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咱?”孙妙花打断他,呵呵道:“他二叔对这丫头挺上心呐,打算直接送床头上去?”
这话说的很露骨,樊良沉了沉脸:“大嫂子为何这样说,败坏姑娘的名声,对你家没好处吧?”
“哟,她都嫁到樊家了,还姑娘呢。”孙妙花手环胸前阴阳怪气嘲讽,“你当我家小叔子是不带把的?还让她当姑娘?”
这话更露骨,樊良扯了扯唇,懒得跟一婆娘计较,再说欠着人家三袋子粮食不好搞僵了关系,退到阴凉地儿外面说:“既然大嫂子不信我,那我去给大哥和奕川弟报信,只是大嫂子念在奕川弟不容易娶到媳妇的份上,给弟媳喂碗水。大嫂子也不想花的钱打水漂吧?”
他挺懂孙妙花的心思。
孙妙花呵一声叉腰,两条眉竖起来,瞪着樊良却发不出火。谁让樊良把她心里话说了出来,她不得劲呢。
樊良不多说别的,扭身扛起锄头下坡去了樊家。
樊奕川赶到的时候都快傍晚了,孙妙花免不了絮叨他:“你说你走个路大半天才来,为啥不明儿再来呢,你婆娘被别人叼去过日子得了。”
孙妙花冷嘲热讽地说完,瞥向田地那头的樊良,哼一声咔嚓瓜子皮吐地上:“粮还没还上,倒先起了歪心思。”
樊奕川随着她的视线往回看,樊良走了,他转而看向地上躺着的李书夏。
李书夏好几天没睡囫囵觉,这会儿躺在硌人的黄土地上睡得可香了,脸上的红晕散了些,浑身沾满土渣渣。
樊奕川不知从何下手,干站着没动。
孙妙花见他反应不对,扬起眉讥讽:“人家说你婆娘还是个姑娘呢,怎么着,你还真是个带把不好使的?”
樊奕川眸一转,清冷的目光落到孙妙花身上,带着几分锐利,怪不好惹。
孙妙花被瞧得心里一虚,跳起来扯嗓门壮胆:“你别用那种眼神瞧我!我能怕你?!小心我断了你的药钱!”
她又来这套,也就欺负樊奕川发不出声音,不然樊奕川早得跟她说听够了。
樊奕川连手势都不屑比划,弯身戳戳李书夏,见人没动便蹲下把李书夏拉了起来扔到背上。
“呦呵,你这不挺有力气。”孙妙花不乐意上了,“你哥见天说你拿不动锄头,我看你厉害得很。改明儿你跟这死丫头到田里种地,别只会张着嘴要饭吃!”
樊奕川不搭理她,背起李书夏就走。
孙妙花大喝一声:“老娘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小心没药钱治你那肺痨病!还有你哥!”
樊奕川慢慢在田里走着,权当身后是只乌鸦几哇乱叫,理都不理,颠了颠身上的人下坡。
“死哑巴!”孙妙花一脚踢翻石凳边的泥碗踩个稀巴烂,恨道:“老娘凭啥养你这个死哑巴!谁让你活该倒霉看见不该看的,老娘养够你了!还有你那个不中用的哥,都给我等着!”
