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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首长短句可有名字?作者何人?”学正声音激动的有些微微颤抖,向王子可问道。
“启禀学正大人,杀尽突厥血,染作满江红。这首长短句,名字正叫做满江红!”慕容浩然还没有回答,就见下面站起来了一个学子来,他正是知道李子勋作诗吓退突厥人详情的人之一,于是站了起来向学正鞠躬说道:“之前在一次聚餐之中,一群突厥人醉酒闹事,欲图欺辱卖唱女子,并殴打酒楼管事,时群情激愤,却因突厥人壮硕非凡,一众食客虽心中恼恨,却不敢出面阻拦。唯有两人挺身而出,其中一人怒骂突厥人,便是这位公子。另外一位,以一首满江红鼓而歌之,激荡人心,令人血脉奔腾,一众食客皆受此感染,一同吟诵之,声势震天,竟生生吓的那些突厥人闻风丧胆,落荒而逃。其人,正是益州男爵,李子勋李爵爷是也!”
配合着他的话,王子可抬手做了一个介绍的姿势,指向了李子勋。
李子勋顿时头皮发麻,剧情不应该这么发展啊!好端端的诗会怎么就又扯到自己头上了呢!明明自己老老实实的在那里看诗会,都怪这个脑子缺根筋的慕容浩然!李子勋这一刻只想上前给慕容浩然来上一脚。
“既有如此文采,又是益州学子,为何不来参加诗会?”益州学馆的学正看向了李子勋,问道。
因为哥对这些并不感冒啊!
李子勋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可不敢说出来,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好叫学正大人知道,学生只是些许小聪明而已,这些长短句,要求宽泛,不似诗作那般严谨,且有时间思量了,所以还好,可若是要学生即兴作诗,却就不行了。学生书读的没有在坐的众位学子多,诗更不用提,哪首诗词也只是偶然得之,能够来此学习观摩,已是大幸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慕容浩然哈哈一笑,说道:“子勋,你也太过谦虚了,有才能就要显露出来,方才我再三追问之下,那随口的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岂不是紧合题引,且立意雄浑壮阔,激昂向上,怎么能叫不会即兴作诗呢?”
慕容浩然眉头一皱,看向了慕容浩然,总算是看出来了。今天的事情,从一开始的高声叫喊开始,就都是慕容浩然有意为之的,却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何目的。
“子勋,莫要怪我,我这么做,却是为了子勋考量的,个中缘由,且容日后再细说。”慕容浩然压低了声音向李子勋又急又快的匆匆耳语了一句,然后又转向了学正,施礼说道:“学正大人,在下方才叫好出声,就是听了这句诗,觉得甚好,想来若是有全诗,当更好才是,还请学正大人下令,让子勋将全诗到来,我等闻之品之,岂不美哉?”
“学正大人,那只是学生方才灵机一动偶得一句而已,要让在下做出全诗,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学生知识浅薄,学业低微,还请学正大人恕罪。”还没等学正开口,李子勋就躬身道罪了一声,岔开了话题:“还请学正大人命人重新点香,莫要再耽搁诗会了。”
学正低头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不愿意,也罢,你三人且先去后面等候,老夫有事相问。”
说罢,便有人过来带着李子勋三人带离了那里,其余的学子又开始提笔凝思,却又满心颓然,方才那首满江红,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以至于他们此刻全都对自己产生的怀疑,是否真的如刚才那个人所说,自己写的东西,都是空洞无物,娇柔做作之作?心下想来,便愈加觉得自己想出来的诗句都是那么矫情,无法下笔。
却说李子勋三人走到了后面,慕容浩然就立刻向李子勋说道:“子勋,方才,我也是为了你好,现下没法跟子勋说,子勋不屑虚名,却不知道,这虚名也是不可或缺的啊!”
李子勋凝目盯着慕容浩然,却见他面色真诚,实在不像是在说谎,却又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于是问道:“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若只是公子哥儿觉得好玩,那你就给我等着,好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子勋,你误会我了。我只是真心的佩服你的才学。名声啊,名声真的很重要,一个才名更加重要。许多时候,没有名声,籍籍无名了,就算是有所成就,也会被当成投机取巧,沽名钓誉而已。可若是有了才名,那就不一样了,那就是真才实学了。”慕容浩然向李子勋解释道:“子勋,我知道你虽然道理懂的比我多,见识也比我强,可是这些东西,却是一定不如我的。以后,总有你明白的时候。”
这番话,令李子勋心中起了轩然大波来。不过李子勋却是知道,确如慕容浩然所说,今日随着这首自己盗版的满江红,恐怕不日之后,他李子勋的名声只怕会越来越响。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有了这个名声,能做的事情多了许多,可不能做的事情也就多了不少。本来就是想籍籍无名,然后闷声发大财,可现下却怕是不会再籍籍无名了。
李子勋也不打算等那个学正回来了,凭白的又是许多事端。还是一走了之吧,反正自己本来也就没有打算靠着读书这条路子发展,也就不需要太过忌讳那个学正了。
诗会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来,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几日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算啦,我不欲在这里等学正回来,这便告辞吧!”李子勋对慕容浩然二人问道。
