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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真是旷世情深啊,”不知什么时候,秋名山已经到了他们旁边,他看着两个年轻人互相的渡命,说道,“看得老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尚还清醒的孙笑书连抬眼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将自己有些愈合不流血的伤口进一步弄伤,继续渡血给林君炎。
秋名山看着孙笑书的动作,一双含着黑灰色雾气的眼睛眯了眯,突然上前抓住了孙笑书的手说道:“我来。”
孙笑书被他扯到了一旁,受不住冲力地倒在了一旁,真个人苍白得像张薄纸,斜斜歪歪地靠在树下。只见秋名山用双手撑着走到林君炎的头旁边,将拐杖放在一边后将林君炎扶了起来,左手扶着他,右手大圆一圈,小圆两圈,再用力地推向林君炎背上。
孙笑书此时已经用力气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正在气虚的看着面前秋名山给林君炎输送真气。当然,这是她这么猜想的,可没过多久,林君炎头上竟冒出丝丝烟雾,很淡,但是依旧能够看得清楚。
孙笑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但是,现在她连发出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时间越久,眼前的景象就越模糊。大脑因为供血不足,开始进入昏厥。她扶着身后的树干,稍微定一下神,又甩了一下头,没曾想,这么一甩,她整个人都直接脱力,晕倒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把刚刚运完功的秋名山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孙笑书,又看了一眼刚刚输完真气而还没醒的林君炎,叹了一口气。
“看来也不用急于一时了,让他们睡会也好。”秋名山自言自语道,他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虽说面上还是那样有些疯癫。心中,却如同翻起滔天浪一般,他又自言自语道:“只是十年没出谷,这个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了?怎么这样的两个怪物都能存在?”
第九十三、对症药材()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黑暗才出现了光亮。孙笑书睁开眼睛,身体还是极度虚弱,没什么力气的只能动动头。她看了看周围,屋内弥漫着烟雾,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烟雾聚集在了她上方的屋顶,带着水汽把那块木板熏得湿湿的。
此时,孙笑书仿佛身处一处温暖的水域,周身虽说劳累,却放松地瘫软的这儿。而肌肤上的感觉,就好像数都数不清的触手在抚慰着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好舒服。。。。。孙笑书不禁在心里面感叹到,畅快的舒出一口气,惬意地转了个身。却发现,一个身影,或者说是一个人头就在旁边定定的看着她。
“哇!”即便虚弱,孙笑书还是惊叫出声,吓得往后一缩。
只听那个声音说道:“怎么样?老夫的暖水玉床舒服吗?”原来是秋名山,他站在地上,看着即将醒来的孙笑书盘算着她体内鲛人珠的恢复能力。结果不出他的所料。本来身体底子虚弱,加上气血不足,应该是失血过多而至。而仅仅只昏迷了三个时辰,立马就醒来。没有任何用药,只是躺在了暖水玉床上,这等恢复速度简直惊人。
秋名山垫了个凳子,站上去,抬手覆上了孙笑书的脉搏。卖相看似虚弱,实则潜力颇深,隐隐有雨后春岁拔地而起之势。这倒是在秋名山意料之中,但是,最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在这孙笑书昏迷的三个时辰中,他不断的给孙笑书施加伤害。诸如一开始的红绳蛛,到后来的蛇信赤蛤,八脚蜈蚣,这类的毒虫啃咬到了孙笑书身上竟然是自己先倒地。然后,秋名山又试了攻击伤害,用刀割,用锥刺,都没办法在孙笑书身上留下永久的伤痕。
所以,这种能力,简单概括就是,在一种合适的环境下,孙笑书是个不死人。只要不给她剁碎了,给她时间,理论上都能恢复。
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能力。
秋名山不相信鲛人珠如此强大,他浸淫医学大半生,信奉的是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有一生,必有一死,有一死,则生必现。而这种近乎恐怖的自愈能力定是有所缺陷,但是,他暂时还不知道,所以,还是继续观察为妙。
秋名山放下孙笑书的手臂,径自走到一边的药台上研磨药粉。孙笑书望着他,良久才有力气问道:“君炎呢?他怎么样了?”
秋名山看了过来,说道:“那小子叫君炎啊,哦,他没事儿,死不了。”秋名山想,辰则若辉,烈炎圣火。这小子是六皇子啊,对了,就是那个当年好像很厉害的战神吧。怎么如今成了这幅鬼样子?
孙笑书没有力气,动弹不得,只能暂且相信这个秋名山。听见这个消息,她也微微安定下来,静静地闭眼恢复力气。秋名山还在磨药,吱啦的声音在屋内回荡。不断从暖水玉床冒出来的玉烟如同最完美的药材,一点点的修复着孙笑书体内涌动不安的气息。
良久,她才开口道:“前辈,你,真的是林轻云的师傅秋名山么、?”孙笑书想起了在山洞中,林轻云和她说的关于他小时候如何被这个毒圣师傅折磨的事情。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孙笑书始终抱着异样的情绪对待秋名山。
秋名山闻言笑了,说道:“一定是那臭不要脸的小子说给你听的吧,我什么虐待他,给他每日睡冰窟,不给他吃的,让他独自一人在森林里面跟野狼抢吃的?”
孙笑书倒是意外秋名山会讲这么多东西,但是还是老实说道:“什么森林的倒是没有讲,只是,睡冰窟这件事情说过。”
秋名山冷哼一声,骂了一句:“不孝徒孙。”后就走到了孙笑书面前,说道:“林轻云这人是很聪明,而且顽强,可惜啊,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我是让他睡冰窟里了,但我杀了他么?”
