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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榭丽舍别墅区的排查有了结果,其中一栋别墅的主人,竟然是当年邓明磊的女秘书薛璐,别墅是半年前购买的。刑侦人员到海悦集团要来薛璐的档案照片,照片中的薛璐一头烫染的卷曲金发,五官立体感很强,有点像混血儿,是个让人惊艳的洋气美女。
别墅区的物业管理人员说,那栋别墅的主人似乎很少在这里居住,偶尔碰见也是匆匆照面,她总是戴着一个低檐帽和一幅大大的墨镜,大家对她的长相都只是模模糊糊的印象,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和照片上一样有一头烫染的金色卷发,打扮得也很洋气。售楼处的工作人员则很肯定地说,当初前来签订购房合同的,就是照片上的这个薛璐。
“这八成是一个小三为情人复仇的故事”,一直跟随孙栎鑫查案的刑警小张下了结论。另一名女刑警小林也认同。孙栎鑫却认为这一结论下得过早,事实还有待进一步查证。
海悦集团的工作人员洪艳与薛璐的关系最好,她说,薛璐是个非常善良、坚强的女孩子,她从小父母离异,母亲靠着微薄的收入将她抚养成人。薛璐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重点大学,一边打工赚钱一边完成学业。毕业后进入海悦集团,后来受到邓明磊的赏识,担任了他的秘书。
“如果不是有好几个人都亲眼见到,薛璐和邓总亲热地搂抱在一起,我完全不能相信,他们两人会有私情”,洪艳这样对孙栎鑫说。
“为什么不能相信?”孙栎鑫发出疑问。
洪艳说:“薛璐小的时候,他的父亲爱上了别的女人,抛弃了她们母女。所以薛璐对介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特别痛恨,我想她既然有切肤之痛,总不至于自己也扮演那样的角色吧”,她叹了口气,“这事我私底下也追问过薛璐,可她只是掉眼泪,什么也不肯说。那段时间她似乎特别消沉,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邓总强迫的,但是又觉得邓总人如其名,光明磊落,不像是那样的人。”
洪艳的一番话,让孙栎鑫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据洪艳所说,两年前,薛璐的母亲罹患肝癌,被薛璐接到滨海市医治。邓明磊出事后不久,薛璐的母亲也去世了,之后薛璐就离开了滨海市,再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孙栎鑫找到了当年为薛璐的母亲动手术的滨海市第二医院肝脏外科主任医师高振清。
“这个病人我记得,住院时已经是肝癌晚期了”,高振清认真回忆着当年的情形,“她的女儿非常孝顺,哀求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尽力延长她母亲的生命。她们的家境并不好,母亲一再想要放弃治疗,有一次我在病房外听到女儿哭着对母亲说,一定会想办法筹到钱为她治病,后来她果真支付了一大笔手术和医疗费用,只可惜,回天无力”
一年多以前,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纷繁复杂,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薛璐为母亲治病的医疗费是从哪里来的?她既然离开了滨海市,为什么半年前又回来购买香榭丽舍别墅区的房产,而且正好在凌艳萦居所的后方,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如果这是一次精心布局的谋杀,她杀害凌艳萦,是为了替邓明磊报仇吗?发生在滨海都市报社的命案,和薛璐又有什么关系?
