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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地绣花怎不登大雅之堂了?”苏老爷子不乐意的问道。
“糟老头子,没好好听老夫讲话,那是老夫曾经认为,田间地头一走,和百姓一聊,才发现世间到处是学问,光说种树吧,何时育苗,何时栽种,什么样的树配什么样的土壤,树与树的间隔,日照时长,何时剪枝,怎么个剪法,还有嫁接,都大有讲究,真是不问不知道,世间真奇妙。”曾老太医娓娓道来。
苏老爷子听着心情大爽:“可不是嘛,世间事看似简单,想做好就难喽,不过你问的这般详细,难不成想改行?”
曾老太医抚着胡须哈哈大笑道:“活到老学到老,老夫自认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来了你们二首村,才发现自己肚里那点东西仅仅是沧海一粟而已,世间无处不学问,无处不奥妙。”
这话可说到苏老爷子心里去了,他站了起来,摇晃着脑袋问:“你可知道学校真正的校长是谁?”
“不是盈盈那女娃?”曾老爷子疑惑问。
“盈盈是代理校长,真正的校长是我孙儿张凯,那小子能文能武,武功比他爹强太多了。”苏老爷子满脸自豪。
“比他爹还强?能文能武?”曾老太医扭头在人堆里找张凯,醉酒后的他眼神游离,张凯没找到,目光又回到身边一脸惊讶的王百万身上:“这么好的才俊去哪找,盈盈配张凯,郎才女貌我看行。”
曾老太医大嘴一咧咧,就要做主定了这事,王百万一听,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张凯急忙走过来,还没等他说话,就见苏老爷子拍着桌子喊:“我是凯儿的爷爷,这事你说了不算。”
张凯听到心里就是一松,没想到老爷子后面的话差点让他栽个跟头:“我定了,王盈盈那孩子聪明伶俐,张凯性情太过温和,他俩最合适了,以后有了重孙肯定错不了。”
“爷爷!”张凯急忙唤道。
苏老爷子扭头看见张凯,哈哈大笑挥着手说:“谁说只有郎才女貌,我这孙儿,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气有才气。”
“王盈盈那孩子也不错,要活波有活波,要精明有精明,看那一双眼睛,灵的会说话似的。”曾老太医不干了,抢着夸起王盈盈来,而此时王盈盈的亲爷爷,王百万一句话都插不进来,在一旁只有咧着嘴傻笑。
“你别傻笑啦,快去准备两个孩子成亲的事。”苏老爷子迫不及待的要赶王百万走。
“这,这?”王百万又是高兴又是担忧,这酒话还能算数?
“爷爷,不行。”张凯急得喊道,一向温文尔雅从不抢话的他,此时不管不顾了。
“咋个不行,难道还要你爹亲自安排,你爹的婚事还是我安排的,到了你的婚事肯定我做主,过几日趁着集体婚礼,你和盈盈把这事也办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该成亲了。”苏老爷子可谓是语重心长,循循善诱。
张凯急的直跺脚,苏老爷子没看到似的,笑眯眯的对曾老太医说:“难得遇到知己,英雄所见略同,小杯倒的麻烦,咱们拿碗喝,那才叫痛快!”
说着,老爷子倒了满满的两碗酒,王百万就要去端其中的一碗,被苏老爷子挡住:“没你的酒,你去忙孩子们的事,过几天参加集体婚礼。”
苏老爷子端起一碗酒下肚,曾老太医端起碗刚要喝,突然觉得不对劲,见苏老头又倒了一碗酒,咕嘟嘟的又进了肚,曾老太医突然恍然大悟,哈哈笑道:“你比你那个徒弟鬼点子多多啦,老夫陪你一程。”说着,咕嘟嘟喝了下去。
“怪不得你能平安行走宫廷,你这个老哥我认定了,喝!”苏老爷子说完,又是一碗酒下肚。
张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老爷子只顾着灌酒,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柱子一开始也是着急,此时却冷静了下来,两个爷爷说的话,好像若有所指,难道爷爷是借着酒意,故意乱点了鸳鸯?这是为何?
