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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人死,体内的气海会沉淀三日才散去,武百已经死了有三日之久。
三日之前,他在什么地方?封火与他一起,封火呢?还有其他銮仪卫的兄弟?
重紫放下白布,站起身,神色凝重,昨晚预兆灵验了,良久才沉沉道:“尸检,厚葬。”
现下,需要面对的事情太多。
韩青颔首,目光看着那片白布,武百全身无血,不是刀伤所致,可能是中毒。
至于是不是中毒,还需要深刻的检查,半点都马虎不得。
几位銮仪卫将武百抬离院门,向刑部抬去。
重紫看看身边的韩青,她知道他与武百关系较好,而他是四副领里唯一一个行医的,所以检查死因的任务只能落到他头上,无法推拒。
至于如何进行尸检?只能说委屈武百了,死后也不能安宁。
重紫内心惘然,看着韩青一脸不知所措的走去刑部,如今不得不做,也是为弄清楚武百死因,还他心安。
清晨的气候冷冽,带着刺骨的冰冷,重紫外站在风中略显单薄,抬眼间,见玖兰隐一手拿着披风,朝她走来。
那一阵吵闹之声,估计他也没心情继续睡下去。
重紫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才得到一些缓解,玖兰隐走近她,将披风为她披上,轻声道:“先去用早膳,用罢早膳,再处理事情。”
重紫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一大早便给她这么大的刺激,饶是不让人安心吃饭。
她不将那幕后人揪出来,心里就难受,像是有石头压着自己胸口。
更何况封火等人生死未卜,若再不早点做出行动,她唯恐下一个便是封火的尸体送来。
玖兰隐忽然捏了捏她的肩膀,她紧绷的神经被他这么一捏松懈下来,他捏的手法恰到好处,让她不由得神清气明。
“破开云雾会很快。”玖兰隐道,语气是极其淡漠的自信。
重紫无条件相信他认真起来说得每句话,这样的玖兰隐魅力极大。
第698章 武百死因1()
俨然,重紫实在没心情用膳,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方才出门急,脸还未来得及洗,孟向男在她洗漱时匆匆进门,也是满脸震惊。
重紫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已经知道武百死了。
孟向男昨夜喝醉酒,今日起的晚,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武百死讯的,虽与武百并不是很熟悉,但在銮仪院也是经常见的,倏忽死亡委实令人无法接受。
武百的境界实力在銮仪院以及四位副领之中,占据首位,化天境的强者居然就这么死了?
孟向男若不是见到尸体,根本不相信,声音略颤抖道:“到底怎么回事?”
重紫面色微沉,说道:“我不知道,现在我要去查,可能与米粮一事有关系。”
“娘的,居然敢杀我们銮仪院人,老娘要让他粉身碎骨。”孟向男愤愤道,不曾领略过身边人忽然死去的感受,她希望,仅此一次,再也要领略。
重紫不说话,将桌案上的记事薄拿来,翻开首张,写着三个地址,是收购米粮幕后者的逗留之处。
这幕后人十分神秘,查了半个月左右,只见身形,不见其容颜。
重紫看着夹在薄里的画像,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形,穿着黑色斗篷,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得出。
重紫将记事薄收起,看看旁边的孟向男,“你留在院里。”
“为什么?”孟向男不解道,“你要一个人去?”
“嗯,我估计今天还会有人来銮仪院,你留在这里应付。”重紫道,“我和韩青去。”
既然事出有因,孟向男也不说什么,接受便是。
但听到重紫这句话,在门外站着看池塘涟漪的玖兰隐,微微动容,也知道这是南昭的事与他无关,但重紫与他有关系。
她这样跟别的男子去,把他忽略,是怎地个意思?
玖兰隐很想问明白,却知道眼下不适合问任何与气氛不搭的问题。
玖兰隐垂眼,将手上的鱼食尽数洒进池塘里喂鱼。
·
天空低沉阴郁,下起了小雨。
重紫未打伞走在街道上,按照记事薄第一条线索寻找——贤德街中一处小别苑。
孟向男之前曾在小别苑守了几日,没有任何查获。
没有查获,不代表没有遗留下的蛛丝马迹,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做到完美,没有瑕疵。
重紫望了望前面灰蒙蒙的天空,有一种破案的感觉,这让她曾经的杀手时代,一下子落到破案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倏忽的不适应袭满全身,就好像土匪打结一批好人,然后又把赃物捐出。
重紫不适应是内在,外在还是要将武百的死因查清楚,还他瞑目。
尸体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送来,委实令人震惊,这样更加扩大了整件事情的局面。
唯今做的是先将封火找到,可身后的韩青告诉她,封火在昨夜失联。
昨夜,她刚回来就出事了,是蓄意安排?还是巧合?
韩青看着前面重紫的背影,手上的一把油纸扇撑开,停顿了一下,似在犹豫,继而又合了上。
【聊聊】我有点坚持不下去了,网文这条路水太深,有很多外界因素摧残着自己的内心,我不知道还能扛多久,或许是我抗压能力太低弱。谢谢你们还愿意看我的小说,有时候我在想,我为什么要写书,为出版?还是为出名?还是为了稿费?有人劝我放弃,我对她说,我这一辈子只有一个梦想,我想写一个好的故事受很多人喜爱,出版、影视、或者更远。我如果放弃这个梦想,就像从身上割下来一块肉,很疼,留下伤疤,这个伤疤或许要带一辈子,每当看到它的时候心是酸的。我不愿放弃,即便卑微落寞着,也不愿意从身上割下来一块肉,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有意念,意念消失了,我就是行尸走肉,加油,不要把自己的梦想变成一场梦。
第699章 死因2()
站在她身边为她撑伞的人,不是他。
重紫忽然转过身,像是发现被他偷窥似的,让韩青面色有些尴尬,随即听她道:“傻站在那干嘛,过来撑伞。”
雨越下越大,她快被淋成落汤鸡了。
韩青抿了抿嘴唇,看来是他想多了,撑伞而已。
加快脚步,跑过去撑伞,脚下的积水,被他踩得啪啪响,雨势忽然猛涨,更加将别苑冲洗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走去别苑的路上,重紫问他,“检查出来武百死于何故了么?”
