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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因为宙古,若不是他,我可能早就被那些人打死了,鲛族可能早不复存在了。”
听了这段历史,重紫有些明白鲛族子民,为何对宙古敬仰的原因。
“宙古是我自小的玩伴,他是上一任祭司的儿子。”说到宙古,卡尔菲脸上不知不觉露出小女人的笑容,“他那般优秀,本可以找一个爱她的女子成亲,但十几年了,他一直未娶,我很担心下一任祭司无人继承。”
最后一句话,卡尔菲的语气些许低沉,像是多年的感情无处释放。
接着,又道:“我是第一个女族长,按照祖上的规定,不能成亲生子,我也没渴望过自己嫁给他,我的身子……能撑那么多年,上天对我已经很眷顾了,我不敢奢望,我怕我死后,他一人要承受的痛苦远远比我死还多。”
卡尔菲终于将内心的感情说出来,她从未与人说起过这些事情,也没人会在这听她说。
对于重紫这个相识不到半月的人,她总是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说到最后,卡尔菲眼睛又是红红的,不自觉地眼泪夺眶而出。
她将所有的情感都积压在心里,这一刻,终于到了崩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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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启程14()
重紫看着卡尔菲泛着光泽的泪水,从脸颊已经滑落地下,清脆的响声在殿内响彻。
重紫脑子的盘旋卡尔菲方才那句话‘我怕我死后,他一个人承受的痛苦远比我死还多’。
何尝不是,一个人孤独在世承受失去情人的痛苦,远比死亡更痛苦。
重紫缄默不言,沉浸在卡尔菲低低抽泣之中。
不多时,她又道:“这些年,我一直故意疏远他,寻觅优秀的女子赐婚于他,他方初还唤我菲儿,直到后来大抵是我做得太过分,他开始对我毕恭毕敬,完全像陌生人一样,我知道这便是我想要达到目的,但不知怎地,我竟有些不甘,重姑娘,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闻言,重紫依然缄默不语,感情这方面她淡薄的很,远远不抵拳头来得实在。
良久,才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是。”卡尔菲勾了勾唇角,笑得十分勉强,“我的初心便是让他忘了我,甚至恨我,我现在目的达到了,我应该开心才是,姑娘听我说这么多,不嫌聒噪,我很感激,天色不早了,姑娘请回去歇息吧。”
重紫颔首,什么话都未说,转身离去。
像卡尔菲这样的女子,根本让人嫌弃不起来,那么美好纯粹,一切为别人考虑,从未将自己放到第一位过。
走到外殿,玖兰隐已经恭候了多时,见重紫出来,便随她一起走出去。
殿外寒气深深,玖兰隐回眸看看重紫,见她面色稍显凝重,不知卡尔菲与她讲了何事。
“怎么?有什么事能难倒你?”他问道。
重紫抬眸看他一眼,不说话,不知如何说起,感情这事,她不善言辞。
“让我猜猜,卡尔菲托你辅佐重弦?”玖兰隐一猜一个准,让重紫更无话可说了,话都被他猜准了。
玖兰隐看重紫样子,便知道他猜测无误,笑笑道:“万事皆有定数,不必挂念太多,随其自然便好,你看,前面一株落败的珊瑚,它的落败是随着自然规律而变化的。”
“说人话。”重紫看着那株珊瑚道,“那你解释一下它旁边的另一株珊瑚为何生长的如此茂盛?为何不随自然规律枯死?”
闻言,玖兰隐淡然一笑,给了一个很合适的答案:“因为那株珊瑚吸食了它的养分,所以没有随自然规律枯死。”
“那你的意思是卡尔菲的病也是自然规律?”重紫思索道,忽觉玖兰隐扯得有几分道理。
“是。”玖兰隐笑着点头,“卡尔鲛人族,历代只生男丁,而传到这一代生了个女娃,焉知祸福,全凭天伦。”
重紫明白了,她曾在某杂记上看过这类怪事,四代单传男丁,到了第五代生了个女娃,那女娃不足周岁便病死了,想必卡尔家族遇到的是那类怪事。
“卡尔菲似乎……算了,不说也罢,反正你也能猜得出来。”重紫道,想着卡尔菲那面若金纸病弱摸样儿,委实不知该如果叙说。
第580章 启程15()
玖兰隐将她肩上滑下来的外衣拢了拢,道,“那就不要再想了,这几日|你操心操得委实多些,回去好好睡一觉,为伏魔地的事情做准备,难道你想拖着你的豆腐腰去和那些魔兽打斗?”
“不想。”重紫淡淡道,回望周围,“看见重弦没有?”
