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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栎鑫笑了笑,“如果那个女人保养得特别好,特别有魅力,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郑瑾婷不置可否。她决定到庭园里去透透气,将思路稍作梳理。她对着一片花丛出了好一会儿神,微侧过头去,瞥见杜沁茹远远的走了过来。
杜沁茹一直四处寻找着郑瑾婷,终于在庭园碰见,她立即飞奔至郑瑾婷面前。“郑博士”,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别着急,有话慢慢说”,郑瑾婷温言,“对了,以后不要称呼郑博士了,多生分。我比你大了好几岁,你可以叫我婷婷姐。”
杜沁茹恳挚的唤了一声“婷婷姐”,“我我是来向你求助的。”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郑瑾婷很爽快。
“我”杜沁茹吞吞吐吐的,觉得难以启齿,“我对那种事情有恐惧心理,我是指性爱方面,我有克服不了的心理障碍。”
郑瑾婷用很平常的语气询问:“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已经好多年了”,杜沁茹嗫嚅着,“但是以前因为长期两地分离,和已经去世的男友,身体上的接触很少,加上我也有些不情愿,就没有太当回事。现在才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现在遇到了值得倾心相许的人,希望全身心的交付于他,是吗?”郑瑾婷的一对明眸似乎已洞悉了一切,“那个人,是不是陶诺?”
杜沁茹的脸上飘起两朵红云,将头埋得低低的。
郑瑾婷放低了声音,细腻的问:“你早年有经历过什么吗?恕我直言,早年的性创伤经历是引起性恐惧的重要原因。例如被强奸者、被性骚扰者,性的活动与痛苦反应已紧密相联,形成牢固的条件反射。一旦涉及性交等性活动,令人不寒而栗的不幸经历便会在脑中回现,同时也产生相应的恐惧及生理反应。”
“这个”杜沁茹迟疑不语,终于正眼注视郑瑾婷,“我曾经看到过非常可怕的景象,那是一场十多年来都无法摆脱的噩梦。只要一想起,我就”痛苦的音浪振颤着,淹没了后面的话语。
郑瑾婷深思的说:“这样吧,我们约个时间,我到你住的地方去,你必须把过去的经历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才能够帮你。”
杜沁茹紧张的问:“有希望治好吗?”
“当然”,郑瑾婷给她鼓励的微笑,“只要你积极配合,肯定能够战胜自己的心魔。”
杜沁茹深深地透了口气,“谢谢你,婷婷姐,我一定会积极配合的。”
“瑾婷”,陶诺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热情的打招呼。
杜沁茹心慌意乱的扯住郑瑾婷的手臂,小声耳语,“千万别跟他说,我来找你的原因。”
郑瑾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多嘴。”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阳光闪在陶诺的瞳仁里。
“刚好碰上,还没进入正题,你就出现了”,郑瑾婷微微一笑,“正准备找你们了解这两天岛上发生的事情,走吧,一起到孙栎鑫那儿去。”
杜沁茹抬眼看了陶诺一眼,他正直视她的眼睛,仿如深深望进她的心灵深处。她红着脸调开了目光,有种心事被人偷窥了的慌乱无措。
手蓦然被陶诺握住,杜沁茹想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发烧了吗?”陶诺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热得烫手。”
杜沁茹听陶诺的口气,似乎真的在关心她有没有发烧,可是一抬头,却见他脸上浮起一个狡黠的笑。“你戏弄我!”她羞怒交加,红晕在面颊上扩散。
陶诺盯着她,他的眼睛清亮如水,而又热烈似火,“你太容易在我面前暴露自己的心事,当心哦,这样会毫无秘密可言的。”
“你们两个,是跟我走呢,还是继续留在这儿打情骂俏?”郑瑾婷已经走出几步了,又回过身来。
“马上就来”,陶诺执起杜沁茹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郑瑾婷笑望了他们一眼,“你们俩什么时候发展起来的?”
“或许可以追溯到好几个世纪以前”,笑意飞进陶诺的眼睛里。
“有道理,缘分是前世修来的”,郑瑾婷若有所思地说,“我看过佛说精华语录,里面有一句话,万发缘生,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回首,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为了眼光交会的刹那。”她仰首望天,眼睛里渐渐盛满了深重的忧愁。
第164章 爱情障碍(三)()
郑瑾婷眼里的忧愁感染了杜沁茹,她的神情也变得凄苦。
“快走吧”,陶诺瞧出不对,赶紧催促着,打破了这弥漫着哀愁的气氛。
郑瑾婷回过神来,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走神了。”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孙栎鑫一见到陶诺便很急切地问,“你知道住在这温泉山庄里的游客中,有谁是糖尿病患者吗?”
陶诺答不上来,杜沁茹却立即回答说:“我知道邱老师患有糖尿病,就是我那个作家同事邱伟荣。”
孙栎鑫凝神思忖了一阵,“邱伟荣,就是他最先发现田嘉睿的尸体。但我问过他,他说那药品包装不是他落下的。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也说不是她的。”
杜沁茹又将王潇潇和陆奇的事情说了。
孙栎鑫皱起了眉头,“王潇潇的确很可疑,因为有把柄掌握在田嘉睿手里,她处处受制于他,忍无可忍之下将他杀害,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问题是,如果杀害田嘉睿的和之前连续杀人案的凶手是同一人,她杀害其他人的动机又是什么?”
