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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以麻杏石甘汤合苇茎汤主之。”
周济世赶紧对旁边的小蒋点了点头,让他将药方抄下来。
李子勋正要给那男人诊脉,就在这时,那妇人忽然捂着心口,一手扶着桌子,弯着腰张大嘴大口大口呼着气,急促地说道:“孩子他爹,我,我咋喘不过气来,咳咳咳”
李子勋俯身一看,只见这妇人面色发绀,十分痛苦的样子,急忙叫那男人将她搀扶到旁边的病床上躺下。少妇呼吸越来越急促,痛苦地在床上扭动着,双手抓着喉咙,喉咙里嗬嗬连声。一张脸由于窒息已经变成紫绀色。
李子勋急声道:“她呼吸不过来,快!把她背到后院去,爷爷,我必须马上给她准备喉部手术!”
周济世赶紧让学徒将少妇背进了后院手术房内,看着放在了手术台上的少妇,李子勋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啦,赶紧让小蒋脱掉她的上衣,用消毒药水清洗了喉部,擦拭了局部浸润麻醉药,然后铺上消毒孔巾。
少妇呼吸越来越困难,李子勋匆匆洗手消毒,戴好消毒手套,用手术刀从少妇甲状软骨下缘至胸骨的切迹上一横指作正中直切口,沿正中线切开经浅筋膜,分离甲状腺前肌群,暴露甲状腺峡部,并将其向上牵引。用直尖刀切开第三气管环,再插入弯刀反挑切开上面一环,用扩张器扩开切口,放入一个器官套管并固定,拨出内套管,吸出气管内的血痰。
少妇的正常呼吸立即得以恢复,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脸上紫绀也有所缓解。
李子勋很奇怪,他先前判断少妇得的是急性气管炎,但是,急性气管炎一般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发生呼吸困难。而且,这少妇的丈夫显然也被传染了,症状几乎相同,这让李子勋更加不安,给少妇和他丈夫都服用汤药之后,决定让他们先留院观察。并让慎重的对周济世说要仔细用消毒药水洗手,将房间隔离了,禁止旁人入内,病密切注意观察那少妇和他丈夫的情况。
周济世和李子勋来到大堂的一脚,看到李子勋的脸色不太好,周济世有些担心的问:“到底什么情况?”
李子勋正准备将自己的想法给周济世说,就见从外面急匆匆来了一辆牛车,车上跳下两个人,一人背着一个小孩,那小孩也是不停地咳嗽。领头一个老汉,三步并作两步进了五味堂:“请问,我儿子儿媳妇在不在这?”
伙计赶紧迎上去问:“你儿子儿媳妇是?”
“一位咳嗽的很厉害的叫春妞的妇人。”
伙计一想,不正是刚刚大夫们诊治的那位妇人么,赶紧对着周济世道:“老爷,他们是来找刚刚那位病人的。”
李子勋听见了,走过来道:“嗯,是上午那咳嗽带血的夫妇,他们现在在后院留院观察。”
“哦,在哪?我能去看看吗?”
“我刚刚给她动完手术,还不能探视。你放心,目前他们病情还算稳定。就在后院病房里。”
老汉听见他们病情稳定,也就没有继续纠缠,而是一指那男子背着的小孩,“这是我孙子,他也病了,咳得厉害。麻烦您也给看看。”
李子勋让男人把小孩放在床上诊察,小孩也是不停咳嗽,痰中带血,主诉心痛,脉象舌象与他父母一样,只是还没有出现严重呼吸困难。
李子勋很奇怪,瞧了一眼这男子,发现他也面色潮红,连忙问道:“你是孩子的什么人?”
“我是他大舅。”
“哦,你好想也不太对劲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那男子摇摇头:“没有啊,只是胸口有点痛,头有点昏,可能是刚才背孩子进来岔气了。”
李子勋一探他额头,发现他的额头滚烫,于是叫他坐下,需要给他把脉看看。
脉滑数,苔黄舌红紫!症状也是一样!
难道这两人也被传染?李子勋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问:“除了你们,还有谁得了这种病?”
老汉叹了口气,指了指背孩子来的那中年人:“唉!孩子他大舅舅上午刚赶来报信,说,说孩子他姥姥家出大事了,姥姥昨晚上已经病死,三舅、四舅天没亮也死了,姥爷和其他人病得也很重。孩子他娘离开村子的时候也病了的,大舅舅担心,便来看看孩子他娘,他们已经先来城里了,正好遇到孙子也病了,他大舅我们就套了牛车送孩子来城里一起看病,顺便看看孩子他爹娘怎样了。”
那中年男人神情黯然:“是啊,村里很多人都病了,这病很厉害,头天得病,第二天就死了。已经死了十多个人了,都是昨晚上病死的。我走的时候,听说有几户人家又有人死了。”
李子勋一凛,如果这男人说的是真的,一昼夜就死了这么多人,那这种病的传染性和危害真的太可怕了,刚才那少妇,若不是自己会气管切开术,这时候已经死于内窒息!必须查清楚究竟是什么病!
李子勋急声问:“除了你们村子,别的村子有死于这种病的人吗?”
“有!前些天那几个村的就有人一昼夜就死了,后来我们村才有人也生了这种病死了的。”
“你们村和别的村病的人有什么症状?”
“嗯症状跟我妹一样,全身痛得厉害,咳嗽带血,喘不过气。”
“病死的人的尸体呢?什么样子?”
“别的病人我没见过,不过我娘,我两个弟弟死的时候,脸上,手上,全身都有一块块的紫黑色的瘢痕,手指甲也是黑的!”