三年酿酒劲本来就大,两个老头你一碗我一碗的干,几碗下去,醉趴在了桌上,半分清醒着的王百万,坐在两老头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这是什么事啊?跟做梦似的,盈盈的婚事就这么定啦?
柱子和李浩志将二老背回屋中休息。
钟老太太,李老夫人,二丫娘面面相觑,这苏老爷子闹得哪一出?
苏老夫人气的脸都红了,孩子们的终身大事,哪有借着酒劲乱点鸳鸯的?这个老糊涂。
第212章 张凯爹娘发难()
蓝姨却是抿着嘴笑,两个老头都是老江湖,怎会几碗酒乱了方寸,定是另有缘由。
三丫一溜烟跑出了院子,急着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好闺蜜王盈盈。
张凯看着空了的桌子,在院中来来回回转圈,就这一会的功夫,嘴边急出了泡,醉酒三天,眼看开业就在这几日,万一爷爷酒醉不醒,这,这怎么可好?一向尊崇爷爷的他,此时听也不是,违也不是,唉!
王百万才从悠忽中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未来的孙女婿,怎么看怎么欢喜,忙着和钟老太太告别,急着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娘。
张凯这边心急如火,中院的燕曼舒却笑的很欢,“看你幸灾乐祸的,还不快替张凯想想法子?”叶楠嗔怪道。
“其实盈盈配张凯哥最合适。”燕曼舒捂着嘴笑个没完:“爷爷聪明着呢,怎会乱点鸳鸯。”
“只是,外公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真想抱重孙?”叶楠不解的问。
“哪呀?爷爷刚从京城回来,肯定那边另有乾坤,爷爷向来疼爱张凯,怎会随意不顾他的心意?”
院中的闹腾,等王百万走后彻底安静了下来,张凯来到中院,左右徘徊,几次想敲门进去,干脆对二丫吐漏真情算了,听到里面燕曼舒和叶楠聊的热闹,面皮薄的他因着叶楠,终是没敢进去。
在前院的二丫娘,帮着收拾院中桌上的碗筷,脑子里却是一刻不闲着,想完知府掉了的脑袋,又想四皇子定了亲的事,到后来她悄悄叹息,张凯和二丫算是没戏了,多好的孩子,这苏老爷子咋不留给二丫呢?越想心绪越糟,乱得理也理不清,手里拿着的抹布也忘了放下,准备去中院和二丫好好聊聊文俊,再错过了状元公子,去哪找条件那么好的?这孩子真是不省心。
就在二丫娘满脑子浆糊的时候,大门噗通被撞开,黑暗的夜幕中,门外站着两个连头带脚包裹似粽子的人,牵着一匹马:“你,你们是谁?”这扮相怪异的两人,让本来胆小的二丫娘,吓得一个激灵倒退了好几步,声音颤抖的问着来人,由于过于惊吓,那蚊子大的声音,就连厨房忙活的大丫等人都没听到。
来人正是张凯的爹娘,他们二人风尘仆仆,一路风餐露宿人困马乏,终于赶到二首村,先是打听师傅,这才寻到钟家。
见院中站着个拿着抹布的妇女,猜测定是仆妇,张将军声如洪钟般问道:“我师傅苏冬宝可在此?”
