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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了,要逃走了,快堵住,快挤紧,千万不能让他们逃走了!”
这也难怪,白喜俊和林伟建都在人群最中央的位置,是挤得最紧最厉害的地方,别说弯腰抬手,就是低头也不可能。最里面一圈的人就快挤压成柿饼了,哪里能弯腰和低头看东西,根本就像旗杆一样杵在原地,一分一毫都不能动弹,能动的除了嘴只有眼珠了,其它部位都像是假的一样,根本没有感觉,已经麻木不堪了。
所以,当白喜俊和林伟建缓缓滑下去的时候,周围的村民以为他们想从人群下面的空挡处溜走,一时激起民愤,迅速又被人潮夹带起来,被动贴在“人肉”中间,慢慢失去意识,错过了最佳救援时机。
但很快,有人发觉不对劲了,被他们靠贴着的村民慢慢感觉背后湿漉漉热乎乎的,有种像尿又不是尿的液体缓缓渗透一直到了脊背皮肤,整个背部衣物都是湿的温热的,像尿裤裆一样的感觉,但闻起来有种淡淡的血腥味,根本不是尿液骚臭的味道,所以大声呼喊旁边的人,“快帮我看看,他俩在我背后干啥了,是不是唾唾沫了,怎么感觉是湿的,一大片都是湿的!”还有一个人也这样喊叫。
这时,旁边的人才艰难挪动到白喜俊和林伟建身体的侧面,顿时傻眼了,这哪是什么唾沫,分明就是他们嘴里吐出来的鲜血,把前面两个村民的背部外衣染红了一大片,鲜红鲜红的,非常恕!八且嘧跃×耍烊每且嘧跃×耍焖鸵皆海焐⒖且嗔耍 �
听到这种骇人听闻的消息,被挤在人群中间的村民朝外层挥手致意,还不停呼喊:“快到外面去,里面死人了,快散开,都到外面去,这里有人咬舌自尽了,快啊,都散开啊!”
人群中间沸腾了,好像在滚烫冒烟的沸油锅里倒了一桶凉水,顿时炸锅了,个个挣扎呼喊,被围在中间尤其是中间几层的人恨不得插翅飞到外面去,离死人越远越好,但庞大的人群疏散得有个过程,需要时间,他们只能干着急干上火就是挪不开步、走不动弹。刚挤出不大的空间,两人有了缝隙和空挡,直接滑落下去,但没有彻底平躺或者落地贴地,而是挤在中间一圈几个人的腿上,霎时间人群更加惶恐不安,不是怕死人沾到身体上带来晦气就是怕公安局追究责任说不清楚摊上大事。
原本狭窄只能同时容许两人并排走出去的大门,现在就像泄洪口一样,源源不断的外层人剥离出来喷涌出去,但口小,理论上一次只能出去两人,由于情绪紧张和环境恐慌,蜂拥到门口的人更是左拥右挤跌跌撞撞,原本可以一起走出两个人的大门,现在只能勉强让一人踉踉跄跄跑出去,所以在疏散进展上,缓慢得可以。从吼叫到现在,只跑出去了十几个人,有些人还被门槛绊倒,但没时间和力气爬起来又被后来的人跌倒压上,一个,两个,三个,五六个人像在玩叠罗汉的游戏一样,我压你,他压我,陆续跌倒,又慢慢爬起散开,确实影响了本来就不快的进度。
