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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炎不再理会已经有些疯癫的林轻云,他转眼看向寒潭,眼中的哀伤溢出,仿佛全世界都已经成了虚妄,而这寒潭成了他最后的埋葬。林君炎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跟随者孙笑书,趟进了寒潭水之中。
他放弃挣扎,放弃抵抗,即便周身寒潭水如同地狱恶鬼的利齿一般,不断地在啃噬他的生命,他的神志。气泡不断地从嘴里溢出,咕噜噜的浮了上去,林君炎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
可不曾想,他沉到一定深度的时候,寒潭的深处竟有旋涡,竟有很大的吸力,将他整个人往那边吸去。
林君炎整个人如同折扇,被搅在了一起,整个人送向了那处旋涡。。。。。。。
周身暖洋洋,却又冰冷冷的,这种矛盾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一股气流从肺部传来,强烈而又突然,林君炎咳出一滩水,醒来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周身,惊讶道:“我不是跳寒潭了吗?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
林君炎所在之处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与北漠之前冰天雪地的景象完全不同,而是仿佛春暖花开的季节一般。不待他多想,一股气流又涌上,林君炎又将腹中水一一吐尽后站了起来。竟看见不远处,一个女子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笑书!”林君炎惊到,连忙跑了过去,将女子翻身一看,果然是也已经昏迷的孙笑书。她周身全湿,气息虚弱,周围的土地上有了规则不一的水渍,看来也是浮上了不久。林君炎想用以前在军队里的时候的方法,将反面背在背上,通过弯腰挤压孙笑书腹部,让她再把多余的水吐出来。可是,就在林君炎想要扶起孙笑书的时候,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直接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眼前只剩下一个个红点和黑雾。
第八十九、小矮人老头()
林君炎用力地摇了一下头,把那种晕眩感清除掉。他摸了摸怀中,随后掏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了最后一颗还魂丹,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跪地仅仅十秒,力气竟也渐渐恢复,而丹田里面的气息十分充沛,仿佛溢满美酒的酒杯,连酒香都藏不住了。
林君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哀,更多的是闪过坚定。他立马将孙笑书背上,一弯一起再放下,孙笑书果然气出,然后咳出了腹中多余的水。眼睛从原来的紧闭的状态变得渐渐依稀,再变得慢慢清醒,知道看清了面前抱着她的那个人是谁?
“君炎?。。。。。。”孙笑书伸手捧住林君炎的脸,声音细弱蚊声地说道,“你。。。。。我们,这是在哪儿?天堂,还是地狱?我们是死了吗?”
林君炎伸手止住了她的话语说道:“刚呛水,你还能说出这么多的话,也是够厉害了。”他抬眼正式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在西南方的一处,竟有炊烟冒起,想来应该有人家。于是,他说道:“我也不知为何回来到这里,现在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再说。”孙笑书点了点头,刚想扶着林君炎站起来,就被他一把抱起。林君炎说道:“我抱着你走。”
孙笑书倒是也没有反驳什么,顺从地将手环上了林君炎的脖子,将头倚靠在他的肩上。虽然她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林君炎了。而也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说道:“你们是谁?”
林君炎转了过来一看,只见一个,怎么说呢?很奇怪的人。他只有不到普通人的腰部高,下半身似乎短粗粗的,不像是腿,倒像是两只枯杆被拧在了一起,绑成了一个球。是一个,双腿被砍断的人。
“你是?”林君炎问道。
“我先问你们的,你们先回答我!”小矮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用指甲挂桌面的声音,听得孙笑书心中一阵发麻,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了一眼那人,心中就有着莫名的害怕。她下意识缩进一些,整张脸埋在了林君炎怀中。
林君炎说道:“看你,应该年龄是比我大的,那我尊称您一声为前辈。前辈,我们二人只不过是路过此地,若是不慎打扰前辈,也是我二人的不是。但是,现在,内子身体不适,恐不能休息,现在急需从这儿出去,所以还望前辈谅解。”
小矮人原本手中杵着一根青藤拐杖,他将其扔掉,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说道:“听你话语倒是有几分中听,你只要猜出我的身份,那么这个盒子中的龙形蜈蚣就不会跑到你内子身上了。内子,内子,内里有子啊哈哈。。。。。。”这人说话乱七八糟,逻辑奇特,但林君炎还是不敢轻视。
龙形蜈蚣这四个字就足以让林君炎警惕起来,因为这个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当年他在征战北漠的时候,曾经在游龙峡中进行撤军,而游龙峡地处北漠高原中特殊的盆地沟壑,而不同于其他地方的严寒,而是宛如火山一般的炎热。那里寸草不生,动物绝迹,连天空中飞的鸟都不会经过,被当地人成为死亡谷。
而当时有一个士兵,因为饿晕了头,随手拿了路边爬着的蜈蚣简单处理之后直接吃下。结果,那个士兵当晚当他们赶到营地与主力军汇合的时候,突然毒发,像是僵尸,见人就咬,而且咬过的人会立即中毒身亡,化成血水。
刚开始,林君炎还以为是北漠又搞出的幺蛾子,但是事实证明,北漠当时根本是被打退了,而且从游龙峡撤退也是临时决定的,北漠的人根本没办法反应过来。后来一个士兵报告说,发病的士兵是因为吃了蜈蚣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那个报告的士兵简单描述了一下蜈蚣的模样,云逸海所带来的江湖怪杰之一的人称妙手书生的罗虬说道,那是龙形蜈蚣,这种蜈蚣只存在西域,但是很多年前都已经被西域用来征战而渐渐灭绝。而在北漠出现而被人所知,可能还是第一次。这种武功头圆微黄腿仅仅只有四只,像是小型的龙,被称为龙形蜈蚣。食之使人疯癫,嗜血,爱食人肉,所以也称丧尸蜈蚣。
而现在,小矮人老头手中的盒子中,有着什么在隐隐的黄色的长条游动。林君炎也不敢确定这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只好以不变应万变。
他先放下孙笑书,转而将孙笑书背在背上,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小矮人老头。只见他面上红光慢慢,可是嘴唇却是青紫发黑,眼角也隐隐露出黑色,那么应该是经常食用毒的人。可是面色红润,加上没有了双腿,却丝毫不见他行动迟钝,那么应该是个善用医术,而且断腿已久的人。
林君炎说道:“你是,北漠毒圣,秋名山?”
