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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风情,是沉淀在骨子里的。如今的乔莫伊,就有这种风情。他很快就被她的风情淹没了,在她的身体上畅快地寻找着温暖的尽头,身体起伏中,他的汗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胸口……
“想什么?”
并肩躺了一会儿,莫泽睿扳过了她的脸,轻声问道。
“想你。”
乔莫伊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回答。
想他,想过去的十年,想初识的时光。
莫泽睿把她揽进了怀里,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是,真的很奇妙,他们吵吵闹闹,本以为一起经历了生死,一定会安然过上一辈子,不想,也同样经历了婚姻危机,甚至触碰过婚姻的禁地——离婚这两个字!只是,每一次争吵之后,他们还是有一个人先低头,重新拉上对方的手。
“五点了,滴眼药水,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乔莫伊看了时间,爬了起来,翻开他的眼皮,眼药水,冰凉的漫满他的眼眶,她的脸庞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窗外雪花越飘越大,他揽紧了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毕竟不年轻,一番恩爱,他也有些疲惫,不多时居然睡着了。脑中时光如海潮般呼啸而过,梦中,似乎是回到了出事之后,睁开眼睛的那一天,她也曾像刚才这样趴在他身边,面庞模糊,几乎只留一团光影。
他仿佛看到自己又回到那个时空,又看到那一段年华,又躺在那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耳边又有她担忧的唤声,一声一声,抵达他心的深处,紧紧地抱紧着他的心脏……
终是睡沉了,梦,在脑海里层层展开……
梦中,他又在十年睁开眼睛的那一天。
双眼胀痛难忍,左眼前有白光轻晃,右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一个多月了,每个清晨总是在这样的光景中醒来,他不止一次幻想过,一睁开眼便是阳光明媚。他伸手到枕边,摸索到了眼药水,刚抬手,便有一只柔软的小手拿过了眼药水,手指轻轻地撑着他的眼皮,冰凉的药水滴进了眼中,接着身边一轻,乔莫伊起床了。
踢踏、踢踏……
脚步声小了,好像是出了门。莫泽睿翻了个身,有些懊恼地拉着被子蒙住了脑袋,原来不是有钱就可以随时抓来别人的眼角膜塞进眼睛里去,他在这种混沌的状态里浑浑噩噩地过着,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吃喝拉撒全要靠别人,就连走几步路,也像老态龙钟快步入黄土的老头子,不,比老头子还要没用,他如今一无是处。
“亲爱的,要吃早餐啦,洗脸吧。”
乔莫伊的声音又传了回来,她刚下去把鸡蛋煮上,煮早了会老,会失去营养。
莫泽睿没动,作为一个废人,他不想洗脸,也不想吃饭。
“亲爱的。”
乔莫伊爬到他的身边,伸手去挠他的痒痒。
“走开。”
他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声,乔莫伊却没走开,反而把手探到了他的胳肢窝里抓了起来。
“懒虫、懒虫……”
她嘻嘻笑着,他却是一阵怒气冲上了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拧,把她掀了下去,床边一轻,迅速的,一声闷响传进他的耳中,他用力太大,把她从床上掀下去了!他立刻翻身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团白光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心继续往下坠去,现在他连去扶她的本事都没有,这让他的无名之火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乔莫伊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委屈地看向了他,不满地问道:
“你干吗啊?”
“乔莫伊,如果你再吵,你就给我滚远一点!”
他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乔莫伊想回嘴来着,可是看他铁青着脸色,又把话吞了回去,只委屈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起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开始后悔,失去了宝宝,她本应该休息,可是她却一直守着他,照顾他,哄他开心,可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居然在冲她发脾气!
他下了床,用脚寻到了地上的拖鞋,想去找她,双手伸在空中,摸索着走到了门边,打开门,贴着墙,慢慢地往楼梯口走去。
原本熟悉的家,在失去光明之后,却成了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前进一步会遇到什么,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楼梯有多少个台阶……
“乔莫伊。”
他用极低的声音唤了一声,这声音在空气里快速散开,消失不见。他紧抿住了嘴,站在了原地。
“呼哧——”
突然,莫莫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拧起了眉,莫莫以前是不能上楼的。
“下去!”
他感觉到莫莫到了身前,便低斥了一句,可是莫莫却低吠了两声,然后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腿,这才往前走去。他拧着眉,跟随着这声音慢慢往前走着,脚试探着踩到了第一级台阶,手紧紧地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着。
只是,他们想把莫莫给他当导盲犬吗?
这个发现让他更不悦了,他站在楼梯口,手紧紧地抓着扶手上的小天使雕塑,脸色很难看。
莫莫的声音远去了,还是没人来理他,他恼火地大喊了一声:
“张妈,去哪里了?”
“泽睿怎么下来了?”
张妈一面说,一面快步跑过来搀住了他。
“在干什么?发你工资不是让你来玩的。”
莫泽睿气冲冲地责备着,张妈张了张嘴,不远处乔莫伊却冲她摆了摆手,她便把话吞了回去,默不作声地扶着他坐到了餐桌边,把早餐给他端到了面前。
“你吃吧,我就在旁边。”
张妈说了一句,便回到了乔莫伊身边,给她的手肘上揉着药油,莫泽睿把她掀下床的时候,她碰到床沿了,手肘处青了一大块。
莫莫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轻轻地呜咽着,乔莫伊揉了揉它的大脑袋,挤出了一个笑容。莫莫都知道我难过,可是莫泽睿你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黑着脸,拿着筷子,却没有吃面。
“乔莫伊!”