等到疏散出去两百多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这时,院内空间稍微宽松了许多,中间几层的人也能动手动脚往外挪一挪了,瞬间,最中间位置腾出了三四平米的空间,两具早已死了很久变得僵硬冰冷的尸体轰然坠地,发出沉闷压抑的声响,围在旁边的村民被吓得脸色发白、手脚颤抖。“已经死了,怎么肚子上也有血迹?难道是被”“别胡说,他们咬舌自尽血流到肚子上了。快走别看了,大家伙快点让开,别站在门外看热闹了,你们不走里面的人出不来,快到坎下面去,那里地方大,不要站在门外堵住门口!”“快到让开,里面还有很多人呢,站在门外干什么,都快出去,我们要出来,别看了,门都被你们堵死了,还让不让人出去了,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干啥?”“他他们”“别看别胡说,小心惹火上身,不等了,我要爬墙走了,站在这里有些税。 薄拔腋闳ィ忻挥刑葑影。俊薄案依矗艺铱矗斓憷肟饫铮娇煸胶茫饫锍闪耸欠侵兀懒肆质榧牵炙懒税姿ぃ庾镄蹋踹酰悼词裁床灰寺穑俊薄拔乙哺忝且豢樽撸鹊任遥Γ庖蔡湃肆耍 薄耙驳纫幌挛野。 薄盎褂形遥 笔父稣驹诶锩婷荒托牡拇迕裣氪游荻コ鎏樱叫肟巳海盼魍谘罢野降耐币苍谘罢铱膳逝篮偷娼诺亩鳎呕耪耪牛褡鲈粢谎�
滞留在院里的村民都不是傻子,看得清楚,想得明白,白喜俊和林伟建是被人趁乱刺杀死掉的,根本不是什么咬舌自尽,为什么要自杀?根本没必要啊!所以,出了人命案子,大家感觉事态非常严重,死的不是一般平头百姓,而是齐隆镇的两个地头蛇,都是作威作福惯了的老油条,虽然死了没什么可惜,但毕竟死了当官的,上面肯定会全面细致追查摸排,到时候会很麻烦,虽然不是他们做的,但毕竟人在现场又靠得这样近,免不了签字画押录口供,说不出个一二三会被牵连其中,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真找不到杀人凶手,说不定会做替死鬼,严刑拷打一番也是非常有可能遭遇到的事情。门外的人都想冲进来看看,是不是自杀了,样子有多难看,或者被捅杀死了,上到哪里了,等等,都很好奇,所以挤破头想进来查探究竟,院里的人很想飞出去,面对跃跃欲试想冲进来的人非常气愤和无奈,门外一群人,院内一群人,一方想进来,一方想出去,真是难以化解的一对矛盾。虽然,里面的人不停叫骂和喊叫,但外面的人好像没听见一样,越聚越多都想冲进来看看,所以,疏散没有进展,两边人互相叫骂推挤,谁也不让谁得逞。外面想进来的一群人就是原先围在外层的人,现在对院内的情况非常好奇,所以很后悔先挤出去什么都没看到,心不甘,还想再进去看看,所以造成了这样困顿的局面。里面的人很怕担责任受牵连,想立即挤出去,但没有出口只能叫骂,而无端的叫骂又惹火了外面踮脚观望的人,更加不让了,所以两边人对骂推搡,谁都别想移动,这是现在最滑稽可笑的场面。
有些急性子人早就爬墙跳出了院子,从外面朝院内喊叫:“快从墙头爬过来,这里不高,摔不死人的,如果不敢跳我们接着,快爬墙头跳下来啊!”
听到这些怂恿和撺掇,接连不断的人纷纷涌向了三面墙壁,但出去的人要么互相蹬肩膀爬上墙头跳下逃走,要么用砖头垒高垫脚逃走,反正想出了很多办法。看看慌慌张张跑过来的人群就有些可笑了。大部分都争先恐后站到墙根,不停“手舞足蹈”,但墙壁光滑无物可抓捏,又有三米多高,根本够不着,所以就像煮在沸水锅里的青蛙一样,使劲往锅边攀爬,但结果是徒劳无功的,爬一下就往下滑落一下,根本没办法出去。而这时门外的人群早已冲到院内,重新替换占据了他们的位置,想再回去已经没地去了,想出大门又被往返的人群占据,左看右看还是爬墙头好些。
陈天桥刚接完电话,就听到跳墙喧嚣的声音,不知他们在干什么,带着严厉浓重的官腔呵斥正坐骑在墙头的人,“爬墙要干啥?”