“我觉得不是出于恨意这样简单的杀人动机,你们也调查过之前几名被害者的交友关系,并没有发现他们与人结怨而种下杀机。而且王潇潇才20多岁,应该不会吃治疗糖尿病的药物”,郑瑾婷分析说,结合前几桩案件来看,嫌犯的表现欲望强烈却很胆小,无法发泄的欲望在心里形成漩涡。但是,其中又有许多前后矛盾的地方,她深深叹了口气,嫌犯的画像至今依然很模糊,理不清其中错综复杂的联系。
“还有那张名片,我们也调查过了”,孙栎鑫告诉陶诺和杜沁茹,那张色情交易的名片,上面没有电话号码,只有一个网址,是国外的服务器提供的,查不到具体地址。网站上面介绍说,参与女大学生俱乐部的,都是学历在大学本科以上,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年轻女性,绝对是女性中的极品。有需求的可以通过私信的方式发送个人联系方式,会有人主动与他们联系。
“网站上线差不多三个月,与第一起命案发生至今的时间一致”,孙栎鑫说,看来凶手就是通过往豪车上派名片的方式,诱惑那些既富有又想要寻求刺激的男人,与他们约会后再将他们杀害。”
“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我上了那个网站,发送联系方式,对方就会主动约我见面,然后,我的下场也会和前几个被害者一样?”陶诺像对孙栎鑫提问,又似自言自语。
“这种可能性很大”,孙栎鑫用手在陶诺的肩上压了压,“所以你应该庆幸,因为你经受住了诱惑,所以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感谢自己啊”,陶诺感到荒唐、可笑和滑稽,“我最想知道的是,那名片到底是随机派发,还是有针对性的。”
郑瑾婷说,随机的可能性较大,但也不排除个别是有针对性的,总之嫌犯的举动总是在秩序型和无秩序型二者之间转换,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一件事情,未必和这次杀人有关,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们”,杜沁茹经过再三思量后,将颜非溺水,直至她在岛上那间旅馆里的发现也和盘托出。
“上回你被绑架,就是因为颜非留下的磁盘,那磁盘里一定隐藏着重大的秘密,可惜我们至今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孙栎鑫不胜懊恼,“现在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传唤王潇潇。
刑警们分头去调查不在场证明,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温泉山庄内满是游客,田嘉睿遇害的那段时间,正好是自由活动时间,很多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也没有找到目击证人。那段时间,王潇潇大方承认自己一直和陆奇在一起,她毫不避讳的说出他们二人的情人关系,但同时要求保护公民的隐私,反倒让警方人员无法继续刨根究底了。
既然王潇潇和陆奇可以为彼此作证,也就有了不在场证明。当然,不排除两人相互包庇的可能性,但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只得暂时作罢。
无人岛上发生的命案,破坏了大家的好心情,一群人乘兴而去,扫兴而归。回程的客船上,杜沁茹看到王潇潇一直在抽烟,她独自一人,神情落寞。大概是为了避嫌,在这种公众场合,陆奇并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杜沁茹不由自主地被王潇潇所吸引,缓步来到她的身旁。“抽烟对身体不好”,她忍不住说。
王潇潇偏过头来,她的眼睛深幽幽的闪着泪光,一张脸在白色烟雾的缭绕下显得异常的苍白。
“知道我为什么要抽烟吗?”王潇潇微蹙着眉梢,她的声音苍凉而嘶哑
杜沁茹茫然摇头。
“为了减肥”,王潇潇凄凄然的微笑起来,“田嘉睿喜欢苗条的女孩子,所以我总希望自己能瘦一些,再瘦一些。听说有人靠抽烟控制体重,我试了试,这一试就上瘾了。结果呢,体重还没减下来,他就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很爱他吗?”杜沁茹颇感意外,听她的口气,还是很在乎田嘉睿的。
“你这问题真可笑,如果不爱他,我为什么要嫁给他”,王潇潇喷出一口烟来,神态有些寥落。
杜沁茹的眼光在她脸上转了转,想窥透她的话里有几分可信度。
王潇潇的眼睛忽然直直的定在远处,眼里暴射出凌厉的寒光。
杜沁茹疑惑的顺着她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万妍娇扭摆着腰肢款款而来,海上风大,寒意袭人,她却穿了一件软绸的上衣和过膝的短裙,外面只加了一条毛绒披肩,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她走到离杜沁茹和王潇潇不远的船栏前,凭海临风,垂肩的长发随风飘拂着,她伸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秀发,一抬手,宽宽的袖口就滑到肘际,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臂,当真是风流袅娜至极。
“搔首弄姿,整天靠这个勾引男人”,王潇潇流露出鄙夷的神情。
杜沁茹顺着她的话说:“听说很多高官巨贾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王潇潇用手指狠狠地掐灭了烟蒂。
杜沁茹吃了一惊,“很疼吧。”
“这儿才是最疼的”,王潇潇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带着种痛苦的恍然的情绪转过身去,机械化的迈开步伐,走远了。
杜沁茹偏过头去,视线转移到万妍娇身上,脚步也不听使唤的朝她移动过去。“万小姐”,她低唤。
万妍娇有些讶异的转过脸来。杜沁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清她的容貌。
她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上,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面庞白皙,深黑的眼珠闪亮如同灯下的钻石,樱桃小嘴娇艳若滴。身段纤细苗条,如弱柳迎风。她美得像一张古画里的仕女图。
“你是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