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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紫,我的要求你还记得吗?”玖兰隐道,将她肩上的皱褶理平,似见不得半点不整齐。
重紫随意将衣袖拢起,继而肩上有皱了起来,玖兰隐看一眼,任由她去。
“和我一起起床。”重紫道,说得比较含蓄,但玖兰隐就是说得这般含蓄,另外的一个意思再明白不过。
玖兰隐微笑,所幸她记得那么清晰,也不枉她经常在耳边提醒。
重紫也不把话道破,若是实际一些,估计会说:难道这些时日以来与我一起起床的人都是鬼吗。
若她当真道破的话,玖兰隐那神一般的反应思维会回道:我想在心灵上与你起床。
化简而言,说是心灵也不过是含蓄点思雅点罢了,其实是:我想在肉|体上与你一起起床罢了。
玖兰隐正色看她,不曾有任何歪念的神色,说道:“重紫,这几日算是与世无争了,我很安心,能这样陪着你。”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发的小,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重紫知道,玖兰隐对待感情,其实并不强势,就像他每句话的字眼,都是在处心积虑地为她着想,这使她同样也很安心,从未有过。
玖兰隐情话并不多,可能有些话并不用多说,心底明白就行了。
他与重紫彼此都明白,有时只需一个眼神就够了。
第676章 要吗3()
玖兰隐再一个眼神望去,软榻上的重紫已经睡着了,他似是无奈一笑,将她从软榻上抱起,走向床榻。
炼药十个时辰左右,又洗了个热水澡,困倦是必然之事。
玖兰隐将她放到床塌上,盖好绣被,重紫翻了身,很自然地将被子卷成被窝筒。
玖兰隐看着他,低低而笑,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一眨眼便过了。
他看看窗外的天,现下时辰方晚,也到了入睡的时候,不过如此月圆之夜,他与盖着被子纯睡觉,若说出去,定令人匪夷所思。
但事实却是如此,玖兰隐将灯熄灭,上床榻入睡。
身边有重紫,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他也开心。
·
翌日,重紫醒来,便不见玖兰隐的踪迹,身边的没有,船舱里也没有。
重紫穿上鞋,大抵是昨日炼药时耗费木之火过量,她现在头有些晕眩,走了几步路也是晃晃悠悠的。
她推门走出,海风吹拂在脸上,让她丝丝清醒过来,淡淡的海腥气弥漫鼻端,充斥她嗅觉。
她眺望远处,见离海岸不远了,这也宣示着快到了瀚天大|陆,暂且抛下这些不管。
玖兰隐那货起那么早去作甚了?
她转眼望向四周,甲板上也不见他的踪影,她又跑去驾驶舱,驾驶舱里的船夫见到她吓了一跳。
重紫见他这么大的反应,也甚是不解。
那船夫不好意思看她,低着头,问道:“姑娘,您有什么事么?”
“有没有看见玖兰隐?”重紫直接问道。
“您是说王爷么,王爷他在小船钓鱼呢。”船夫憨憨一笑,不敢直视重紫原因,大抵觉得她太耀眼了。
再抬眸时,重紫已经消失在驾驶舱里了。
重紫从甲板上望下,见海轮旁一艘小船,船上那抹白色的身影,正是她要寻找的人。
玖兰隐似感觉到上面有人,回头望来,正好与重紫对上眼,笑道:“下来吗?”
