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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凌峻曕有些恼怒的命令。
云岚的唇边漾开一个很动人很诚挚的笑,“我陪你一晚,能偿还10万块钱吗?”
“你在和我谈交易吗,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凌峻曕忍无可忍,急促的说。
云岚脸上掠过一抹惊惶,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她几乎是痛苦的问:“先回答我,我值不值这个价钱?”
凌峻曕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惊惶的后退,他握住她的手,坚决的喊:“不要这样贬损自己,你是无价之宝。如果你想卖身,我要不起!”
云岚的脸涨红了,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请放手”,她一语双关,语气低柔却清晰。如此柔和的声音,却有极大的支配力量,“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不要利用你的爱来伤害我,那只会让我更加痛苦和难过。放过我吧,今晚之后,我们互不相欠,也不再有任何瓜葛。”
云岚迷蒙的眼睛里有了水雾,她的声音可怜兮兮的震颤着,“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不要说了!”凌峻曕松了手,哑声制止,因为自己带给她的痛苦而自责、内疚。上一回,凌若鲲企图凌辱她时,她也是这样苦苦哀求他不要走,这次,她却是哀求他放手。他满心苦恼,想拥抱她,想安抚她,想拭去她的泪痕。但他不敢碰她,束手无策的望着她。
云岚很快的拭去泪水,主动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脖颈。“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也是最后一次。不要拒绝我,也许我人生的全部意义,只在这一夜了”,她的面颊紧贴着他的,滚烫的泪珠沿着他的面颊滚落,灼烫的痛,痛得他五脏六腑绞扭作一团。是怎样的矛盾、挣扎和苦痛,才让她抛开全部的自尊,向他乞求这一夕之欢?
凌峻曕抱紧了云岚,她的身子在他怀里抽搐颤抖,他整个的心湖都被她搅乱了,觉得没有言语可以说出自己的感觉,没有一个适当的字可以形容出他那份疯狂的热情和刻骨刻心的疼痛。他只有用行动表示,低头吮去她睫毛上颤动的泪珠,又情难自禁的用嘴唇疯狂的盖在她唇上,吻着她,带着压抑着的痛楚的热情。
这一瞬间,异样的激情就像海浪般冲向了他,冲散了他的理智。他周身的血液加速运行,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强烈的渴望与需索,一颗颗挑开了她睡衣的扣子,又动手除去自己的衣物。
云岚仰身陷入了柔软的床铺,凌峻曕炙热的躯体覆了上来。荧荧烛光下,她的肌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他的唇流连于她的柔软与娇艳,胸口处那颜色已十分浅淡的粉色痕迹,他也用唇细细描摹,似乎想用他的温度,来温暖她那颗冷寂的心。
唇舌一路下滑,辗转膜拜过她的每一寸雪肤。他褪下她的睡裤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猛然战栗。第一次的疼痛记忆被他的动作唤醒,骤感头昏目眩,喘不过气来。他用更加柔缓的动作除去她身上的最后一层障碍,埋首使尽浑身解数刺激着她。
“别这样”云岚受惊的想要伸出手,去制止他那羞人的举动,却浑身瘫软,无力抬手,连声音也似那撩人的娇吟,愈发的刺激了他的动作。
直到确定云岚的身体已作好迎接他的准备,凌峻曕才重新把她拥进了怀里,带着贪婪的、疯狂的甜蜜去吻她。她一心一意的反应着他,身子软绵绵的贴在他胸怀里,绵软得像一池温水,缓缓的淹没他。他勃发的欲望抵着她,积聚了巨大的能量,亟待寻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别紧张,放松点,这次不会那么疼了”,感觉到她颤抖得厉害,凌峻曕喘息的把嘴唇移向她耳边,喘息的低语。他的呼吸热热的吹在她脸上,她的面颊烧得像火,嘴唇也像火。她用唇贴住他的脸,他的耳垂,他的颈项,他深深的呼吸,融入了她的身体。
痛楚从身体深处迸裂开来,云岚的呼吸开始急迫,无法克制、失心疯般的眼泪扑簌。
“很疼吗?”凌峻曕被云岚的反应吓到了,想要暂时抽离她的身体,却被她的手臂缠住,无法抽身。
“别离开”,云岚似太息的声音里有醉死人的缠绵温柔。凌峻曕周身的血液喧嚣奔腾,心脏不规则的、沉重的擂击。他的忍耐力彻底消失了,不顾一切的通过热烈的撞击,将那爆发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传递到她的身体深处。
疼痛感渐渐淡却,快感如潮水般漫延,他们起伏于欲海情波。在云岚支离破碎的呻吟声中,凌峻曕能衡量出她那份被撕裂的、痛楚的、绝望的爱,他的眼里也闪起了一抹泪光。
第66章 爱你是说不出的痛(一)()
清晨,鸟鸣啾啾,缓缓升起的电动窗帘,把醉人的美景和清新送入眼帘。凌峻曕习惯性的侧过身去想抱住云岚,却发现身边已空无一人,他惊跳起来,房间里已没有云岚的影踪,她把行李收拾好带走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压在床头的电视机遥控器下。字条上只有一行字: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也许我人生的全部意义,只在这一夜了”,昨夜她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
他的心脏“咚”的一下,就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里,几乎停止了呼吸,手心冰冷。
