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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到空气中醋坛子打翻的味道,久违熟悉,他心中很欢喜,某人的吃醋的味道很酸。
“多不多虑,我不知道。”重紫冷笑一声,“肥红绿瘦我倒清楚得很,让我数数玖兰北辰王殿下一共有多少未婚妻。”
第492章 鲛族劫难7()
玖兰隐脸上笑意更浓,某人不是醋坛子打翻了,某人醋坛子的搬运工。
“跟死人计较什么。”玖兰隐笑容可掬道,“你居然私底下调查我,唉,什么时候调查的?从那时候就开始对我有意思了么?”
“喂,老兄,不用调查,你那点私事满天下人都知道。”重紫冷笑一声,“对了,我倒是想知道,你的那什么未婚妻,为何都死了?你克妻的传言难道是真的?如果属实,我要重新考虑我的生死存亡问题。”
“怎么?”玖兰隐目光逐渐阴蛰起来,“你觉得雪伦是可以带给你安全的人?”
重紫不想玖兰隐居然扯到雪伦身上,说道:“我对他很有好感。”
玖兰隐的眼神更加阴蛰,轮椅也不推了,干脆停下来。
这下换某王是醋坛子的搬运工了。
周围静若无声,落针可闻。
玖兰隐站在轮椅之后,阴测测地望着重紫,道:“那我呢?“
那我呢?
那我呢?
重紫脑子里盘旋这三个字,仰头望望上空,上空不是天空廖亮星辰,而是大片片的水母和鱼群,透明的水母十分好看,鱼群鳞片发光,也十分夺目。
海底世界恍若一场梦境。
“你呢?”重紫忽然笑了,那一笑宛若风拂大地遍地绿野,琳琅之中满尽风华,“你猜呢。”
玖兰隐没好气嗔她一眼,好看的眉眼盈盈流光,“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重紫破天荒地与他扯淡。
“女人的心思最难猜,何况。”玖兰隐不继续说了,很想知道自己在她究竟占个什么分量,是好感,还是喜欢,还是很有好感,还是很喜欢,或者是更深入。
重紫勾唇,清然之中自有一股风华流露,那是一种独特的,仿佛待着她身边时间都静止了。
她很清楚,玖兰隐起初就待她不同,不管是手腕上赠她的闭月双环,还是玖兰隐为她做的种种。
一颗心,就在这,跳动着。
“何况什么?”重紫很想听他说下去。
玖兰隐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何况某人并非普类,更难猜。”
“请不要说违心的话。”重紫沉了沉眼,她总觉得玖兰隐实际想回答的是:何况你还是个男人等诸类的话。
这类话,她经常听到,特别是在组织里。
“我很走心。”玖兰隐道,风掀起他衣摆,十分好看。
两人走在繁花似锦的道上,画面美仑若幻,一点违和感都无。
重紫不说别的,第一开始玖兰隐对她表达心意,重紫以为他是断袖,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玖兰隐这般很容易让她误会,何况像玖兰隐长成这样,更容易引起误会了。
“小焰的事,你费心了。”两人终于回到正轨话题,想起重小焰。
闻言,玖兰隐淡淡一笑,饶是无所谓,“你太客气,会让我觉得陌生。”
“那你让我骂你一顿,以表谢意?”重紫皱眉,声音渐冷。
“我觉得这才是你的风格。”玖兰隐低笑道。
第493章 鲛族劫难8()
重紫:“……”
两人之间谈话,前面相隔甚远的宙古并听不到,他只在前面静静走着带路,也不回头看一眼。
火炼狱的传送境就在宫馆里面,距离比较近,走了不到半炷香时间,宙古便在一处似井口的位置停下来。
周围无守卫,异常安静。
重紫发现一个问题,这宫馆里太安静了,安静有点不同寻常,十分诡异。
像这些比较重要的地方,居然没有护卫守护,着实令人疑惑。
“传送境就在这里。”宙古道,俯身将盖着传送境的盖子掀开,绚丽的绿色咒符飘荡在上,犹如音符一般,绚丽之中不乏神秘,让人不禁想进去探秘一番。
“我进去取丘麟精魂,你在这等着。”玖兰隐对重紫道,语气轻松犹如从母鸡窝里取一个鸡蛋。
重紫看玖兰隐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鸡蛋,道:“我嫌我累赘?”
