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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我是谁”脑海中翻涌的两段记忆不断碰撞,一段残酷绝望让人心生莫名的寒意,另一段则美好顺利让人下意识心生偏颇。
绝望的记忆中,她名叫魏怜,另一段新涌上来的记忆中,她的名字,叫做解舒
脑海中不断翻涌的是交战的记忆,最终那更加逼真更加鲜活的解舒彻底占领了少女的所有,那被称作‘魏怜’的记忆则被压到了记忆海的最深处,封藏起来。
熟练地翻阅桌子上摆放整齐的文件,在需要签字的文件上签上名字,不知不觉时间就在忙碌中流逝过去,直到
规律的三下敲门声响起,白天见过的小秘书恭敬站在门外,手中抱着一份文件恭声道:“董事长已经到时间了,夫人刚才打电话催过一遍了。”
“嗯”停下手中的笔,魏怜揉了揉酸胀的脑门,每周五晚上六点都是家庭聚餐的时间,多年来早已养成习惯,从未缺过席。
刚点了点头,脑海中却猛然想到什么,眼眸中的疲累一扫而空,清明的眸子紧紧盯着门口站着的秘书,一抹寒光迅速闪过,“通知下去,明天上午的会议提前半小时,让他们将所属部门三个月以内的所有报表都收拾好,明天我要亲自检查!”
“尤其是财务部,我要看近五个月所有的财务报表,今晚九点之前发到我邮箱里!”轻飘飘将话扔下,一手拎起包转身离去。
哥哥这才离开多久,这群人蠢蠢欲动的开始给自己找事,那些报表上的窟窿是在糊弄他们自己还是在糊弄她?
虽说她真正上手公司这些事情也只有四个月!但是!近一个月大量流动资金流失却一直没有补上更没有详细的记录这笔资金的去处,三亿的投资漏洞,当她是个傻子瞎子看不懂看不见了不成?!
这群董事会的老古董还真以为她动不了他们?!早晚有一天她会将这群倚老卖老还给她找事的老混蛋们全部踢出董事会!
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强打起精神将车开出车库向着记忆中那熟悉的路一路奔驰,按着记忆中的路找到了那熟悉而又带着一丝淡淡陌生气息的家,开门是熟悉的管家,进屋是热情的家人。
母亲温柔的笑脸,父亲慈祥的话语,哥嫂的亲切问话,无一不紧紧地叩打魏怜封锁的心房。
感受着周遭仿佛陌生的一切,身体却是习惯性的做出了反应,脸上挂着一抹甜笑,伸手环抱住迎面走来的母亲,随手将包扔给一旁侍候的管家,赖在自己母亲身上不断撒娇道:“妈妈最近真是累死我了,连夜做计划,什么时候哥哥才能上岗啊!”
“哥你和嫂子这蜜月度的时间也太长了!生生让我这个悠闲的懒散人员强行上岗,这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带着撒娇一般的小性子让原本温柔笑着的夫人更加无奈的嘴角一勾,看向一旁似是心虚转开视线的年轻男女。
周围环绕着的空气都带着甜蜜温馨的味道,少女的眉眼中不由盈满笑意,眉间凝着的是满腔的温柔,一旁被叫做嫂子的女人上前嗔笑着轻拍了魏怜一下:“看你小气的,我就跟你哥出去玩两圈,你还嫌弃我们回来的晚!”
“我们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去玩呢,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国外玩,我和你嫂子打算好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儿在国内玩上一圈,第一站就是你嫂子念叨许久的青岛。”
男人上前摸了摸女人的头,宠溺的从女人身上收回视线,看向魏怜笑的没有一点儿负罪感并且还带有百分百的幸灾乐祸道:“我们明天上午的飞机,所以收回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乖乖管理公司。”
“放心,我们会给你带礼物的!”最后女人对着魏怜露出一个甜甜笑容,手下拖着身边的男人快速离去,两人之间的气氛,无意中闪瞎了魏怜24k钛合金大眼。
“你们别闹了,怜怜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还在这儿拉着她站着聊天,徐嫂将饭端上来吧,人都到齐了别等饭凉了。”一旁慈祥的女人上前含笑轻拍了眼前的小夫妻一下,伸手拉着魏怜向着饭桌走去。
周围温馨的氛围带动着魏怜也不由放松了眉头,含笑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一股陌生感油然升起,总感觉眼前似乎温馨的太过美好太不真实。
“你这孩子,还愣这儿做什么,就不想念我做的饭?”一只大手拍在魏怜肩膀上,将魏怜唤回现实,将脑海中那个荒唐的念头压下,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对着身后的中年女人笑道:“肯定想念!徐嫂的饭外面都比不上。”
将那股迷茫抛到脑后,如同一开始的那样上前与自家的人说笑打闹,时不时将自家嫂子逗得一阵脸红,玩的开心吃的逾越,几个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在饭桌上度过,等指针缓缓指到十点半时,这顿家庭晚宴才算结束。
跟往常一样,送走已经成家的哥嫂,魏怜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屋魏怜就被满屋的粉色闪了一下,粉色的大床粉色的床帘粉色的桌子房间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闪闪嫩嫩的粉色
看着连地毯也没放过的粉嫩,魏怜终于忍不住开始扶额,她都多大了,怎么自家母上大人还是这么喜欢偷偷改造她的房间,就算她喜欢粉色,也不要这么霍霍啊!