重紫提起重弦,玖兰隐眉梢微动了动,似乎再次将醋坛子的搬运工的职位顶起,道:“没见。”
“守在殿门口的士兵也不见了,都离开了?”重紫道,见四方平静如水,无任何声响。
“宙古来了一趟。”玖兰隐道,“把士兵都带走了。”
忽略某醋坛子的搬运工,重紫可以认为,重弦也跟着宙古走了。
难道他准备与宙古摊牌?以重弦的个性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她有些担心重弦做得太过偏激,现下他们还不知宙古觊觎月之痕所为何事。
或者另有原因也不一定,凡事均有两面性,一方面是好的,一方面是坏的。
“去宙古宅院。”重紫对玖兰隐道,灯火恍惚下,她的眼眸宛若琉璃明亮光泽。
最后一晚,重紫还是要忙活,玖兰隐很无奈,却默默地接受,他知,重紫看似潇洒万事不入眼,实则只要与她有关,她看不顺眼的事统统包揽在身。
这让玖兰隐想起与重紫方初见面时的场景,那一脚把他踹下|床,力道怎是又一个酸痛麻了得。
两人方向朝宫馆外行去,宫馆之外,有驾车停泊,两人上了车,便朝宙古的宅域行去。
宙古与那些士兵也离开没多久,这时也应该在路上,玖兰隐靠窗而坐,手慵懒撑着脑袋,斜斜地看着对面重紫。
重紫面无表情,玖兰隐端正身子,抬手拈来一个橘子,开始剥,动作如云流水,像是在剥女子美丽的外衣。
重紫瞧着他,脸色有些发黑,正想转开视线,玖兰隐剥下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
重紫面无表情嚼动,入口是清甜的橘香,饱满的果肉甚至爽口,觉得还不错,张张嘴,等待下一瓣送来。
玖兰隐笑笑,将橘子上的白色经络择干净,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择着经络极为好看,继而将择好地塞进重紫嘴里,贴心服务。
重紫吃着某人送上的橘子,忽然脸颊一热,似被一双唇快速亲了一口,抬头但见玖兰隐笑吟吟的脸,就明白了。
“额外服务。”玖兰隐勾唇轻笑,继续择橘子上的白色经络,择得似乎喜悦极了。
“我也想给你来一套额外服务。”重紫也在笑,笑不露齿。
“多谢,我不需要。”玖兰隐直言拒绝,语气十分温和,听她的话,觉得那一套额外服务,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拳额外服务,“我需要的另有其它,比如,一起起床诸类的。”
重紫俯下身,一口咬住玖兰隐手里择好的橘子,然后直起身子,摆回方才的姿势,左腿叠在右腿上。
玖兰隐手里剩余的橘子,啪一声,落了下去,滚落在车缝儿里。
第581章 启程16()
玖兰隐沉了沉眼。
车内良久无声,重紫看看旁边的玖兰隐,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劲,再看看他空空如也的手,橘子已经掉落地下,多了个心眼,再次望一眼玖兰隐手的摆放位置。
重紫沉了沉眼,嗯,那位置格外令人想入非非,再想想方才她咬橘子的动作,嗯,就更令人想入非非了。
想入非非的某人唇角忽起一抹玩味的笑,递了一眼重紫,道:“以后这种动作常做,我很喜欢。”
重紫不理会他,自顾自地拈了颗葡萄吃。
不多时,车子骤停,宙古宅院到了。
重紫走下车,望着前面紧闭沉重的大门,门口没有站守卫,想必是跟着人进去了。
玖兰隐走到她身旁,也是望着前面的紧闭大门,这地方他们三番五次地来,也不陌生。
玖兰隐手轻起一挥,那扇大门忽起声响,远远传开。
——他在敲门。
重紫本想走上前敲门的脚步顿住,某人敲门的方式都那么与众不同,令人不得不膜拜之。
牛逼的敲门声传过之后,不多时,里面的人将门打开,见是重紫与玖兰隐两人,什么话都未说,便请他们进去。
好似宙古料到他们会来,所以也不阻挡。
今夜海上无月,阴霾遮空,照耀整个海面阴沉之至,如同覆盖了一层层乌云般若,引人不由心情也沉闷开来,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似的。
重紫还未走进平日宙古议事的厅里,便问到重弦暴躁的质疑声,饶是被如此欺骗,谁能做到不生气。
重弦没有掀桌子打人,也是做到压制的极限。
“你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骗我们,寻月之痕死了那么多族人,你居然还能做到不闻不问。”重弦道,一声比一声大。
良久,不闻宙古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开口说话。
重紫走进厅内,厅内旁人并无,只有重弦与宙古两人在,重弦面红耳赤,似要怒发冲冠,宙古淡定地坐在椅上,不动声色。
见她来,也不抬一下眼,好像早就料到她要来。
重紫也想知道原因,宙古觊觎月之痕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重弦看看走来的重紫,怒气稍稍平息一些,问道:“你怎么来了?”
“走走。”重紫回答随意,目光浅浅地回望着他,继而转眼望向旁边的宙古,道:“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解释什么大家都知道。
“无可奉告。”宙古回答的坚决,将手上的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与他的声音相融合。
重紫凌然上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力道干脆利索。
连方前还与宙古恼火的重弦都愣了,目光发直,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连窗外的风都不敢吹得太张扬。
宙古被打得脸偏到一旁,良久,也没有动作。
“这一掌是为卡尔菲和鲛族子民而打,你慌撒得离谱了。”重紫面无表情道,手指微微发烫,许是因方才力道过重,还是宙古脸皮太厚。
第582章 启程17()
宙古脸上清晰地浮现五根手指印,他沉寂良久,才逐渐回过神来。
不是愣住了,而是他根本似乎不想回神。
“做过的事,对错与否我自知,你们又岂会明白。”宙古语气漠然,心思空空,越过重紫,朝厅外走去。
重紫也未拦他,任由他去,开口清冷道:“得空去看看卡尔菲。”
声落,寂寂夜色中那抹身影停了下来,飘渺如影,沉寂良久,才抬步离开。
玖兰隐走过去,拿起重紫的手看了看,叹然道:“下次应该给你带双手套,你打人有十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