“无水毒。”韩青淡淡道,神色却当是凝重,饶是不能接受,一个朝夕相处近五年的好兄弟好搭档就这么走了。
重紫经常炼药,对毒也不陌生,但听无水毒,面色一沉。
无水之毒,源之于千万只浮水毒虫分泌出的油脂,在水面上收集,由药师或炼药师炼制成精华,不由问道:“什么品阶看得出来吗?”
“灵品。”韩青道,伞尾的水滴到他肩上,不曾注意到,继续道:“下巴有抓伤的痕迹,看样子是被人强行灌入的。”
什么人能强迫一个化天境界的强者?
重紫缄默,前面积水的街道,路人极少,三三两两也是急着回家。
武百遇难,封火估计也不安全。
敌在暗,她在明,猫抓老鼠的游戏不简单。
重紫攥了攥手指,有种感觉说不出来,压抑在内心很难受,已经死了一个,她不能再让封火遇难。
韩青似感受到身边人迸发的情愫,重紫是位极少暴露自己情绪的人,不是隐藏了起来,而是本是淡漠。
俨然此时,她忽如其来的情绪,让他心口一震。
武百遇难对銮仪院无疑是道沉重的打击,让銮仪院里的每一个人都消沉下去,对幕后那人惴惴不安,不得之除去为快。
韩青看看前面临近的别苑,又看看重紫,道:“别苑是空的,自从七日前的晚上,米粮主进入之后再也没出来,当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无人,丫鬟和护院等全部似凭空消失,因为别苑周围无居民,问谁都问不到结果,都称是不曾注意这处别苑。”
他将自己所知,全部告诉重紫。
“先进去看看。”重紫面无表情道,鞋面被地面上的积水洒得有些湿,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一些。
韩青掌伞在前,推门浅蓝色的木雕大门,只听吱嘎一声,门被推开,苑内的面目尽显。
重紫看着门内一片白色的松溪花,忽的觉得奇怪,她走近,摘下一朵举到眼前,仔细瞧着。
想起她曾在伏魔地见过此花,当时她见到的是红色的松溪花,红艳的亮眼。
韩青未见过这种话,觉得怪异,道:“大人,你知这是什么花?”
“松溪。”重紫简单回答两字,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棍。
还不等她拨开花心,韩青忽然一把将她手里的话丢掉,慌忙道:“大人,此花猫腻多。”
“我当然知道猫腻多。”重紫无所谓道,“若然,我也不会拿棍子拨它。”
第700章 死因3()
“松溪花自上古以来,一直都是一个颜色。”韩青道,“我闻着花香味道不对劲,这颜色像是被染白的。”
当时与孟向男等人来时,并未注意院里的花,花里无法藏人,自当忽略,被重紫说起,倒是勾起他的疑虑。
“你前一句和后一句也不对劲,就像是我问你今天吃饭没,你说你洗了澡。”重紫道,也懒得再挑他话语上的毛病,人到紧张的时刻,或许真的会语无伦次。
担心她么?
重紫拿起小棍,戳了戳不远处的松溪花瓣,遇水的话,再经过搓揉,总会掉颜色下来。
小棍戳了良久,也不见有任何颜色沾染棍子上,或许他们用得颜料极佳,下雨搓揉都不会掉颜色。
韩青忽然蹲下来,也不顾雨水冲刷,捡起地上翻滚的一只虫,拿出刀,默默地对那虫道了句:“逼不得已,对不住了生灵。”
重紫瞧着他,眼皮子沉了沉。
一个銮仪院的副领,执行过多少任务,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现在和一只虫在致歉?
重紫头有点疼,他在墨迹的话,估计她会毫不客气地给他来一脚。
刀光现,虫身划开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一股子恶臭传来,重紫皱了皱眉头。
这什么臭虫,味道真不是人闻的。
韩青脸色也不好看,因为他离虫最近,而且手拎那条虫。
韩青用棍挑起一片松溪花,附在虫身的刀口上,犹如一瞬间整只虫忽然化火,幸好他松手快,若然,将腐蚀他的手掌。
这松溪花的花瓣必然加了猛料,才会有如此慑人的威力。
韩青想想,方才幸好重紫拿了根棍子。
“武百的毒不是松溪花所致,他五脏六腑全在,并无出血或腐蚀现象。”他道,声音低沉,似想到了亲手将自己兄弟的身体刨开的画面,他永远也不想再有此类事情出现,那感觉比自己死都痛苦。
“收集一些带回去。“重紫道,继而目光看向紧闭的朱红门,上面雕有两头麒麟,她觉得那两头麒麟像活物一样在看着她,感觉不太对劲。
韩青将松溪花快速收集一些,见重紫已向朱红门走去,加快脚步跟上她。
这里说不出的诡异感,每次来都提着心吊着胆,但最后的结果一无所获,查不出什么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