李子勋一颗心一直沉到了底。
旁边的周济世见状,赶紧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病症?”
“黑死病。”
作者题外话:第一次写书,竟然不知不觉就写到了100章,主角也终于明确了自己的情感。后面我会尽量将主角精彩的一生展现给大家。在此,特别要感谢一直追着这本书的读者。希望以后能得到更多人的喜欢。谢谢大家。
第101章:鼠疫()
“黑死病。”李子勋沉声回答。
“黑死病?这是什么病症?”周济世一脸疑惑的看着李子勋。
李子勋这才想起古代并没有黑死病的说法,黑死病也就是鼠疫,尤其是指鼠疫中最严重的“肺鼠疫”,得这种病死的人会出现大面积的皮下出血,使得尸体皮肤呈现紫黑色,所以叫“黑死病”。是最厉害的传染病之一,除了老鼠传播之外,还能通过呼吸飞沫传播。
据资料记载,中世纪时期,黑死病曾经在欧洲横行,发生过多次大爆发,之后大面积流行,先后残忍的夺走了大约两千五百万人的生命,要知道,这可是占到当时欧洲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一度被称为欧洲的末日,可想而知黑死病的传播和危害有多大啦。。
而在中国历史上也曾多次爆发鼠疫,造成了大量人口死亡。古文献里一般称为“疠疫”、“核瘟”、“疙瘩瘟”、“大头瘟”等等。
李子勋是新中国后的人,从来没有治疗鼠疫的经验,更没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如果眼下这些病人患的真是这种病,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济世见他神情严峻,忙问道:“很严重吗?”
“我怀疑这几个病人都患有严重的传染病,必须将他们马上隔离,但五味堂现有的病房不符合隔离条件,爷爷,您必须马上安排人整理出来一些房间用做隔离区,然后把病人转移到隔离区里去。我会写份章程出来,您让人按照我写的去做,必须让他们严格按照我所写的的方法,对这些病人进行隔离。”
周济世面有忧色:“如此严重?”
李子勋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非常厉害,得病一昼夜就死!传染速度非常之快。”
周济世听见李子勋的解释后,脸色一变,低声道:“是,是疠疫吗?”
李子勋点点头:“很有可能,但还不能肯定。”
“啊?”周济世脸色巨变,他自然知道疠疫意味着什么,在古代来说,对于这些传染病是没有什么好的施救方法的,基本那些病人都只有等死的份,周济世自身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将希望放在李子勋的身上,“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子勋头疼道:“嗯,我正在琢磨怎么对付这种病。但既然怀疑是烈性传染病,那么必须立即隔离疫区,免得疫病迅速传播。”
周济世也是十分头疼,想不到会碰到这种棘手的病症,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尽人事听天命,然后对着老人急声问道:“你是哪个村的?”
“城外三十里的刘家村。”
李子勋心急如焚,连忙拿过纸笔,将疫病的防治和注意事项,还有隔离区的建设情况都详细的记录下来交给周济世,让他马上安排人出处理。
然后急声让那老汉和中年人把孩子先送到后面他父母的隔离病房,叮嘱他们在屋里不要随便走动,下方开药给他们三人煎服。
周济世刚安排好人去准备相关工作,正准备问李子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时候,之间小蒋从前堂跑了进来,急声叫道:“师傅,外头有好几位大夫找您,说有急事!”
周济世和李子勋对视一眼后,急忙跟着跑到前堂,之间外头站着好几位大夫,他们正一脸焦急的交流这什么,此时见周济世出来,其中一位跟周济世年龄差不多脸色有些苍白的大夫,连忙急声道:“周大夫,我们药堂之前送来了三个急症,有一个送到一会便死了,两个性命垂危,我们无法确诊,所以想来找你帮忙去看看,但路上碰到这些大夫,之后一问,发现他们都碰到了相同的情况。”
周济世心头一凛,急忙问道:“什么症状?是不是高热、胸痛,咳嗽,痰中有血?”
那位大夫急忙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周济世脸色难看道:“我们堂也有这样的急症,病人具体什么病症?”
“壮热,神识时明时愦,恒作谵语,四肢逆冷,胸痛咳急,痰中带血,脉沉细数。三人皆是如此,以地上那人最重,刚抬到堂上,我刚刚诊察完,挨得片刻,鼻孔涌出大量血液,喘不过气,很快就断了气了。
“死状如何?”
“我仔细观察过他的尸体,发现尸体嘴唇焦干,面部、脖颈,手掌等裸露部位有大片的紫绀色皮下瘀血斑块,从张开的嘴望进去,甚至半截舌头也都发黑了。”
周济世听即此,心慢慢沉了下来,沉声问:“你辨为何证?”
“少阴伤寒中之热证。”
周济世回头跟李子勋对了一眼,李子勋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怕不是简单的热证,而是”左右看看,见周围没有别的人,才低声对这些大夫道:“是疠疫!”
古代中医对烈性传染病没有具体区分,都统称瘟疫,而对其中传染性最厉害的,比如鼠疫、霍乱,称为疠疫。这种病一旦爆发,传播流行特别迅速,往往成千上万的人昼夜间死去,尸横遍野,有的村镇甚至全部死绝。
古人曾这样描写鼠疫等疠疫:“昼死人,莫问数,日色惨淡愁云护。三人行未十步多,忽死两人横截路。夜死人,不敢哭,疫鬼吐气灯摇绿。须臾风起灯忽无,人鬼尸棺暗同屋。人死满地人烟倒,人骨渐被风吹老。”从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句子就可以看出瘟疫在古代是有多么的可怕了。
众位大夫一听这话,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