她可劲怼了会儿泥渣渣解气,拽过篓子下山,没瞧见后坡露出来的一截黑发。
樊良其实没走,站在后坡的阴影里看樊奕川能不能扛动李书夏,好去帮忙。
樊奕川在村民眼里是个生错人家的“公子哥”,手无缚鸡之力还一身病,白长一张好看的脸,实际跟个废人没两样。
樊良也以为樊奕川定跑来求助,没想到樊奕川能背动李书夏,还很稳呢。他更没想到从孙妙花嘴里得知樊奕川变哑巴的真相,面色一凝,心里五味陈杂。
作为本家人,樊良定要帮樊奕川,总不能见同姓兄弟被恶妇毒害。可樊宸是个怕老婆的主儿,万一孙妙花耍蛮断了樊奕川的药钱,樊奕川岂不是没活路了,那肺病全靠樊宸拖人从城里买的药养着。樊良有些犹豫,后一想李书夏,他的心思更复杂了。
说真的,他喜欢李书夏。
李书夏再醒来已是半夜,躺在架子床上盖着薄被,屋里漆黑。
她翻身疼得嘶嘶抽气,尤其左小腿膝盖疼得动不了。
窗外的香樟树又在沙沙作响,床的另一边贴墙那儿有均匀的呼吸声,樊奕川睡得正沉。
将近两米宽的架子床中间有床被子隔成两半,泾渭分明,他俩不一个被窝。
李书夏睡在外面那侧,扭头朝外看,蚊帐轻薄一层,透着清冷月光微微晃动,夜里有些反凉。
作为北方人,她还是觉得睡炕舒服。炕头烧火热乎乎的特解乏,哪儿像现在潮湿难受。她翻身还会吱呀吱呀响,想想就不高兴。
本以为可以解脱,简直做梦。
“我怎么还在这鬼地方。”李书夏坐起来摸摸小腿,一碰就疼到龇牙咧嘴,心说摔倒的时候撞石头上了?怎么这么疼,摸起来还感觉陷进去一块。
没等她想明白,咕噜咕噜,肚子叫。
她静上一瞬,蓦地崩溃狂捶被:“啊啊啊!我到底造啥孽了!摊上这么倒霉的事儿!”
这一声动静不小,陈旧的架子床果然嘎吱嘎吱叫起来,把樊奕川吵醒了。
樊奕川翻身面向李书夏,在黑暗中眯眼看她发泄。
李书夏只顾自己痛快,不留意身边的人,捶着捶着突然倒在了铺盖上,一动不动,很诡异。
樊奕川一愣,掀开被子挪过去扶她起来,就见一双凄凄惨惨的大眼望着自己,忽然松手把人扔了出去。
第4章 樊奕川那方面觉醒了?()
不管是谁大晚上被一双凄惨大眼直勾勾盯着都会吓一跳,更别说是在夜晚的月光下。
樊奕川完全出于本能,随手将李书夏丢了出去。
李书夏宛如布娃娃,轻飘飘斜着栽进枕头里,哀怨出声:“你是不是嫌我身上的伤不够疼啊,想把我扔床底下去?”
“”樊奕川坐着没动弹。
“哦对,我又忘了你不能说话。”李书夏有气无力地哼哼,“你还有窝头不?我感觉再不吃点儿啥就真饿死了。”
樊奕川还是坐着不动弹。
李书夏对这人没抱希望,斜躺自暴自弃:“我感觉熬不过今晚了,等明早我不行了,你别弄个破席子卷卷我就算了,好歹给我埋土里,不枉我之前给你偷俩鸡蛋被打去半条命,成不?”
樊奕川眉尾微挑,手指动了动,李书夏没看到。
“哎我要是从这屋被抬出去,以后更没人敢靠近你。你也是可怜人,我不怪你。”李书夏很唏嘘,还很悲伤:“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被你那嫂子欺负了,学着我做做衣服编编筐子,好赖混上口饭吃。人饿死才是最惨的,丢人呐,哎”她拉起长腔,话里有话。
樊奕川能听不出她的意思么,终于起身迈过她下床,穿上布鞋出了屋。
李书夏想他定是觉得聒噪不想待屋里,更蔫吧没精神,气若游丝自语:“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这人真绝情。”
话音刚落,樊奕川从外面回来了,带着一大块烧饼还有俩鸡蛋。
“呀?”李书夏看不懂了。
樊奕川点上油灯,回身把烧饼和鸡蛋搁床边的小圆桌上,然后坐到床对面的木桌边挑本书翻阅起来。
“这些都是给我的?”李书夏有点懵,撑胳膊坐起来掀开蚊帐,手贴唇边悄悄问:“你从哪儿得的鸡蛋,这不会是上回我偷的那俩吧。”
