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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远瞪了耳朵尖儿一眼,耳朵尖儿赶忙重新将手里拿着的信笺放置好,青远取了玉玺“当”的一声盖在了上面,耳朵尖儿不敢直视皇上的脸色,匆匆取走了信笺就去传旨了。
柳如墨回到明韶阁后,脸色仍是不悦,晴丫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于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关切道:“小姐,你怎么了?”晴丫下意识地没有提青远,因为自家小姐是跟着耳朵尖儿去见皇上了,现在气冲冲地回来,定然是跟皇上有关系,她可不想一个问题就撞上了小姐的枪口。
“晴丫,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晴丫动了动嘴皮子,终究是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坚持留下,心里却十分明白,小姐这样的反应,说这样的话,肯定是有大问题了。
柳如墨回想着青远说的那些话,简直是不可理喻,她一直都知道青远的心思,却从未想过青远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对着她说出这样露骨的话,她不是柳如雪,也不是瑶素,所以无法对青远这样的话坦然听之。
更让她生气的是,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明白了,青远会突然选青离为将,不单单是因为自己昨日提的那些,也不是因为他深思熟虑了,极有可能是瑶素在青远那里说了什么,他开始怀疑她了,所以才用这样的话来试探于她,这是最让柳如墨无法忍受的。
想她本是打算远离青远的人,因为家族的束缚和使命,因为答应了青帝的承诺,留下来以国师的身份辅佐青远,这已经是她所不愿的了,想想当初宁远和柳如雪合起伙儿来害得她惨死,她能够这样一心辅佐他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没想到青远却仍是不知足,不仅如此。今日还因瑶素而怀疑她,试探她,对她说出那样无礼的话,太过分!
“大人!”房中突然多出来一个人,那人在柳如墨面前单膝跪下,拱手禀道:“属下已经查明,昨日皇上收到一封信。由于皇上极快地将信毁掉了。所以具体内容如何属下无法获知,但据查证,应该是有关大人您和公子。而柳如雪昨日也是因为向皇上告大人和公子有私情而被皇上给扔出殿外,至于晚上皇上召幸柳如雪一事,属下查到是柳如雪刻意为之!”
信?
柳如墨听到了重点,她和青离虽然也用信传递消息。但都是由血盟的下属负责传送的,怎么会到了青远的手上。
“查到那封信的来源了么?”柳如墨问。
“属下查到信是由耳朵尖儿手里呈递给了皇上。至于耳朵尖儿是如何得到的信,属下无能,未曾查到!”
柳如墨摆了摆手,“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密切留意柳如雪,她的一举一动本官都要知道!”
柳如墨这一次着重强调了一番。为的不过是这样延迟汇报的情况不至于再次生,现在的柳如雪是瑶素。而非原先那个头脑简单的柳如雪,所以远比那个柳如雪难对付得多,尤其是她和瑶素还是宿仇,按照自己的推测没有出错的话,她就是花凛,而瑶素显然是针对于她的,她占据了柳如雪的身躯,不过是为了利用柳如雪的身份来报复她,所以她不能掉以轻心。
等血盟的下属离开之后,柳如墨出了房门,下来寻了晴丫过来,让她出去走一趟,把耳朵尖儿给她请到明韶阁来,还一再地叮咛晴丫,仔细着莫要被人给看到。
晴丫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着柳如墨的叮嘱小心谨慎地去把耳朵尖儿给寻来。
耳朵尖儿其实在晴丫来找他时,就知道国师大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这会儿来找他问话加算账了,心里憷,可确实是他掺和了这件事,才有了后续的这么多的事情,他不免心里惧怕的同时,又不得不跟着晴丫去明韶阁走一趟。
见到国师大人的时候,她正倚在窗边轻啜着一杯茶,看到他进了来,也不开口,也不叫他过去,就那样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望得他心里毛毛的,原本憷的小心脏更加跳得扑通扑通的。
“耳朵尖儿,本官问你,自本官继任以来,可是何处轻待了你?”
“没有没有,国师大人待奴才很好!”
柳如墨将茶盅端在手里,稳稳当当地自窗台边儿站直,走了过来,“那本官就有疑问了,为何本官查出来的却是你耳朵尖儿伪造了一封书信给皇上,意图引本官与皇上的互相猜疑,这个你要如何解释?”
耳朵尖儿背后直冒冷汗,手心也是一片潮湿,听了柳如墨的话,忙急切地解释道:“国师大人明鉴啊!奴才绝无叛逆之心,事情不是这样的!”
“哦?”柳如墨嗤笑一声,反问道:“那事情是怎么样儿的?你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官不顾及皇上的面子严惩于你!”
耳朵尖儿连连称是,继而回答道:“国师大人有所不知,昨天奴才也是偶然走在宫里,却看到晴丫姑姑在前面不远处走着,神色匆匆,奴才也就一时好奇跟了上去,没追得上晴丫姑姑,却在看到她转过宫墙之后掉落了一件东西在地上,奴才就跟上去捡了起来,就是那封信了,当时奴才也是为了忠心所鉴才把信呈给了皇上,信绝不是奴才自己伪造的,请国师大人明察啊!”
柳如墨面色不变,淡淡回道:“继续,你把信给皇上之后生的那些事儿,只要是你知道的,都给本官悉数道来!”