晚间在公寓内,凌峻曕和云岚一同翻看着相册。那些在庐山旅游时为云岚拍摄的照片,他早就送到照相馆冲洗出来,并且一张张精心的收藏在相册内,还将他们两人的合影放大后装入水晶相框,摆放在室内最醒目的地方。
“你爷爷看到我的特务照了吗?”云岚对着自己的照片发笑。
凌峻曕往床背上一靠,“看到了,爷爷说,还挺像那么回事。不过你要是真当特务,肯定一下子就暴露了。”
“为什么,我有那么差劲吗?”云岚表示不满。
凌峻曕捏了捏她的鼻子,“当特务要心狠手辣,你这么傻这么天真,只有被人暗算的份儿。”他想起什么,起身拉开床头柜,翻找出几张照片递给云岚,“在香炉烽瀑布给你们拍的合照,我按人头洗了。哦不对,我少洗了一张,那个谢绍斌,照片就不要给他了,免得他拿出去到处炫耀。”
云岚一听就明白了,合影时谢绍斌一手搂过赵彤的肩,另一手轻搭在她的腰间,趁机占她们便宜,凌峻曕不好当场发作,但是耿耿于怀呢,“小气鬼,搭一下腰而已。”
“左拥右抱,艳福不浅啊”,凌峻曕的目光落在那张谢绍斌和云岚、夏雨丹、庄蔓菁、赵彤四大美女的合照上,语气酸溜溜的。
云岚嘴角向下一撇,“谢公公对谁都是这样,但凡有些姿色的女孩子,他好像都喜欢占便宜。”
凌峻曕的目光猛的定住了。“那串手链”,他指着照片中谢绍斌环过赵彤肩头的那只手,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谢绍斌的右手上戴着一串紫水晶手链,那紫水晶珠子,和那天孙栎鑫请他们辨认的一模一样,“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就是那天拍照时见到的。”
云岚也吃惊不已,“难道是谢绍斌将林梅影推下楼梯?可是,杀人动机是什么?”她很快反应过来,得赶紧给孙警官打电话,把这个发现告诉他。
凌峻曕说明天再打吧,也不差那一晚。
第二天是周六,凌峻曕约孙栎鑫一起吃午饭,吃饭时告诉他关于那条紫水晶项链的发现,并将那张合照给了他。孙栎鑫盯着那张照片良久,像是自言自语,“有点奇怪,确实挺奇怪的。”
孙栎鑫也向凌峻曕和云岚透露了一个重要情况:从香榭丽舍别墅区保安部调看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薛璐的身影。那是凌艳萦死亡的前一天傍晚,薛璐背着一个大挎包走进了别墅区大门,一路向联体别墅的方向走去,由于那个路段的监控摄像头损坏了,后面的场景没能记录下来,一直到第二天上午8点左右,录像显示薛璐走出了别墅区大门。她依旧是一头卷曲的金发,戴着一顶低檐帽和大大的墨镜,而且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部。
在看了录像后,孙栎鑫认为薛璐具有作案的嫌疑和动机,决定立即搜查薛璐的住所,但是刑警们撞开别墅的门后却傻眼了,室内空空如也,连家具摆设都没有,更没有任何生活用品,根本无法居住。
“这栋别墅二三楼的阳台,分别对着凌艳萦二三楼卧室的窗户,用望远镜可以清楚看到室内发生的一切。如果要监视凌艳萦的起居生活,这是很好的地理位置”,孙栎鑫说,“看来薛璐在半年前购买这栋别墅时,就已经开始酝酿杀人的计划了。她并不是居住在这里,只是利用这栋别墅来实施她的犯罪计划。薛璐一定有别的住处,我已经加派人手查找了。”
“当年的事情会不会是这样。邓明磊为薛璐支付了昂贵的医疗费用,薛璐感动之下以身相许,成了他的情人。邓明磊跳楼自杀后,薛璐虽然远走他乡,却一直在等待时机成熟后,回来除掉当年逼死邓明磊的人,为他报仇”,云岚说得都快把自己感动的时候,突然想起林梅影曾经说过的话,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林梅影说,她发现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所谓的新闻理想,实在是幼稚可笑。
难道说,去年的那篇新闻报道丈夫会小三,妻子被拖行十多米的背后另有隐情?假如是凌艳萦联合报社的人陷害邓明磊和薛璐,林梅影得知真相后对段辉非常失望,提出分手,并且调换岗位当了编辑。这样一来,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但那篇新闻是夏雨丹采写的,云岚没敢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孙栎鑫沉忖片刻,既未肯定也不否定云岚的说法,只是说:“薛璐的事情,还有待进一步查证。先找谢绍斌谈谈,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编个理由,给他打电话。”
