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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异味自己闻了都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为了避免遇上那些追债的,他昨天凌晨回了趟家,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好说歹说才求到两天的时间,如果明天再还不上那些钱,就不只是被暴打一顿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还会断手断脚。
想到这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让他更加坚定了内心的那个想法,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弄到钱。
城市的另一边钟素已经回到了私家别墅,一进门就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现在是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一定要保持清醒。
至少现在事态的发展还都在他的掌握中。
从浴室里出来,电话好似催命符似的响个不停。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助理欧泽。
这个助理已经跟了他很多年了,没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的。
他皱了皱眉头,接起电话开门见山:“什么事?”
“疗养院那边”欧泽斟酌着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疗养院”这三个字一直是首席的禁忌
“说!”钟素的声音立刻下降了八个度。
“是夫人突然情绪失控,院长打电话过来请您过去一趟”
没等欧泽说完钟素就挂上了电话,这几天因为公司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确实也好久没去看看她了。
他简单擦了擦头发,换了身衣服。
一改往日的深色西装,这次他穿了一身休闲装,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强大气场。
驱车来到疗养院,他站在门口抬头看,只有一扇窗子孤零零地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微微叹了口气,他抬腿向前走去。
大厅里,院长和她的主治医生还有一群护士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看到钟素过去立即就迎了上去。
钟素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向电梯方向走了过去,院长一行人紧跟其后,边小跑着边汇报着情况。
院长虽说年纪不算很大,但至少也过半百,但却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么恭敬,对偌大的疗养院中其中一个病人这么上心,这让一些新来的小护士很是疑惑。
等电梯的空隙,议论声从后方轻飘飘地传过来。
“也不知道512住的是什么病人值得院长这么兴师动众的。”其中一个小护士和身边的同事小声地说着。
“对啊,害得我们这么晚了还不能睡觉,明天可怎么有精神上班。”另一个随声附和。
“按理说如果是普通病人打一针镇定剂让他睡过去就行了,可这次我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不过这个帅哥是病人的家属吗?他长的真的好帅啊。”
两个小护士越聊越嗨,完全没有察觉到钟素的手暗暗握成了拳头,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后嚼舌根的人。
身为护士长的莫姚出口提醒:“消停会,等会事情解决了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一行人到了五楼,还在走廊里就听到一个妇人的大叫声,紧跟着是东西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钟素的心紧了紧,走到病房门口,他做了一个“停”的手势,院长识相地等在了外面。
他一个人推门进去,正好有一个东西飞了过来,“砰”的一声,剧烈的疼痛致使他弯下腰去。
花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站在窗边的妇人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手不停地撕扯着衣襟,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
院长听到声音立即冲了进来,他冲后边摆了摆手势,就有两个医生进来把发疯的妇人钳制了起来。
钟素缓了好大会才站起来,他伸手摸了摸额头,血腥味充斥着鼻孔。
强忍着疼痛,他不悦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怕您受到伤害。”院长支支吾吾地低下了头,还示意护士去帮他包扎一下。
“出去!”没有温度的声音吓退了正要走上前去的护士。
“这”院长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出去!”他捂着伤口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妇人不停地挣扎着,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猛兽,只要一放出来就会横尸遍野一样。
架着妇人的那两个医生看着院长进退两难。
院长看了看钟素又看了看妇人,无奈地摆了摆手。
一行人跟着他走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危险解除了,妇人又恢复了刚才无辜的面容,呆呆地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男人。
钟素胡乱地将额头上的血擦了擦,慢慢地向她靠近,口中轻轻地安抚:“别怕,别怕”
好不容易把她哄上床,他半坐在床上,把她揽进怀里,嘴里讲着老掉牙的故事。
直到她睡着,他才轻轻地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院长一行人还在病房门口等着一点都不敢怠慢,看到他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莫姚率先问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情意。
钟素抬眼看了看她,觉得这个女孩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但他并没有和陌生人说话的习惯,径直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院长放心地舒了口气,一年了,每次发生这种情况只要钟素过来,陈爱琴都能很快恢复平静。
可能这就是属于母子之间的默契吧,院长暗自点了点头。
莫姚并没有因为钟素没有理她而生气,反而更加觉得自己的男神很帅,她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不断地靠近他。
不管是用什么方式,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
想到这她不自觉看了看病房的门,门内住着的究竟是他的什么人呢?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这个病人从一年前送过来开始信息就是保密的,除了院长没有人知道住在512的病人是谁。
钟素刚坐上车助理又打来了电话,看来这个晚上注定不安宁。
第6章 扔在外面()
“什么事?”他把座椅往后放了放,半躺在上边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淡淡开口。
欧泽也没有废话,直接说道:“顾小姐的哥哥顾倾国去林小姐的家里要钱,挟持了她的父母。不过”
“什么?我立马赶过去。”钟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挂了电话就启动了车子。
欧泽一看情况不对只好从床上爬起来赶了过去,到了之后发现钟素没到才松了一口气。
不大一会,钟素就赶到了,从车子上下来快速走到了他面前。
“怎么回事?”声音不大却给人以压迫性的感觉。
欧泽头上满是黑线,他该怎么和首席解释呢!