重紫什么话未说,直接翻下栏杆,跳到小船上。
玖兰隐顺势将她抱了个满怀圆,小船因承受两人的重量晃动个不停,好一会儿才稳住。
“你让海轮停下来了?”重紫看看脚旁的鱼竿,觉得玖兰隐很有雅兴,大早上就来钓鱼,这种需要高雅心性的运动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做,就像她不知道姜太公钓鱼为何用直钩,想来大概用来装逼的。
“嗯,突然不想走了。”玖兰隐半开玩笑道。
重紫知道,他说的话绝大部分来自于真心,看看前面不远处的海岸,她竟些许落寞。
玖兰隐稳了稳鱼竿,唇角丝丝笑意,也确有几分漠然,说道:“累吗?累得话回船舱再睡个回笼觉。”
她昨日的劳累他也看在眼里。
重紫摇头拒绝,道:“不睡了,越睡越累。”
她看着前面跳动的鱼竿头,以为是玖兰隐的手在抖动,也没太在意。
玖兰隐忽地一拉鱼竿,一条鱼勾了上来,玖兰隐看着那条鱼笑道:“你果然是我福星。”
“钓上来八爪鱼也算是福星么?”重紫笑容有些发冷。
第677章 要吗4()
玖兰隐倒是无所然,即便是八爪鱼,他也愉悦,这种愉悦不单单是指钓上鱼,更有一种因人原素在里面。
“要不要来试试?”他道,看看手上的鱼竿。
重紫也未曾正儿八经的钓过鱼,玖兰隐此番确实勾起了她的趣味,想尝尝钓鱼是否想象那么无聊,盯着一条竿子,等待鱼儿上勾,这样的环节与守株待兔不曾有差。
重紫也没什么事做,点头道:“我试试。”
语气虽有几分淡漠,但让玖兰隐颇为意外,他本以为她会直接拒绝,毕竟钓鱼这项运动在他潜意思也是及其无聊的。
重紫愿意与他一同无聊,饶是出乎意料。
玖兰隐把八爪鱼取下来,放进一旁的木桶里,继而将鱼竿交给重紫。
重紫学东西的速度极快,将鱼饵装了上去,便准备抛竿。
玖兰隐本想指导一番,看她这娴熟的样子,根本不需要教,问道:“你之前钓过鱼?”
“没有。”重紫道,将竿往后一甩,继而用力抛向前面海里,不料却似勾到个什么东西,抛到一半未抛下去。
重紫听到玖兰隐轻声申吟了一声,扭头看去,只见他后脑头发上挂着鱼钩。
重紫嘴角一抽,愣了一秒钟,随即淡然地将他后脑的鱼钩拿下来,抛进海里,这一次很小心,未与玖兰隐头发结缘。
玖兰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从她把鱼钩抛到他头上开始,一直都不好看。
重紫也不吭声,主要原因是因为她,没把玖兰隐甩进海里,已经算是幸运了。
重紫想笑又不能笑,忍着有些难受,默默地盯着前面的鱼竿头,等待它随时一动,拉上来。
清晨海面很平静,风吹得微凉,重紫穿着些许单薄,还未缓过神,一件温暖的大氅将她裹住,温暖瞬袭全身。
大氅是玖兰隐的,那股温暖也是来自于玖兰隐的体温。
若放在以前,披男人的衣服,她从不考虑,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因为不曾装下任何一人,现下,对玖兰隐如斯大大方方接受,委实也让她自己吃了一惊。
鱼竿忽然动了,只感鱼竿头那里微重,想来应是条大鱼。
重紫用力拉起,将鱼拉上来,那条鱼活跃得很,扑腾着水泽向玖兰隐甩去。
重紫收鱼技巧欠佳,只能任由它甩,想到玖兰隐总是那个站在边上默默中枪的家伙,突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最后,玖兰隐实在看不下去,出手将鱼取了下来,放进木桶里,动作如云流水。
重紫有一瞬间怀疑,玖兰隐前世或许是个打渔的渔夫,技巧娴熟。
她曾怀疑过他前世是樵夫,如今怀疑他是渔夫,总而言之玖兰隐跟农民缘分极大,若他不当王爷不做玖兰族家主,大抵会成为一个勤恳地道的农民。
重紫想象玖兰隐做农民的画面,想了良久,表示画面太不和谐,想象不出来,如果说孟向男那五大三粗的是农民还可信,玖兰隐这厢只能是妓|院里的倌倌。
第678章 要吗5()
在被某女意|淫成倌倌的同时,玖兰隐提起木桶,揽起某女的腰飞向海轮。
重紫大抵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等她回过神,已经在甲板上了,问道:“你做什么?”