第86章 谁是幕后的真凶(四)()
云岚想了想,下周正好有个新闻策划需要和谢绍斌沟通,就提前找他吧。但是拨打了数次,谢绍斌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云岚记起下午报社要举办编辑培训讲座,谢绍斌肯定要参加的,于是三人直接去了报社。
但是谢绍斌没有参加讲座。黎世鹏说谢绍斌并未请假,手机和家里的电话长期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但是大家都在忙,还没有工夫去理会他的事情。孙栎鑫立即意识到,谢绍斌可能出事了。
谢绍斌居住的单身公寓位于市中心一个新落成的住宅小区,在一栋21层建筑的二楼。孙栎鑫转动了下门把手,发现门牢牢地锁着。他和刑警小张绕到建筑的背面,爬上二楼谢绍斌家的阳台,从那儿往房间里望去。透过白色的窗帘,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的样子:衣柜、电脑桌、电视机、床床上有个人影,好像有谁睡在上面。
孙栎鑫和小张使劲拍打房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他们撞开了卧房的门,之后脱下鞋子,小心注意着不碰到身边的物品,走进了房间。
床上躺着的果然是谢绍斌,他身穿一套乳白色的棉睡衣,身上盖着被子,一动不动。将被子掀开来,可见他两腿并拢,双手合十放在胸口。睡姿显得过于工整,有点不自然的感觉。
孙栎鑫脱下手套拿起他的手腕,感觉冰冷,没有脉搏。再探到鼻下,也没有呼吸。“没有外伤”,他说。
“是这个”,桌上有一个水杯,里面还残留小半杯的水。水杯的旁边有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小张拿起桌上的小玻璃瓶,“是氰酸钾溶液,将氰酸钾倒入水中喝下,导致中毒身亡。”
谢绍斌的尸体被送去进行法医解剖。房间内没有争斗过的痕迹,门窗都上了锁,种种迹象似乎都表明,谢绍斌是决意要自杀。孙栎鑫几人搜查了房间,想要确认谢绍斌的死和之前一系列案件究竟有无关联,但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也没能找到死者留下的遗书。
这栋公寓大楼是独栋高层建筑,刚刚交房不久,入住率还很低,谢绍斌属于率先装修入住的。同楼层的其他住户都无人应门。物业管理人员还没有进驻,监控设备也还未安装好。“如果要作案倒是很方便”,孙栎鑫察看了周围的环境后说。对于谢绍斌是否自杀,他始终存疑。
法医的验尸结果出来了,谢绍斌确实是死于氰酸钾中毒,而且谢绍斌的脖子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血痕,很像是杀害凌艳萦的凶手。
但是如果谢绍斌是畏罪自杀,那么他杀害凌艳萦,嫁祸黎世鹏的动机是什么?害死段辉和林梅影的动机又是什么?案情依旧扑朔迷离。
就在孙栎鑫头痛万分的时候,摄影记者邓宇主动找上门来,他吞吞吐吐地告诉孙栎鑫,其实他当日所说的深夜12点50分在洗手间外看到林梅影,是受谢绍斌指使的。就在那天下夜班回到住所后,邓宇收到了谢绍斌发来的一条短信,要求他第二天主动告诉警方,12点50分去洗手间时看到林梅影在洗手台旁看手机。第二天听说林梅影死了,邓宇非常惊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作了伪证。之后邓宇内心一直不安,现在听说谢绍斌也死了,他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还是将实情说出来。
那条短信邓宇还保存着,孙栎鑫翻查邓宇的手机,果然看到了那天谢绍斌发来的短信。
“你为什么要按照谢绍斌的要求去做?”孙栎鑫难以理解。
邓宇支吾了老半天,终于如实交待。原来邓宇最近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