这句话底气太足,别说正在中院徘徊犹豫的张凯,就是房中耳力不好的钟老太太也听个明白,急忙走出了屋子。
“他老人家醉酒睡了。”二丫娘弱弱答道。
夫妻二人听师傅已经平安回来,并且醉酒睡了,心中窃喜,既然平安回来,他们夫妇没了担忧,醉酒又没了他老人家的干扰,事情好办了许多。
“我儿,张凯此时在哪?”张将军又是大声问道。
不等二丫娘回话,张凯听到父亲的声音,急忙奔到前院,看到门外站着一高一矮,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人,就是一愣,没等他说话,就见那矮个子的,跌跌撞撞奔过来,嘴里喊着:“儿啊,急死娘啦。”
长时间颠簸在马上,张夫人此时是头昏目眩,双脚肿胀,站在平地犹如坐在马上,身边的景物似乎还在晃荡,张凯听声音才分辨出扑过来的是他的娘,急忙一把扶住,免得摔倒。
钟老太太等人赶来,唤人放了凳子,张凯小心翼翼扶着母亲坐下,大丫去端了热茶过来,院中的众人各个脸上怪异,心中狐疑,这张父张母怎么如此装扮?
张夫人一路焦急,此时见到儿子平平安安,比几年前又长高了一大截,相貌依然俊秀文雅,神态中多了几分阳刚之气,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一把扯下头上的棉帽露出真容。
张大帅是渴坏了,接过大丫端来的茶,连喝了三杯,张夫人也是渴极了,只是拿起杯子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到桌上,钟老太太等人一眼就看个明白,这位夫人是嫌弃杯子脏呢。
张夫人确实是在嫌弃,一个庄户人家,想必不会洗杯子吧?虽然口渴难忍,但干净和饥渴相比,她还是选择了前者。
张凯没想那么多,看到几年未见的爹娘,心情愉悦的感觉有了主心骨,这下好了,自己的困扰可以让娘帮忙化解,急忙问道:“娘,你们怎么这身装扮,究竟怎么回事?你们有看到我的信吗?”
“你个臭小子,还有脸说?就是看了你的信,你娘才急急赶来。”喝饱了水的张将军,这才一把扯下帽子,沉着脸厉声斥责起儿子,此时他已压下看到儿子平安的惊喜,想到一路夫人所受的苦,不由怒从心中起。
“娘,您收到我的信啦,你们是来提亲的?”张凯没管父亲的恼怒,而是一脸兴奋的问着张夫人,从小到大,父亲这个样子他都习惯了,在娘面前,父亲从来都是纸老虎,只要娘同意了,老头子何惧之有?
“提亲?你开什么玩笑,堂堂帅府之子居然找个乡下丫头,丢尽了我的脸面。”没等张夫人说话,张大帅语气不善的首先发难。
父亲的声音洪亮,院中的人各个听的明明白白,张凯的脸瞬间囧的通红,几年下来,在他的心里钟家就如他自己的家,钟家的众人就如他的亲人,自己的父母这样贬低他们,此刻他的心如坠冰窖,难过不已。
张将军的这番话,泼醒了一大院子的钟家人,尤其是二丫娘,刚才还想着要张凯做自家的乘龙快婿呢,忘了人家是高门大户,贵不可攀。
“凯儿。”张夫人声音温柔如水,与他的夫君在语气上显然是两种风格:“跟娘亲回京城,娘给你说了一门更好的亲事,是右相府的孙女,那位小姐娘亲自见过,知书达理,很有教养,相貌也是无可挑剔。”
“娘!”透心凉的张凯言语冷了下来,没了之前的热度,一直盼着来信,是想让他们说合,没曾想却是截然相反的结果,爷爷酒醉乱点鸳鸯,已经弄得他心烦气躁,此时爹娘又是什么右相的孙女,权贵小姐他见多了,哪个能和二丫比?
第213章 父子相斗()
张夫人见张凯满脸通红,语气冰冷,这才想起当着众人的面让儿子下不了台,扫了一眼院中众人,心中暗自诧异,除了几个半大小伙子,怎么都是女人?怪不得儿子被挑唆成这样,心中更是恼怒,嘴里却说着客套话:“来的有些匆忙,感谢这些年对我儿的照顾,厚礼随后备上。”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神情高傲,眼神冷漠,一副施恩的样子,嘴里说着感谢的话,身子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抬一下,更别说施礼了,她身份高贵,自认为能对这些乡下人说几句感谢的话,已经是给了他们极大的面子。
苏老夫人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