樊奕川抬眼看看她,低眸接着看书。
“不会是真的吧。”李书夏很怀疑。
上个月樊奕川犯老毛病咳嗽不停,樊宸又拖人去城里问大夫,弄了个方子来。大夫说樊奕川身子骨太弱,多吃点鸡蛋和肉补补。樊宸想着弄俩鸡蛋再割块牛肉给自个儿弟弟补身子,孙妙花死活不给,扬言樊奕川吃鸡蛋吃肉就必须去田里干一个月农活。樊宸实在没辙作罢。
李书夏本来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晚上樊奕川能把肺咳出来,虽发不出声音但喘粗气的动静也不小。她受不了半夜去隔壁院偷了俩鸡蛋回来,兑香油给樊奕川吃了,没曾想樊奕川真好了。不过第二天孙妙花抄木棍跑来打了她一早晨,也没证据,就咬定是她偷的。她气不过,隔日晚又去偷了俩,特意抓了只猫扔鸡棚里,孙妙花就以为是猫偷走的,这事儿才不了了之。
那俩鸡蛋最后煮熟也给樊奕川了,李书夏的本意是让他感觉身体不舒服就兑香油吃,可没让他留到这会儿啊,鸡蛋不会坏了吧。
李书夏饿归饿,不能吃坏了的食物呐,腹泻也不好受。
樊奕川再抬眼,李书夏盯着俩鸡蛋迟迟没动作,他可不想坐一晚上干等着李书夏,敲敲桌子抬笔写了几个字。
李书夏扭脸望过去,纸上写着:我哥给的,你快吃了睡下。
“哦”李书夏放心了,拿起干巴烧饼啃两口,顿觉好吃极了,狼吞虎咽,一不留神噎住,呜呜呜地挥手求救。
樊奕川凝视她片刻,难得好脾气又倒了碗水递过去,顺道脱鞋上床盖好被子,似是不准备再搭理她。
半碗水灌下去,可算通开了。李书夏抚胸口打饱嗝,呼呼喘气:“没想到我能沦落到吃一块烧饼就满足,太掉价。”她不住地摇头,非常同情自己。
“”樊奕川往墙根挪了挪,就差贴到墙上面,离李书夏远远的。
“你先别睡,咱俩聊聊。”李书夏剥开鸡蛋咬一口,往前蹭蹭:“我白天不是在山上么,怎么回来的。”
樊奕川躺着不动,明显不愿意搭腔。
“不会是那个人扛我回来的吧?”李书夏盘腿咬着鸡蛋思考,白天坡上不是有个男人么。
樊奕川闻言坐了起来,细细地端详她,目光变得阴沉不定。
李书夏没见过樊奕川有这么大反应,纳闷:“咋了你?我说错话了?”
樊奕川盯她半晌,下床拿摞纸坐到被子上写字。
李书夏挪过去和他并排贴墙坐,瞧他写:你与大良哥相熟?
“谁是大良哥。”李书夏不明所以,恍然一想反应过来:“是白天坡上的男人?他叫大良哥?”
樊奕川握着笔朝左看她,神色不明。
“那应该是他扛我回来的吧,你肯定没那本事。”李书夏吞掉鸡蛋兀自说,自觉也没别的可能。
她挺无所谓的样子,樊奕川心中异样,又指了指方才写的几个字。
“啊?”李书夏疑问一声,随即摇头给肯定回答:“不认识啊。”
樊奕川似是不太信李书夏的话,乌黑瞳仁里有探究。
如果李书夏和樊良不相熟,为什么樊良找他去田里那会儿要帮李书夏说话,还让他对李书夏好点儿,分明是有关系的。
孙妙花虽说话不好听,不至于疯言疯语。
李书夏感觉樊奕川的眼神不正常,突生警惕。
这儿是旧社会农村,对男女之间的关系很敏感着,樊奕川不会想歪了吧?
“你什么意思。”李书夏不高兴,“你怀疑我跟别人有一腿?”
樊奕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平静观察李书夏,眸子深沉让人感觉挺漠然。
李书夏嘿一声半跪在床上炸毛:“我整天被你家呼来喝去,不是去田里种地就是给你家洗衣做饭,有功夫去认识野男人?你别忘了我是你们家从城里买来的,谁稀罕你们庄稼户!”
她最讨厌被冤枉,樊奕川竟然疑心她出去偷人?!问题是她有那个时间么!
樊奕川听那句“谁稀罕你们庄稼户”不太入耳,攒起眉头看了看李书夏,而后点点头搁下笔要睡觉,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