一语一出,原本绷着狰狞笑容的小矮人俩上的笑容消失,眼神也变得幽怨,他说道:“还真猜出来了,不好玩,没有趣。”说罢,他直接将盒子往地下一扔,龙形蜈蚣就爬了出来,突突突地冲着林君炎他爬来。
第九十、毒圣秋名山()
此人正是秋名山,今日他刚从游龙峡回来,捉了几天龙形蜈蚣,一路上试来试去,结果到家的时候就剩一条。但是令他诧异的是,竟在泉边看到了两个人,要知道,他几乎快十年没见过人了。所以他出于本能的向他们跑去,但是当看见林君炎的背影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人长得好像另一个人啊。所以,他才想要捉弄二人,果然叫住林君炎的时候,他一转过来,秋名山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龙形蜈蚣只在路上转了几圈,可还没碰到林君炎和孙笑书的时候就气绝身亡了。此时,秋名山哈哈的大笑起来:“倒是胆量和见识果然不错。不愧是林岳山的儿子啊,哈哈哈!”
林岳山三个字一出来,林君炎迅速将孙笑书拉倒了身后,说道:“你认识丰德?”丰德是他的封号,而林岳山就是丰德的本名。而这位北漠的毒圣竟然认识丰德,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而此时一直躲在林君炎身后的孙笑书突然想到林轻云在山洞里的时候与她说的事情,便悄悄在林君炎的耳边悄悄将林轻云被寄养在秋名山这儿,患着什么病,然后又是如何才能习得武功等等事情一一说清。
林君炎的眼神也渐渐变冷,直至冰寒。孙笑书也神情严重,这么些日子了,这之中的内幕,她多多少少感觉出来一些。丰德早早地将自己的一双儿子分寄养在不同地方,学习不同的本领,然后被先后又送回林君炎身边,而且都又先后背叛林君炎。这一切好像就是,从一开始就计划杀死林君炎。
而与二人不同的是,秋名山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沙哑刺耳的声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他说道:“怎么,你们已经见过林轻云了?也难怪你们会进到这里来了,那奶小子竟然做到了,还没死?哈哈哈,不亏是我秋名山的徒弟啊。。。。。”
“他死了,”林君炎说道,“我亲手把他的手脚砍下来的。”当时他以为孙笑书死了,万念俱灰,只想拿林轻云偿命。于是,下了狠手,直接削去了他的四肢。跳下来寒潭的最后一眼,他已经看着林轻云咽气了,也算是了了当时的心。
没想到,秋名山听见自己徒弟惨死的消息没有半点悲伤,反倒哈哈大笑,紫黑色的嘴唇因为大笑而咧开,露出了里面黑牙。他整个人如同插在地上的秧苗,因为笑意前后晃荡得夸张,连一边的手杖都差点没撑住他。
看着秋名山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孙笑书默默缩在了林君炎身后,轻声说道:“疯了。。。。。。”可没曾想,她话音刚刚落,刚才还在不远处大笑的秋名山如同一阵旋风,咻地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就移动到了她的身后。那把拐杖尖抵住她的腰鼓。
而林君炎反应也快,就在拐杖尖触碰到孙笑书的同一瞬间,林君炎揽过她,一转身,一后退加翻身跳跃,又拉开了距离。
“反应速度是够快的,”秋名山说道,“不过,你不会以为你能挡住我多少时间吧?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林君炎还没回答,孙笑书先诧异起来,她下意识抓紧面前林君炎的衣角,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他在说什么。。。。。。”
林君炎没有回话,而是一直警惕地看着秋名山,生怕他一个冲过来,会从他手上抢走孙笑书。秋名山说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一直想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了。哇,老夫好歹是毒圣,林轻云又是不争气的徒弟。我才啊,你是吃了他做的还魂丹对吧。”他见林君炎神色严肃,越来越觉得有趣,又说道:“你印堂发青,眼角发紫,嘴唇惨白。而从你刚才转身后撤的这一个金蝉脱壳来看,你至少是吃了两颗,不然你的身体不可能消耗这么快。”
说话间,秋名山又看见了什么,笑意更甚地说道:“哎,你看看你的手已经抖成什么样了?还不承认你时日不多了?不对,你这样的状况都不是时日不多,而是时间不多了吧。哈哈哈!”
秋名山又开始了他不可抑制的疯狂的大笑,而也就这时,孙笑书拉住了林君炎的手,问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君炎转头看着她的头已经低到胸前,明明眼角眼泪已经滑出,却倔强地不想露出在自己面前。一阵心疼在心尖蔓延,他伸手撷去孙笑书眼角的泪水说道:“傻瓜,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这句话,连他自己现在听着,都觉得像是谎话。当他秘密计划逃出京城,举家迁到北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