甜蜜的无奈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魏母目送魏怜离开才彻底结束,长叹一声感慨终于结束甜蜜的无奈,转眼眸中寒光湛湛,脑中开始思索公司里的那些惹事的人。
一丝迷蒙悄无声息漫上眼眸,从昨夜就压制住的陌生感借机隐隐有了冲破的迹象。
周围的景色不断变幻刷新,脑中的混沌越发朦胧起来,瞬时臌胀的脑子中一根绷紧的弦一刹那断了。
周围原本泛着绿意的马路不知何时已经变成齐刷刷的白色,只有眼前的道路还是依旧如常一样,周遭的细节,往日不常注意的地方,统统化为了白色
即便是以前从未注意过马路两旁,但也知道周围不可能会是一片雪白的颜色,如雪花般细碎的仿佛随时都会崩裂毁坏。
时间一点点流逝,随着时间流动,魏怜看着眼前越发令自己沉迷的一切却恍然生出一股陌生疏离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忘记抛弃,这种连接着心脏的感觉让她无法忽略,心一抽一抽的抽痛起来。
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现在脑海中,模糊的面容让魏怜使劲儿上前凑过去想要看清却也是徒劳,隐约看到人影的嘴巴张开闭合,却听不清对方说的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32章 异香玉簪(六)()
一个男人的身影在脑海中越来越明显,眉眼的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手中握着方向盘的手轻微颤抖,一直被压抑忽略的熟悉感在一瞬间漫上整个脑海。
抬手向着眼前虚影抓去,入手的是一堆空气,等再回过神,自己开着的车已经失控,距离眼前的大树只差三米的距离,魏怜的瞳孔一瞬间扩大,转瞬
‘嘭’一声碰撞巨响,原本空无一物空白的路旁逐渐分化出了物件的大体,无车的马路上逐渐露出车潮。
魏怜恍惚的看着眼前围上来的人,额头上逐渐滑落下来的血模糊了视线,耳边环绕的是不断响起的争吵声,远处隐约掺杂着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只有这一刻,魏怜才感觉到了一点真实,不等细细品味这种感觉,失血过多的昏沉已经将魏怜彻底拽入黑暗。
“怜怜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头还痛不痛?”睁眼,眼前一片雪花的白让魏怜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上来,她怎么会在医院?她不是在哪来着
后面还没想起,身边关怀的话语及时打断了魏怜的深想:“怜怜你可吓死妈妈了!”
脑海中却对昏迷前的印象模糊不堪,丝毫记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送来医院,只是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忘记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转头看着一旁双唇不断开启的魏母,魏怜脑中一片空白耳朵一阵空鸣,眼前一黑再次昏睡了过去。
浑噩间魏怜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驾车一路开到公司,迷蒙间大刀阔斧的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在早会上展出,一下子将那些手握实权的老董事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桩桩掩藏在私底下的龌龊事都在这一早上被光明正大的摆到了桌面上。
仅在一上午的时间,那些在董事会倚老卖老的老董事被魏怜一系列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打乱了阵脚,还没有想出抵抗手段,手中实权就被魏怜架空了个七七八八,安插在公司重要岗位上的人也被魏怜以各种理由被替换清理下来。
将早已暗中备好的人替换上岗,仅是短短一天,就已经让整个集团彻底大洗牌,原本困难无比的事情,却在这一瞬间,轻松的不可思议,连魏怜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真的会走这么大胆的一步。
直到夕阳西斜,魏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身下如同蝼蚁般的小黑点,依旧是充满不可思议的恍惚着,这一切,怎么会忽然间这么简单,甚至连自己特意准备好的材料都没用上,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地。
一切顺利的甚至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以前的眼有多瞎,胆子有多小,竟然一直不敢动手铲除这些蛀虫。
自嘲的轻笑摇了摇头,最近一直有种道不明的感觉,仿佛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再次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自己今天产生的念头可算是越来越搞笑了,她现在若是生活在幻觉中,那她本人在哪?!
额间一缕发丝落下,下意识伸手想要将头发理上去,手指尖却触碰到一微凉坚硬的东西。
她不记得自己的头上带了什么东西,皱着眉疑惑的捏了捏指尖下的物件,光滑微凉,细长似乎像是
一根筷子?亦或者是
魏怜微蹙起眉头,双眼紧紧的盯着手中捏着的玉簪,玉簪上所雕刻的精致纹路以及簪子所散发出的沉淀古朴气息,即便是她这个外行人也知道手中的这个簪子是个真正的老物件好东西。
只是她一向对这些有着历史气息的东西不感冒,所以从来不会去买这些小玩意,即便外出旅游的时候看到类似的衣品也只是欣赏却不会买。
所以这只簪子会怎么到她头上去的?!
“最近真是算了反正最近的怪事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么根簪子。”轻叹一口气,魏怜便随手将簪子放到桌子上转而将注意力再次放回到眼前的文件上面。
‘铃铃铃’
“怜怜快回家,你哥哥你哥哥和你嫂嫂呜呜呜他们两个的飞机遇难了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呜呜呜”电话中母亲断断续续的哭声为魏怜近日来的疑惑蒙上了一层黑雾。
。
飞机失事坠海,哥哥嫂嫂尸骨无存,母亲因为承受不住打击一口气没喘上来撒手去了,父亲也因为母亲去的突然,在葬礼上脑溢血晕了过去,现在还在重症病房昏迷不醒。
一件又一件事情砸到了魏怜的头上,还未等处理完母亲的丧事,仅过三天公司财务上忽然出现危机,前财务经理卷了一大笔钱跑了,几笔大项目也被人半路截胡,原本签好的几笔单子也不明原因的纷纷撤单,股份被一个陌生人大量收购,转眼间,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瞬间化为泡影
一切发生不过一周,高耸的楼顶,魏怜坐在椅子上头部一阵阵的胀痛,见着眼前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