突然,他把筷子用力拍到了桌上,大喊了一声。
乔莫伊只好站起来,轻声问道:
“怎么了?”
“我要洗澡。”
他呼哧了一会儿,挤出一句话来。
“哦。”
乔莫伊小声应了,快步往楼上走去,张妈摇摇头,过来扶住了他。他眼睛看不到,难免心情不好,可是伊伊那孩子多可怜啊,自己一肚子伤心委屈没地方说,还要哄着他开心。
小两口一前一后进了门,张妈给他们关了门,转身下了楼,莫莫却静静地趴到了门外边。
哗啦啦,浴缸里的水很快放好了,微烫。乔莫伊过去牵着他到了浴室,一直等他躺进了浴缸,这才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乔莫伊。”
才走几步,他又喊了起来,乔莫伊只好又转身回到浴室里,沉默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
莫泽睿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嫌我吵。”
乔莫伊轻轻地回答。
“我……”
莫泽睿语塞,过了几秒才说道:
“我背上痒!”
乔莫伊蹲下去,拿着浴球给他擦起了背。
他背上的淤青早好了,乔莫伊拿着浴球在他背上不轻不重的擦过,最后停在了他背的正中间,那天老六踢自己时,他就是用背为自己挡了恶毒的一脚又一脚。水珠从他的背上滚落,她把浴球丢开,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啪——脆响!
“发什么神经?”
莫泽睿吃痛,扭头不悦地低吼。
“你敢凶我,你再凶我,我就滚出去!”
乔莫伊大着嗓门吼回去,莫泽睿眉心一拧,面上表情就古怪了起来,唇角一丝讥笑,慢吞吞地说道:
“慢慢滚!”
“你敢让我滚!”
乔莫伊恼了,猛地跳了起来,埋头就往外冲去,砰地一声甩上了浴室的门,又砰地一声,甩上了卧室的门,她的尖叫声从外面传进来:
“我现在就滚给你看!”
莫泽睿怔怔地坐在浴缸里,淡淡的灯光落在雪白的瓷砖上,他的发几乎剪到贴着了头皮,动过手术的地方,伤口才愈合,像细蜈蚣一样趴在头上,熏衣草的淋浴露散着淡淡的香,这里除了他的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音。寂寞如潮水般狂卷而来,他的心突然就慌乱了起来,她真的走了吗?他从浴缸里跨出来,伸手摸到了她已经给他准备好的浴巾,包在腰上,慢慢地往外走去。
卧室。
灯光如水,摇落一地光影。他站在浴室门口,目中没有焦点,茫然地看着前方。这些天他凶她,她都没有出声,为什么今天反应这么大?是烦他了吧,谁会耐烦守在一个盲目的男人身边?就像她所喊的独眼龙那样,就算接受了眼角膜的移植,也有一只眼睛视力会很差很差,他真的,成了一个独眼龙。
“乔莫伊!”
他低唤了一声,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过,快速消散,没有她的回应。
“乔莫伊!”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大吼了一句,他只是很恼怒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和她闹别扭,她这么辛苦地照顾着他。
“你又吼什么?”
不料,房间里却突然响起了她的声音,委委屈屈地,像是在哭。原来她没跑出去,只是碰门给他听而已,他还在浴室里,她怎么放心离开房间呢?
“喂!”
他一下就急了,下意识地就往前走去。就像闭着眼睛走路一样,明明我们感觉走的是直线,可是实际上我们早偏离了航线,他的人已经歪歪地走向了远离她的地方,直直地冲向了对面的墙。
“你作什么嘛!”
乔莫伊从他身后拖住了他,这样冲过去,再碰坏了脑壳怎么办?脾气已经这么差了,再差一点,就会直接从独眼龙转变成了暴龙了!莫泽睿猛地转身抱紧了她,狠狠地把她揉进了怀里。
“我……我……”
乔莫伊被他揉得快喘不过气来,这独眼龙难道真是碰坏了脑壳,现在间歇性精神病犯了?这念头她不久之后也对他说过,结果换来了他一顿更残|暴的“蹂|躏”。
“我喘不过气来了。”
乔莫伊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可是他却不肯放手,依然紧搂着她,似乎是怕一松手,她就从怀里消失不见。
“乔莫伊。”
他又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
她应了一声。
“对不起。”
他低头,唇瓣在她的脸上轻轻蹭着,慢慢挪到了她的唇上,呼出的热气烫痛了她的眼睛,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她不怕委屈,她只是怕他总这样心情不好,会影响了身体的恢复,她不懂得怎么才能让他高兴起来,她的本事快用光了,她总不能分分秒秒装宝耍横,她不是小丑演员,做不到时刻能保持逗笑的状态,而且她也有累的时候,她也需要他怀抱安慰。
“对不起。”
他又连说了数遍,舌尖轻轻地吻去她的泪珠,咸咸涩涩,让他内疚。
“独眼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