谢婉君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思,便笑着点头赞同。
见此,慕容浩然也没有强求,便跟着李子勋二人出了聚八方。
第262章:上奏陛下()
清早的第一缕光跃出云端,皇宫正门前,城楼上第一声报晓鼓已然敲响,鼓声幽幽的传递开来,便就接着听见各条南北向大街上的鼓楼依次跟进。随着鼓声自内而外一波波传开,无论是皇宫、内城,亦或是城中坊市就都依次开启。与此同时,京城中的寺庙里,晨钟也随之撞向,激昂跳动的鼓声与深沉悠远的钟声交织在一起,顷刻间便唤醒整座京城,共同迎接从东方天际喷薄而出的朝阳。岑寂的街道上开始出现路人的身影了,有的慢步趋行,有的神色匆匆,人渐渐多了起来,喧嚣声也就随之萦绕在了京城的上空。突然,就听见远处传来一片钢铁铮然之声,路人转头望去,却见是一匹枣红色的战马如火,从远处席卷而来。马蹄铮铮,仿佛要踏碎了这青石板路一般,风驰电掣的,从街道人群中打马而过。
身居京城,这种情形并不少见,所以马过之后,路人都还各自继续着自己的事情。有些闲散无事的老翁,才会走到一起看看过去的战马,猜度几句又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不逢初一,不是十五,所以今日不用听政视朝,中书、门下的常参官们已然开始了自己每日的政务。
后宫内帷,一代大帝此刻却方才从那温柔乡中醒来。
“陛下今日不用处理政事?”皇帝方才睁开眼睛,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宫装丽人温柔一笑,轻轻将衣物披了上去。
“几件大事已经安排妥当,其他的小事,自有门下中书办理,难得无事,皇后,今日朕且陪你一日,若何?”伟岸的身形猛地站起,就这么略显霸道的将那宫装丽人拦腰抱了起来,惹得她一声惊呼。
还未开口,便突然听得一声急报传来,继而外面脚步匆匆,这位一代大帝眉头微皱,放开了宫装丽人。
“陛下,政事要紧,有急报来,妾身这就为陛下着衣。”说着,那宫装丽人便替他穿戴起来,片刻之后,那满身威严,如若人中之龙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外面的殿上。
黄门身后,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军士来,一见皇帝出现,满身甲叶作响,轰然一下变跪倒了下去,将手中一封急报传上。
军中急报?纵是身为欣国皇帝,此刻也是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那些该死的突厥人又来犯疆?
内侍从黄门手中接过急报,转身承上了皇帝,皇帝接过看看,仔细检查了火印完好无损,这才挑开了火印,抽出奏折细看起来。
“臣慕容鸿言:”刚看了开头的几个字,慕容鸿?是益州!益州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帝心头一惊,赶紧又匆匆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啪!”的一声,皇帝重重的合上了奏折,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吓的旁边的内侍一跳,就见皇帝三步并作两步的大步跨到了那个军士的面前,语气激动的问道:“战马何在?!”
“启禀陛下,战马正在宫门外。”军士不敢直视,单膝跪地,低头答道。
“王德,与这位军士一起,速速牵来!”皇帝声音有些激动,转身朝内侍喊道:“另传各位大臣前来觐见!”
令人遵命一声,便急匆匆的往宫外去了。
皇帝在宫中来回踱步,脸上却是一脸的惊疑不定与喜色交织,看上去分为矛盾。
“陛下?怎的如此激动?”一个声音柔声传来,皇帝转头一看,就见皇后从后面款款而来,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急躁中来回踱步弄乱了的衣领。此间无有外人,是以皇后才从后面出来。
“皇后,雍亲王上书,益州有人献马掌之法,将铁掌钉于马蹄之下,使战马可避刀兵,可免折损,雍亲王在奏折里说,谢将军命军士掷刀兵于地,让钉了马掌的战马从上面来回飞奔,又令将士到遍布尖厉碎石的乱石滩来回冲锋,马蹄竟然毫无磨损!”皇后激动的搓着手说道,将手中的走着递给了皇后。皇后接过奏折,很快就将奏折看完,也是一脸的震惊。
皇帝少年领兵,之后更是亲率大军平定天下,击溃三十六路反王、荡灭七十二路烟尘,大小战阵经历无数,深知战马对于军队的重要性,也知道战马最大的问题就是马蹄折损。一旦战场上马蹄折损,那骑马的骑士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一匹战马仍旧可以补充,可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却难以再有。每次战阵,因马蹄折损而损失的战马能达到六七成,所以朝廷就是有再多的战马都不够,而好马偏偏都又不在中原,这就让欣国的骑兵从战马上就比突厥人弱了一截。可是一旦果然如雍亲王奏折上所说,那马掌真的有那般奇效的话,那战马折损的问题就会不再是个问题,倘若欣国的每匹战马都钉上马掌,那一场战斗下来,战马就可以保住更多,也会使骑兵的战斗力上升一个档次来!这如何不让人激动?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通报之声,皇帝大步走到外面,就见军士牵着一批枣红色战马走了过来,单膝跪下:“战马在此,请陛下检阅!末将一路从益州城骑到京城,奉王爷之令,专拣碎石遍布容易折损马蹄的路走。”
说吧,军士一转身扳住了马腿,皇帝低头看去,果然就见马蹄上盯着一个铁条来,再看马蹄上面,果然丝毫没有磨损!
“来人!刀兵掷地!朕要亲自试试!”皇帝高喊一声。
周围顿时有宫中侍卫跑到近前,按照皇帝的命令拔刀放到地上。皇帝从内侍手中一把夺过缰绳,脚踩马镫身形一翻就跃上了马背,战马一声长嘶,皇帝一拉马缰,两腿一夹,就冲上了那一地的刀兵上面。
却说那几位朝廷重臣被皇帝召见,此刻匆匆结伴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