云岚站在酒店婚宴厅的入口处,望着门口那块大大的红牌子,上面贴着醒目的金字:段徐联婚。她是来参加主任段辉的婚宴,段辉娶的新娘子,是滨海卫视台长徐卫东的女儿徐茉茉。她不知道段辉是怎么和徐茉茉好上的,就在半年前,他还和报社的编辑林梅影出双入对,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感情一直很稳定,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已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可是,他结婚了,新娘不是她,这样熟悉而狗血的桥段,在云岚身边真实上演了。
刚才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云岚特意打量了一下新娘子徐茉茉。段辉的身高1米75左右,而徐茉茉遗传了徐卫东的矮小基因,脚蹬一双目测足有8公分的高跟鞋,个头还是只到段辉的胸口处,身高悬殊太大。新娘的相貌也平淡无奇,尽管化了最精致的新娘妆,还是与“美丽”二字无缘,倒把原本外表算不上出众的新郎官衬托得玉树临风,英姿勃发。
相比之下,林梅影虽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是无论身高外貌都与段辉十分般配。而且林梅影曾是名非常优秀的女记者,还获得过“滨海市十佳新闻工作者”称号,去年在记者职业生涯最辉煌的时期突然要求转换岗位,成了报社最年轻的女编辑。她寡言少语,大多时候总是温柔地沉默着,但偶尔说出的必定是很有力量的话语。
云岚叹了口气,缓步走进婚宴厅,远远的就见庄蔓菁冲她招手。报社里几个平日比较要好的同事围坐一桌,庄蔓菁、赵彤早早的就来了,给云岚和夏雨丹留了位置,夏雨丹在赶稿子,要晚些才能到。
婚宴从来都是无比拖沓的,大家吃着桌上的小点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素来大嘴巴的沈丽芳和云岚他们同桌,无聊得发慌的时候,她开始传播小道消息,“听说新娘的爷爷是省委老领导,现在上头还有关系,过段时间报社岗位竞聘,段辉有意竞选副总,那可是强硬的后台啊。新娘的娘家也非常有钱,嫁妆是一套豪宅加一辆宝马”
云岚听得心头悲凉,又是把婚姻当作交易吗,为何在金钱和权力面前,爱情如此不堪一击?她想起伟大的文学家莎士比亚曾发表过的关于金钱的观点:金子!闪闪发光的金子!这东西,只这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这黄色的奴隶可以使异教联盟,同宗分裂,它可以使受诅咒的人得福,使害着灰白色癫痫病的人为众人所敬爱;它可以使窃贼得到高爵显位,和元老们分庭抗礼;它可以使鸡皮黄脸的寡妇重做新娘,即使她的尊容会使身染恶疮的人见了呕吐,有了这东西也会恢复三春的娇艳。
那是在16世纪的欧洲,“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的资本主义社会。但是在当今的社会主义中国,这样的观点同样适用,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追求金钱和权力的欲望严重扭曲了人们的心灵。
话题在林梅影到来后终止,众人都讶异于她竟然会来参加段辉的婚宴。自从段辉要结婚的消息传出后,领导就好意关照林梅影,把她从要闻中心调到了财经中心,避免他们天天见面不好相处。
林梅影神色平常的冲大家笑了笑,找个空位坐下后,就保持着她一贯的沉默。,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同桌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幸好夏雨丹来了,只要有她在,肯定不会冷场,她无须刻意表现自己,却自有吸引人的强大气场。
接近8点半,在市委宣传部的某位领导大驾光临后,婚宴终于开始了。打扮得像花孔雀一样的苏梦蓉摇曳生姿的走上舞台,担任婚礼司仪。
“那个姓苏的打扮成这样,是存心要抢新娘的风头吗”,夏雨丹嘲讽,“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还想混主持界,真是天大的笑话。”
赵彤立即接口:“我听卫视的人说,苏梦蓉在他们台里口碑很差,喜欢抢其他主持人的机会,主持节目又老出差错,可是徐卫东处处护短,把大家恨得咬牙切齿的。”
“苏梦蓉该不会和徐卫东有一腿吧”,庄蔓菁压低了嗓音说,“这种女人,一看就是水性杨花的,而且为了名利,脸面都可以不要。”
赵彤连连点头附和,“就是,人至贱则无敌,苏梦蓉就属于这种类型的。”
云岚真是哭笑不得,怎么就变成苏梦蓉的声讨大会了。夏雨丹是个火爆性子也就罢了,庄蔓菁和赵彤的性情都比较温和,平常也不喜欢说三道四,这会儿怎么都变成了“毒舌”。
云岚知道她们攻击苏梦蓉都是为了她,心中感激,但苏梦蓉是凌峻曕的女朋友,这样等于连凌峻曕也一起骂了。她本想打断她们的话,但目光一转,沈丽芳正看着她,一面抿着嘴角,对她很含蓄的微笑着,好像看透了他的心事,她就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开口了。
婚礼进行曲高昂激越的旋律响震全场,新郎新娘入场了。新娘挽着新郎的手臂,笑得一脸灿烂,新郎目不斜视,神情严肃,云岚觉得从未见过段辉主任如此庄重的目光,也许是因为这场婚礼,承载着的是他未来的前途和出人头地的希望吧?
新郎新娘站到了舞台上,苏梦蓉天花乱坠的夸着新郎如何英俊潇洒,又违心的称赞新娘何等美丽动人。之后请新郎对新娘发表爱的宣言。
段辉说了一大段的甜言蜜语,云岚感觉他像在背书一样,平板生硬。她瞥见对面的林梅影站起身来,匆匆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她正好也想去洗手间,便跟了过去。
一进洗手间,就看见林梅影伏在洗手台上,呕吐不止。云岚忙上前为她抚背顺气。她呕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过了许久才艰难的直起身来,双手仍撑着台面,大口大口的喘气。
“林老师,你不舒服吗,要不要陪你去医院看看?”云岚关心地问。
林梅影虚弱的摇了摇头,“胃痛的老毛病犯了,回去吃点药就没事了。”她打开水龙头,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又掏出纸巾擦干了。她望着云岚,嘴角扯出一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