太郎十分体贴:“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仁王思考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没什么了。”
有些事还是得自己找到答案。
去查理论是很保守却安全的做法,时之政府的内部交易平台上也有各种学习书籍,价格不算高。但仁王给自己列了一个书单,如果要好好利用灵力,基础的教材买来看看是必须的。而他现在甚至还有捋清楚本丸的财政问题。
但如果用自己的零花钱
仁王想了想自己需要定期更换的运动装备(拍线,胶带和总会磨损的鞋),觉得自己还是选择激进一点的方法吧。
他给幸村打了个电话。
“仁王?”接到电话的幸村有些惊讶,“你有事找我?”
“部长作业做完了吗?”仁王打招呼道。
幸村笑了两声:“离开学只剩一个星期了,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都是要写作业的人,何必互相伤害呢?
仁王咳了一声,决定进入正题:“你明天有时间吗?”
“想找我谈心?”幸村笑着问。
仁王盯着自己的指尖,微勾起唇:“想找你打比赛。”
这个要求显然出乎幸村的意料之外。他屏住了呼吸,确认了一会儿电话对面仁王的状态:“练习赛?”
“练习赛,单打。”仁王说,“没问题吧?”
“我当然没问题。”幸村说,“满足部员的要求,是部长的职责啊。”
“是吗?”仁王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
他和幸村定好了时间地点。
傍晚太阳开始下山的时刻,立海大网球部的室内网球场。
“我不想有人旁观。”仁王直白地说。
幸村同意了:“放心吧。”
仁王挂了电话。
他想,现在已经全国大赛结束了,而梦里的场景里,幸村生病和三年级开学的先后顺序从来没有变过。那也就是说,只在这不到半年的时间内了。而看梦里的场景,也就是十月十一月的光景。
如果是慢性疾病,无论如何也会在球场上表现出端倪吧?
而如果不是,是急症
仁王啧了一声。
他想他忘了问那把神刀,灵力到底能不能治病了。
应该可以吧?
巫女的技能里,就有治病救人这一选项啊。
仁王跟着巫女往神社里走:“他也是这里的”
说起来在神社的女孩子叫巫女,在神社的男孩子叫什么,神子吗?
第203章 薛定谔的狐狸(三)()
此为防盗章
要来了!
他盯着对面的网球。
真正进入了无我境界的幸村的状态和平时几乎天差地别;也和仁王曾见过的用出过无我境界的人(其实只有手冢和真田)截然不同。
眼神,气势,和举动。
他比赛的节奏再次提了速,即使仁王集中精力也快要跟不上。
仁王明白这不是招数上的差别。说到底他的基本功离幸村太远了,这个据说是四五岁就开始学习网球,并从那时候开始就坚定了自己网球道路的人在基本功上完全无可挑剔。
加速的方式;用力的方式;和长久的科学的训练带来的肌肉的韧性与能量。明明看上去如此纤细,可每一个举动都能引发风暴。
能回击的机会十球?不,不对
仁王微皱起眉。
他脑海里的模型不断旋转着,试算的数字也在不断跳动。
来不及了;不能等分析结果!
仁王瞬间就做了决定。他迈开脚步;不再去理所谓的“最佳回击点”和“可能回球角度与几率”。
我又不是打数据网球的人;数据只是辅助啊。
他这么想着,调动了全身的感知。
精神力的输出瞬间加大了;到了仁王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球场上每一个风吹草动的程度。但他并没有要闭眼,而是睁大了眼睛。
视觉,听觉;触觉甚至是嗅觉。
五感调整到最敏锐的程度,只有这样;能捕捉到幸村的每一个动作。
他终于抬起了手,挥拍时幸村打出的球正好落在他拍心的位置。
啪!
大臂挥动时他敏锐感觉到了什么。
这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灵力负荷下;手臂肌肉的活性被充分调动了;他发挥出了原本不能发挥出的力量。可尽管如此;这一球也比他想象的要
这是真实的吗?
是!
接到第二个回球时,仁王便下了这样的判断。
他感觉到差别了。
方才的接球的手感,和现在的感受。
幸村的精神力压迫过来,足以对他的击球产生影响。他仿佛能看到幻象。可刚才那球不是这样的。那是真正的,自己用了很少的力气就打出了很棒的球的感觉。
那是什么呢?
能再来一次吗?
仁王咬紧牙关。
他奔跑着,试图重新找到刚才那球的手感,却始终就差一点。他不停尝试着。
不对,还是不对这一球还差一点!
到底差在哪一点?!
咚!
不知道第几个球砸在了底线上。
“你不会就这样而已吧?”幸村冷冷地说。
仁王看着他带着冷意的笑脸,全身的热意一路冲到头顶,几乎要冒烟。
然后他握紧了球拍,终于注意到了不对。
几分钟了?
他和幸村到底打了几个球?
十分钟。
脑子在他提出这个问题时自动得出的答案。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灵力耗费了大半,身体内部的饥饿与疲惫一起袭来。他甚至觉得自己撑不到预估的十三分钟。
幸村认真以后,他花了比预想中更多的力气去反击。好不容易拿到的优势就这样丢掉,那也太可惜了不是吗?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似乎不知不觉就走入了幸村精神力误导着的道路上。
可刚才击球的感觉
仁王握紧了球拍。
他深呼吸了一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烦躁,越是不能进入状态。可能那也是和无我境界一样,是什么玄妙的招数呢?
他终于重新注意到了自己脑海里的模型。
三分钟。
最省电的状态,还是能撑三分钟的。
现在的比分呢?
6…5。
不把这一局拿下来,进入抢七
三分钟,能打赢一局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仁王收敛了他的灵力。
并不是完全收回,而是放弃了覆盖全身的用法。他没有多做思考,而是凭借感觉和身体的需求,让灵力停留在左手和两条腿上。
这大概看起来像是“千锤百炼”?
仁王自己想了想,然后他没来由笑出来。
哎呀,在学会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