“是是是!”耳朵尖儿应着话儿,“奴才就把信给了皇上看,皇上看完极为伤心,还为此动了怒,没让奴才跟着就出了龙傲宫,之后不知为何,却带着柳嫔娘娘回了宫来,两人关上门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皇上比之前的怒意更甚,甚至于单手就掐着柳嫔娘娘把她扔出了寝殿,奴才不敢多问,也就只能看着这些,当时柳嫔娘娘被赶走之后,皇上就命奴才送了许多酒水进去,然后关着殿门独自在殿中饮酒,奴才就守在外面寸步不离,待晚上天色刚暗下来时,柳嫔娘娘又来了,这一次来她从衣着打扮到说话语调上都刻意模仿了国师大人您,奴才因着白天那封信的缘故,也没敢抬头多看,就以为是大人您有事来找皇上,便放了柳嫔娘娘进去,谁知她进去之后就又把皇上激怒了,然后就传来了争执之声,奴才进去劝阻,被皇上砸晕在地,再有意识时已经是今个儿早上了,奴才所言句句属实,请国师大人明察啊!”
耳朵尖儿说的一脸恳切,柳如墨仔细留意了一下他的神色,倒是没有说谎的痕迹,就是有些惧怕,于是点了点头,道:“那为何本官之前问你,你都掩饰着与本官打马虎眼儿?”
耳朵尖儿有些讪讪,“因为柳嫔娘娘早上走的时候警告奴才留意着点儿自己的嘴,还说什么小心祸从口出,所以奴才就不敢多说,害怕再因为自己这张嘴给添了乱!”
柳如墨听完耳朵尖儿的这些话,已经差不多与自己先前的猜想对上了,结合着刚刚下属过来的汇报内容,基本上已经掌握了情况。
“本官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生,耳朵尖儿,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奴才再也不敢了!”耳朵尖儿其实心里头还是存着疑惑的,就是他明明是跟着晴丫走过去才捡到的信,可是国师大人却一口咬定信是伪造的,还是为了离间皇上和国师大人之间的信任,他又不敢让国师大人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憋在心里不敢说。
柳如墨哪会不知他这滴溜乱转的眼珠子里藏得什么事儿,于是问他,“你还记得你看见晴丫穿得什么颜色的衣裳吗?”
耳朵尖儿怔了片刻,回想着,道:“奴才记得是鹅黄色的一身,侧脸看着确是晴丫姑姑,所以奴才才跟上去的!”
柳如墨摆手示意,“不必解释这么多,本官不是在兴师问罪!”
呃那国师大人是要给他解释?耳朵尖儿不禁在心里自问着。(未完待续)
。。。
第306章 青离回京()
第306章青离回京
“怎么?你觉得本官是在给你解释?”柳如墨问道,耳朵尖儿吓得冷汗直冒,他竟然就这么想着无意识地说了出来。崮繆琰尚
柳如墨收回视线,倒了一杯茶给他,“为何吓成这样儿?来,喝一杯茶压压惊!”
耳朵尖儿瞧着国师大人一脸淡然,完全没有怪罪他的样子,即使心里头仍然有些不安稳,却还是勉强压下去,双手恭敬地接过茶杯握在手中,回道:“奴才谢国师大人赐茶!”
“耳朵尖儿,你在宫里当值多久了?”
耳朵尖儿老老实实地作答:“回国师大人的话,奴才在宫里当值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柳如墨手指扣着茶盅,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边缘处,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十二年的时间,你都没能学到宫里生存的法则吗?”。
耳朵尖儿这下算是明白国师大人为什么突然话题跳转了,原来还是在说同一件事,只是变了个角度而已。
“这——国师大人,奴才愚钝,不明白您此言是何意?”
柳如墨端起茶壶给自己的茶盅添了茶水,然后睨了耳朵尖儿一眼,漫不经心地回他,“本官若是想要送信,何须派晴丫去,耳朵尖儿,莫要告诉本官,你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还是说,你本来就是打算在此事中明哲保身,顺带推波助澜?”
耳朵尖儿的小心思被柳如墨一语道破。立时耷下眼皮儿,不敢再对上柳如墨的视线。
他的确是有这个心思的,当初先帝驾崩,让他仔细伺候着皇上,皇上对国师大人的心思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先帝当时也是明白,要不然也不会赶在皇上开口请求赐婚之前,就急匆匆地任命柳如墨为国师,直接将皇上还没有说出来的心意给压了下去,他记得。那时候皇上为了先帝的那一道圣旨。还冒险回宫大闹了一场。
他是看着皇上对国师大人毫无底线地宽容和信任,也是看着皇上越来越依赖国师大人,就譬如上一次皇上中了惑情,他本来在知道惑情并不会对皇上的身体造成过大的实质性伤害。所以他才有意放任着。为的也是考虑到说不定皇上可以由此转嫁一些他对国师大人的迷恋和执着。谁知进展地并不顺利,皇上还是因为心底深处对国师大人的心意而就近选择了柳如雪,所以才逼得他不得已向国师大人求救。给皇上想办法解了药性。
这一次看到那封信之后,他并没有全然相信信的真实性,却还是把它呈给了皇上,一来他是可以肯定,即便是这封信是真的,皇上也不见得就能全然割舍掉国师大人,顶多也就是稍稍减损一些对国师大人的信任和依赖,这样的话,也算是一件好事儿。二来假设这封信是真的,皇上继续执着于国师大人,对他自己是一件极为不利的事情,到时候国师大人和六皇子一起,很有可能会威胁到皇上的皇位和统治,这封信的存在,至少能够使得皇上有些警醒,多一分提防的心思。
只是事情仍然是超脱了他的预想,皇上要喝酒,他便想着给皇上酒,大不了一醉解千愁,皇上醉过一场之后,说不定会想开一些,却没想到自己会被柳如雪骗了一道儿,她扮作国师大人的样子进去给皇上侍了寝,事情再一次变得有些无法掌控,皇上的情绪也开始不稳定起来。
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国师大人竟然已经对这事儿有了几乎全面的了解,即便是他刻意隐瞒着说了一点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