“做鱼。”玖兰隐看看木桶里重紫钓上来的鱼,笑笑。
“你做?”重紫眼眸睁了睁,似对他话似信非信。
玖兰隐点头,对重紫的不甚怀疑,也未有不满,下厨这种事可能与他形象不符,他知道,也清楚重紫惊讶的原因。
说实在话,他自己都很惊讶他做的事情,做鱼?以前他会认为下厨的男人都是弯的,现在他认为给自己喜欢的女子做饭是件甜蜜的事。
至少,她会开心不是。
但重紫满脸的质疑与惊讶是怎么回事?玖兰隐沉沉凝着她,觉得手上木桶沉重了些许。
如果做的不好吃,肯定会被她笑个三天三夜。
以重紫的性格虽然不会堂而皇之笑,但藏在心底的笑是总令人郁闷的。
玖兰隐还没开始做鱼,就已经开始郁闷了。
重紫看着他,见他许久不曾有动作,忍不住问道:“你打算在甲板做鱼?”
玖兰隐当然不会在甲板做鱼,拉着重紫的手,带着她走进船舱旁一间隔间。
隔间是个干净的小厨房,让重紫颇感意外,她以为厨房会在轮下,离驾驶舱相近。
重紫想想这几日的食膳,难道都是这家伙做的?
重紫回味起那清粥的味道,倒是有些想,她看看一边洗鱼的玖兰隐,发觉自己以前是不是小看他了?
玖兰隐正清理鱼鳞,娴熟的手法,让重紫颇为意外。
重紫在想,这高贵货当时见雪伦下厨的画面,再看看眼前的画面,顿时差别一天上一地下。
玖兰隐何时变得如此顽固就化了?
玖兰隐一边清理鱼鳞,一边抬眸看看重紫,勾唇淡笑着,不曾知晓重紫的小心思。
他又怎么能败给雪伦呢。
想想之前重紫对雪伦颇有好感时,他就颇为不爽,再次做起醋坛子的搬运工。
一条鱼在他手里,很快清理干净。
重紫钓的鱼十分肥硕,至于那条八爪鱼他考虑做成菜品,因为无从下手。
“需要帮忙吗?”重紫见他一人忙碌,心有不舍,十指不沾春阳之水的男子就这么被她糟蹋了,感觉怪怪的。
“嗯不用,你坐在那里看着我。”玖兰隐道,娴熟的动作像是练过很多次。
重紫也不强求,坐上旁边的椅子,就这么看着他。
看玖兰隐轮廓尚好,将完美的侧脸留给她,长而密的睫毛宛若蒲扇,在眼皮下折射出一道阴影,格外好看,令人不禁深陷其中,似无法转开视线。
“好看么?”玖兰隐一边将鱼分开,一边笑道,唇角似噙上一抹暖光,在重紫眼里如花般绽开盛开。
“好看。”她也不拘谨,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玖兰隐眉宇一蹙,看着刀下的鱼,稍有郁闷道:“我觉得切得不是很好看,重新切吗?”
他似在自问自大。
重紫长呼一口气,不想搭理这个人。
第679章 要吗6()
与他说的话不再一个点上。
重紫见桌上有茶壶,便倒了一杯茶,独自喝着,茶水的清甜蔓延齿间,淡淡的香气醉人心脾。
重紫瞧着这茶,也像是玖兰隐亲自泡的。
不知何故,她更倾向于幽兰芝桂的味道,那是玖兰隐特有的味道。
玖兰隐扭头见重紫喝着茶微露出满足的样子,唇边笑意不禁加深,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对自己做的东西,也是如此喜爱时,内心的感觉无以伦比。
小厨房里静默,两人也不说话,玖兰隐做鱼,重紫在边上看着喝茶。
玖兰隐处理鱼的样子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