“进去看看。”钟素率先走了过去,却被助理一把拉住了。
他狐疑地回过头,不解地看着拉着自己的人。
“首席,你受伤了?”欧泽满脸惊诧的看着他,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凝固了。
“没事。”他迈开大步又要往前走。
“顾小姐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欧泽小声嘟囔着,放开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男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阴郁,低气压迅速袭来。
“刚才我正要说,首席你挂断了电话,然后”欧泽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好盯着顾倾国,他不会善罢甘休的。”钟素大步地走向自己的车子,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是,首席。”欧泽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赶紧屁颠地跟了上去。
林家。
顾倾城帮着林夕给林爸爸林妈妈松绑。
“爸爸妈妈,你们没事吧?”林夕担心地问着,手里加快了动作。
“没事没事,多亏你们及时赶到。”林业成好脾气地说。
林婉君挣脱掉手腕上的绳子,活动了下筋骨,不悦地看了顾倾城一眼:“你看我们这个样像是没事吗?”
顾倾城眼色暗了暗,连忙道歉:“叔叔阿姨,对不起。”
“道歉要有用的话,还要专员干嘛!”她阴阳怪气地回了这么一句,“你先回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妈”林夕嗔怪地看了林婉君一眼,转身又对顾倾城说,“倾城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去找你。”
“好。”
顾倾城走后,林夕的妈妈更是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你说说你这丫头,之前就不让你和她来往,现在好了吧,招惹了这档子事。她哥哥一看就不是善茬,今后咱们家别想好过了,搬家吧。”
说到后边她更是加大了音量,好让没有走远的顾倾城听到。
“好了好了,折腾了一晚上了,快去休息休息吧。”林业成拉着她就往卧室里拽。
“哼,你还知道折腾一晚上了,也不知道说说你女儿。”
“女儿什么时候说不行啊,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不休息怎么吃的消。”
林爸爸不愧是语文老师,说起话来软绵绵的却莫名让人舒服。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直到他们进了卧室,林夕才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刚刚回到家就发生这么一系列的事情,这让她有点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刚才惊险的一幕似乎还在眼前,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她和顾倾城及时赶到,指不定顾倾国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当时他手中的刀就在林婉君的面前晃悠,嘴里还时不时地冒着粗话。
按照林婉君的脾气是不会就此屈服的,虽然她的嘴被捂着,依旧发出了“唔唔”的声音以示抗议。
就像是一只困兽看着自己的猎物却不能享用随时都有可能冲破牢笼一样。
顾倾国本来就心情烦躁,听到这种声音更是来回转圈,手中的刀合了又开。
本来他只是来要钱的,可是这个老女人再这样叫下去,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事。
最后一刻他终于爆发,手中的刀对着林婉君的脸划去。
幸好那时候peter一行人及时赶到,千钧一发之际将他制服,刀子笔直地飞向对面的沙发,深深地嵌了进去。
由此可以看出peter的武术底子。
顾倾国看见自家妹妹带来的一行人自认自己斗不过,于是利用她心软想要求她替自己还债。
于是他在林家又是鬼哭又是狼嚎的,让林婉更是反感。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林夕的心先是被狠狠地揪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接着又狠狠地落了下去。
她不明白,顾倾国有手有脚为什么不找个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
她也不明白,他这么一无是处还整天给家里惹麻烦,顾家却是最宠他;而倾城一直兢兢业业,经营着自己的小生意,却没有机会继承顾爸爸留下的财产。
虽然说顾家破产的时候虽说只剩下一家破工厂,但据说顾爸爸暗中早就把财产转移到了国外自己儿子的名下,却丝毫没有留给女儿。
他自己锒铛入狱,儿子得到财产后没几个月就挥霍一空,全家都得靠顾倾城接济。
可就算这样,倾城的妈妈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生活。
把自己的女儿扔在外面,不管不问,自己拿着女儿赚来的钱逍遥自在。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想到这林夕费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比起倾城,她该知足了,至少她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不是吗?
虽然妈妈平时爱唠叨,管的又多,可她是真正爱自己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