“没有。”玖兰隐如实回答,“但你是腰是累赘。”
“你还是嫌我累赘。”重紫正色道。
“没有。”玖兰隐摇头。
宙古看看玖兰隐,又看看重紫,不明白他们两人在说什么。
重紫一扫前面的花圃,对玖兰隐道,“你去摘两朵花给我,不要菊花。”
“你似乎很讨厌菊花。”玖兰隐笑笑,朝那花圃走去,“等着。”
玖兰隐步伐不紧不慢,看样子来回需要一段时间。
重紫坐在轮椅上,气氛沉默且压抑。
“你们夫妻很有意思。”宙古道,也觉得气氛过于压抑,引人心情不禁烦闷。
“呵呵。”重紫不知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你们这么合得来,想必方成亲不久吧。”宙古道,湖蓝色的眸子犹如一汪神秘的泉源泛着涟漪,在灯火阑珊里沉浸着,让人无法捉摸深入。
“我们成亲有些年头了。”重紫胡扯道,她知道宙古了解过玖兰隐,对玖兰隐十分熟悉,尽管知道底细,但不表示她不会忽悠他。
让他知道她在耍他,却又不能拆穿的滋味。
“夫妻感情很好,令人羡慕啊。”宙古目光望向前面的玖兰隐,似乎深有意味,复杂而难解。
“宙大祭司年轻英俊,高居官位,想必思慕的姑娘也不少,寻个合适的姑娘,郎情妾意,也不是什么难事。”重紫直言道。
宙古笑笑,回眸看看她,道:“郎情妾意,我恐怕没那福气。”
“怎讲?”重紫问道,目光也直视着他。
“鲛族祭司百年之规,辅佐女族长,祭司永不能成亲,滥动私情。”宙古直白道,也不介意告诉她。
“规矩总归是人定的。”重紫回他一句话,便不再多说,鲛族的事情她不想牵扯太多,免得惹一身骚没地方洗。
“重姑娘果然是直爽的性格。”宙古笑笑,目光似乎有意地朝她肩膀上望一眼,悄然而过,不易察觉,“如果能留下来为我鲛族所用,毕当是我族之福。”
这种类型的话,重紫听了不少,她想想,黎明之战时,那个什么将军曾对他说过。
但今,她依然没什么表示,神情淡然。
玖兰隐摘了两朵不知名的花,走来,人美花艳,人比花艳,寂寂宫馆,人若碧海生月。
看不够,重紫看着玖兰隐走来,只想表达这三个字。
第494章 鲛族劫难9()
同样,也不够看。
玖兰隐踏风而行,周围似乎都已静止,身边的那繁花似锦化为模糊背景,衬托他灼灼风月,恍若谪仙入世,高洁而令人想占为己有,压在床榻暖床才好。
宙古的目光里也有惊艳之色,大抵是无法接受一个男子竟有这等如月风姿,让人不禁心有余悸,心生嫉妒罢了。
重紫望向他手里的花,怔了怔,他走近才看清这不知名的花,居然还是……菊花。
重紫目光上移,看向他那无关风雅的脸,等待他解释。
眼下深秋时分,万花之中,唯有秋菊开得最浓烈,那花圃里根本没有其他种类的花,只有开的正灿烂秋菊,他总不能摘几根野草回来吧。
如果重紫喜欢的话,他可能会摘野草回来。
可他不知道,重紫宁愿要他摘野草回来,也不想看见那灿烂的菊花。
更何况,玖兰隐摘回来的是……白菊。
白菊作以何用?重紫十分了解,恩祭奠死人所用,作花圈什么的常用到。
“玖兰。”重紫勾勾唇,神色冷清正眼望着他,相比方才望鸡蛋般地望她,重紫觉得,现在的玖兰隐就像是方孵化出的小鸡,“你让我很怀疑你的性取向。”
玖兰隐笑了笑,将手上的白菊给她,“嗯?”
重紫看看手上的白菊,又望玖兰隐甚是无辜的脸,淡淡道:“没什么”
“我的取向是你。”玖兰隐道,掷地有声。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重紫性别上产生分岔,那将是他心之所向。
兜兜转转又弹到重紫自己身上,重紫冷笑瞧他,开始聊正事,“你带我进去吧,我能自己护着自己。”
闻言,宙古似乎有所动作,望了望重紫,又望望玖兰隐,似在等答复。
“不行。”玖兰隐直接拒绝,“你在这等着我,我很快出来。”
“火炼狱里确实危险,重姑娘的腰伤怕是很难与魔兽对敌。”宙古站出来劝道,“如果玖兰殿下只取丘麟兽的精魂的话,我想以他的境界,不出半个时辰便可归来。”
重紫沉吟片刻,手上的白菊微微摇曳,一片花瓣悄然而落,飘到她腿上,又滑落的地上,抬眸对玖兰隐道:“我等你。”
玖兰隐一笑,微微俯下身,在她耳侧厮磨。
脸颊一吻,温馨而暧昧深深。
重紫倒没什么,宙古不自然地撇过脸,大抵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
传送境绿色符咒盘旋,玖兰隐淡淡笑走近,回眸看一眼重紫,玩笑般地挤挤眼,继而走进传送境里,不多时,人便消失。
重紫手指拈花,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传送境,
宙古站在重紫身边,也是静静地望着那传送境,纹丝不动。
周围静得诡异,重紫坐那里宛若一副画,抬起手撕下一片花瓣,碾碎,香盈的汁液残留在指腹,淡淡的花香弥漫鼻端。
“来人,缉拿。”一声冷漠而起,宙古目光转冷,风起云涌骤变。
砰然一声,传送镜被掩盖,绿色符咒消失,突兀来的苍凉与空茫袭来。
第495章 鲛族劫难10()
云涌而起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来,犹如一群鱼找到了食物一般。
重紫坐在轮椅上,置若罔闻,仿佛身在不同的世界。
万人相围,密不透风,饶是一只蚂蚁恐怕都难出去。
宙古目视着淡然的重紫,良久沉默,忽然两腿一弯,砰然跪地,嘴里振振有词,不停地念道着什么。
重紫听着他乱七八糟宛若羊癫疯发作的话语,微微颦眉,萧然出声,打断:“有话直说。”
宙古似没听到他话,依然不停地念道,一会儿行大礼磕头,一会儿起身再次行大礼磕头,周围的士兵手持战戟纷纷敲击低眸,掷地有声宛若迷魂音。
重紫被他磕得些许不自然,饶是见过许多大大小小场面,这种诡异的场面还是第一次遇到。
有点大仙的感觉,飘飘然的。
良久,宙古磕头的频率逐渐减少,周围敲击地面的声音也逐渐小了许多。
“美丽的祭神大人,鲛族将遇大难,您心念苍生,慈悲锁怀,海神庇护,鲛族千万子民诚心所拜,若能救济于等,千万子民将永记您于心。”宙古诚然而道,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周围的士兵纷纷举起战戟,齐齐喊道:“救济予等,永驻我心。”
重紫若无其事地抬抬眼,心念苍生,慈悲锁怀说的是她?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等菩萨心肠。
看看周围的士兵,见一副满腔热血的摸样儿,再看看面前的宙古,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