孙笑书无语,她看向秋名山,用眼神说明一切。你让一个有心律不齐的孩子睡冰窟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秋名山知道孙笑书心里想的,他说道:“他自小养在我这里,杀了他不是可惜?不过,他是别人寄养在我这儿的,我明白他的命运。心律不齐要治得快,就必须要在完全冰冷的环境下,麻痹自身痛感,然后得以续心脉而缓心病。再说了,我给他泡的那个冰池子可是全天下人都想泡而泡不到的呢!他倒是不珍惜,出谷的时候把它给填了。”
孙笑书觉得有些蹊跷,便问道:“什么池子要天下人都想泡啊?”秋名山指着她身下还不断冒出暖烟的玉床说道:“天下间有两大疗伤至宝,一个是你现在睡的暖水玉床,对外伤恢复那可是事半功倍。普通人在这儿睡上一天,他身上的小伤口都会恢复如初,要是睡上半月,啧啧啧,只要不断手断脚,都可以恢复了。而另一个,就是被林轻云填掉的冰池子,它的名字叫圣女冰泉,与暖水玉床相反,它极度寒冷,比一般的河水解冰都还要冷。但是她的泉水功效是治愈内伤。只要熬过最苦的初期阶段,不仅内伤痊愈,功力还会大增。”
秋名山一边得意洋洋地介绍着他拥有的两大神器,一边看着孙笑书的反应。只见孙笑书眉头紧蹙,问道:“圣女冰泉既然被填满了,那么君炎的内伤。。。。。。”
秋名山冷笑一声说道:“你还要感谢那不争气的小子,没本事,填个池子都没填死。我这些年一直在收集泉水里面还能用的部分,干好收集得一桶,全给你夫君他用上了。现在他在后院里面泡着呢。”
孙笑书有些惊讶的望着秋名山,问道:“为何你会帮我们?”
秋名山说:“我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要你们完成我的那三个要求而已,我还留着一手的,林君炎的命脉药材我是不会给你们的。除非,你们能把丰德的人头带给我,不然的话,林君炎也活不了多久了。”
第九十四、林君炎恢复()
暖水玉床的温度渐渐变凉,孙笑书却觉得自身的力气逐渐回来了,虽说不达到充盈的状态,但比刚醒来好了很多。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问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秋名山道:“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毒圣秋名山。”秋名山的表情仿佛是听见了什么愚蠢的事情一样,用不解的眼神瞟了孙笑书一眼。
孙笑书却知道,秋名山知道她在问什么,于是继续问道:“我是问你,在你与丰德相识的时候,你是什么身份。”
秋名山神情变得饶有兴趣,他说:“果然,我决定留你在我这儿三年不是什么坏事儿。”他青紫色的嘴唇一咧开,一种莫名的诡异就显现出来,他伸手拿过孙笑书的手腕,把脉沉思。良久才回话:“嗯,恢复得差不多了,继续睡这张床,等到她完全变得冰凉你就可以下来了。”
说完,他跳下凳子,就想出去。
孙笑书叫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秋名山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孙笑书一眼,说道:“我是毒圣秋名山,以前,是刘伯通门下的大弟子。”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不知往哪去了。
“刘伯通?”孙笑书低低地重复着,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实在想不起究竟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外面山谷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因为特殊地形,在上空形成了回响。“呼呼”的声音如同笙箫,响奏得孙笑书心里压抑异常。
第二日,孙笑书总算是可以动弹了,她起身,前往秋名山所说的另一个院子中看林君炎的状况。林君炎也已经醒了,只是一直泡在水里,闭眼运气。感觉到孙笑书的靠近,他的眼皮微微动弹,但是始终没有睁开,因为现在确实需要专心。
而秋名山拄着拐杖,双眼紧眯着盯着林君炎。孙笑书在秋名山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他怎么样。。。。。。”可没想到孙笑书还没说完,秋名山立马制止了她:“嘘!”,秋名山神情严肃,似乎情形不容乐观。孙笑书有些不敢说话,也随着秋名山紧盯着泡在桶里的林君炎。
午后的阳光愈加强烈,这间院子里没有什么遮挡的东西,阳光晒下来,连孙笑书这样躲在屋檐阴影下的人都已经大汗淋漓。孙笑书觉得奇怪,按道理说,若是他们是因为掉下寒潭而卷入什么洞穴而来到这个地方。那么,这个地方离大漠应该也不远,但是天气完全与之前遇到的大漠飞雪相反。这几天,不仅炎热,而且连周遭甚至能听见蝉鸣。难道他们一晕,晕到了夏天不成?
在孙笑书这样思考的同时,她也注意到了林君炎所浸泡的水,所谓的圣女冰泉究竟是何物。只见阳光带着黄晕照下来,却好似在水上方的一米处停滞,犹如受到了阻碍,竟让人产生错觉。似乎,是有一个淡蓝色的屏障,保护着桶中的林君炎。
突然,原本只是安静浸泡在水里的林君炎全身剧烈抖动,被冰泉水所浸而有些白得透明的皮肤竟快速发红,而且能很清晰的听见林君炎口中,鼻腔中隐隐发出嗯哼声。孙笑书紧张地站了起来,连秋名山都不淡定了。
只见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数秒钟后,林君炎突然一声大叫,双手先是上伸然后猛击水面。一阵爆炸声响起,就看见泉水被击起很高,并且迅速在上空爆炸成水花。孙笑书与秋名山纷纷自我防护的抱住了头,再转过来的时候,林君炎已经站起来了,他面对着他们喘着粗气,眼神已经清明十分。
“君炎!”看上去林君炎已经没事了,孙笑书赶紧上去查看他的情况。她刚走到林君炎面前就被他主动抱住,圈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