恰巧这人不认识陈天桥,便戏谑他说:“日你婆姨啊!”
陈天桥脸上顿时划出了浓重的黑线,呆站在一边,不知怎么发火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真是大好人()
陈天桥意识到院内出了状况,感觉很严重。越来越多的村民爬墙逃窜,争先恐后,跳下去一拨人,又爬上来一拨人,源源不断,没有停止和断绝的迹象。声音也很嘈杂,吵得很凶很厉害,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无数蜜蜂发出“嗡嗡”叫声,听得人心慌意乱心乱如麻。陈天桥迅速绕到大门口,这才发现院内人头攒动、个个惊呼、惊慌失措、四散乱窜,中间位置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包裹围拢住,形成一个不大的圈。陈天桥以为里面发生了踩踏事故,想到问题严重,一边用力拨开人群,一边对身前村民大声喊:“都闪开,快让开!”
拥挤在人群中的村民,有的认识陈天桥,有的不认识,有的急忙躲开,有的正面冲撞,他想进来,可还有不少村民想跑出去,所以一对多的对峙僵持形势很快形成,双方都在喊叫和推搡,谁也不让着谁。有些认识陈天桥的村民看到这种场面,急忙向人群喊话:“大家快让开,他是公安局长,不要冲动!”就这样喊了好几声,挡在陈天桥前面的人墙开始出现裂痕,从中间迅速开了一个半米多宽的口子,最后形成了一条通道,慢慢从他眼前一直延伸到院子中央。
陈天桥在无数村民紧张惶恐的眼神指引下,快速跑进人群最深处。眼前看到的悲惨一幕,瞬间使他站立不稳了,连连后退四五步,直接靠在了后面村民的身上,差点摔倒。这时,滞留在许家的村民已经所剩无几了,粗略估算超不过一百人。看到陈天桥惊恐万状、踉踉跄跄的样子,在场的村民更加惊慌和惧怕了,生怕说不清楚来责任,蜂拥去了门口。
陈天桥面对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很快失去了理智,掏出电话,当着村民的面拨通了副局长的电话,“快带人到齐隆镇许家村来,越快越好,这里出了很大状况!”说完又朝人群呵斥:“都站着别动,谁也不许离开现场!”
村民看到这种状况,不敢乱跑,待在原地,等待观望,谁也不敢说话了。
陈天桥开始犹豫要不要汇报,想了一阵,还是打通了县委书记吴明良的电话,“吴吴书记,许许家村出出事”
吴明良没怎么听明白,没好气地训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在哪里?”
“许家村出出大事了。”陈天桥语无伦次地说。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话啊!”吴明良大声责问,明显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林伟建和白喜俊被死了。”陈天桥知道这次完了,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什么?你不是在齐隆镇吗?怎么会?你现在在哪里?”吴明良脑袋一沉,又急又气,愤怒的情绪开始四处逃窜。急的是他什么都说不清楚,含混不清,只说两人死了,加上许家那个女人,已经有三个人突然死了,应该是发生了严重的冲突。气的是到现在才汇报,之前说已经妥善化解了此事,现场局面已经得到控制,正在安排那个女人的后事,村民情绪稳定,没有爆发激烈冲突的可能,但现在却突然死了两个领导干部,这种事如果传出去被市委领导问责下来,那可是要丢官判刑的。
“我唉”陈天桥瘫坐在地,已经没了主意和想法了。
“喂喂”吴明良听不到声音,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使劲喊叫,但电话那头已经没了回应。
陈天桥的手机从手中滑落,也没有心思捡起来,只等噩梦的开始和降临。
吴明良打了几个电话,迅速带人去了许家村。
几辆车迅速来到许家门前的晒谷场,吴明良第一个跳下车,奔跑进了许家大院。
现场已经被县公安局封锁,村民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陈天桥迅速走到吴明良身边,面如死灰,神情恍惚,“吴书记,是我失职,给处分吧!”
吴明良瞪了他一眼,怒发冲冠,“人都死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