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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宫后,马车都按照事先定好的地方停放好,青离不等晟华从自己的幻想里出来,就先他一步下了马车。
晟华听得动静,这才恍然回神,忙跟着下了车,追上前去跟着青离一同向撷芳殿。
他们二人甫一进了撷芳殿,就吸引了已经入座的诸多官家女子的注意力,当然,此时可以忽略晟华不计,青离迈过门槛,动作优雅不羁,整个人从殿门口进来,仿佛自带光华似的,器宇不凡地装束,俊朗的面容,还有他温润的笑容,无一不让那些官家女子看得痴目。
晟华跟在他身边就像是他的随侍,这也是晟华想要的效果,两人分别在席间挨着坐下,对面的官家女子的视线也都跟着纷纷投了过来,青离当做全然未看到似的,先是缓缓撩袍坐下,随后整了整自己的衣摆,顺势把手中一直握着的白色圆球儿放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由于宴会尚未开始,所以席上的酒水菜品都还不能动,晟华自打坐下后就半垂着头,以小半个发顶示人,更是在心里默念着:“你们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青离睨了一眼他的样子,又听着传入耳中低低的絮语,兀自笑了,晟华还真是被吓得不轻,看来这个玩笑似乎是他开得有些过火了,竟然把晟华都逼迫成这样子了。
无奈摇了摇头,他侧目看向晟华:“小晟晟,差不多便消停了吧,我早就计划好了,柳如雪不会吃了你的!”
晟华闻言,立时抬起头来,视线下一刻胶着在青离脸上,似乎想看出他是否在拿他寻开心,还是真的已有安排,青离无可奈何地轻轻点了一下头,晟华两眼一眯,嘴咧着笑道:“离离,合着从昨晚到刚刚,你都是故意吓我呢?”
青离对他的控诉不置可否,一笑了之,他连他娘长公主都敢惹敢戏弄,又怎会放过他这个更加好戏弄的兄弟呢?
“国师大人到!”
伴着宫监地通传声,柳如墨进了殿来,原本喧闹的撷芳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门口进来的人,不敢再肆意闲聊。
青离在这时也不再与晟华闲话,抬眸看过去,正对上柳如墨扫视过来的目光,两人目光有一瞬的交汇后,柳如墨先一步移开了视线,缓缓走向自己的席位。
“今日是为皇上择选后妃的日子,各位都勿要拘礼,放轻松便是!”柳如墨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扬声道。
“是,谨遵国师大人训导!”一众官家女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柳如墨略微颔首后坐下,位置与青离只隔了一个窄窄的过道儿。
瑶素今日跟着柳霖早早地就准备好入了宫,可等到柳霖把她送到撷芳殿门口离开后,她按照宫监发给她的牌子找到座位时,不禁气闷地忿忿起来。
她现在占着柳如雪的身子,好歹也算是国师大人的胞妹,结果安排的位置竟然是一众官家女子的座位最末尾处,也就是离殿门最近的位置,这样她要如何让青远一眼就看到自己?
离得那么远,别说青远能不能看到她,便是她自己,想要隔着大半个撷芳殿,看到御座上的青远,都是一个大问题。
也因着瑶素把注意力都放在座位的问题上了,没有注意到青离和晟华进来的事情,否则她一定没有心思再继续纠结于座位的问题了,凭着青离和离墨那一般无二的容貌,她恐怕就提不起心思再去勾搭青远了,早就忍不住奔向青离了。
青远来得时候,所有人都依礼站起来,面向御座的方向,目光紧随着青远慢慢从殿后方出来,在御座上坐下,直到青远摆手示意身边的耳朵尖儿传令,让大家都入座,宴会开始时,他们才都纷纷坐了下来。
首先是一早就安排好的舞姬献艺,算作整场宴会的开场,之后按照先前礼部的安排,开始按照座位的先后顺序依次进行官家女子的献艺。
瑶素其实不需要准备什么,柳如雪这具身体很柔软,她在获知她可以参加选妃宴会时就开始着手准备,试了试当初她会的舞蹈,发现柳如雪这个身体要跳她原来的那些舞并没有任何阻碍,相反的,因为柳如雪的腰肢纤细,身体又柔软,很多动作做起来更加顺利,她的舞蹈岂是这些凡间女子所能够比的?
这一点瑶素深信不疑,可是她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她的位置既然安排在最后,那柳如墨自然不会让她出什么大风头,至少不会允许她一招就拿下青远后妃的名额。(未完待续)
第221章 上场演奏()
第221章上场演奏
宴会开始后,青远就单手撑着下巴,倚在御座上看着大殿中央,舞姬们的献艺已经结束,而所有的官家女子们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今天可不仅仅是皇上要选妃,她们对面坐着的这些皇子和世家公子,可都是有权利选择一两个的,当然,前提是他们看上她们之中的谁。
青远对大殿中一个个上前表演的女人没有一丝兴趣,他虽然目不转睛地望着殿下正在表演节目的人,可心思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皇上,国师大人在看您呢!”耳朵尖儿屈了屈膝盖,半蹲着凑近青远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提醒着他柳如墨还在场,他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合适。
“嗯?”青远一听到耳朵尖儿的话,当即眼前一亮,就转向了柳如墨的方向,发现她不仅没有看向他这边,还饶有兴致地望着表演的女人,并且还时而点头,似是赞赏。
一时气闷,他回转过来狠狠瞪了耳朵尖儿一眼,压低声音道:“欺君之罪理应如何处置?”
耳朵尖儿一霎白了脸,忙抖索着回他:“皇上,奴才没有欺骗您啊,刚刚国师大人真的看过来了!”
关于柳如墨有没有看过来这个事情,耳朵尖儿站在青远背后,自然看得清楚,青远是想看,但碍于身份和位置,不敢光明正大地把眼睛飘到柳如墨的位置,才一直撑着下巴表现出自己的不情愿。
柳如墨的确是看了青远,不过她的目光并没有在青远身上多做停留,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然后用眼神示意青远身后的耳朵尖儿。让他提醒青远端正仪态,莫要失了分寸。
“国师大人真可谓是操碎了心了!”青离拈着酒盏在手,靠近唇边时含笑低语,由于酒盏和衣袖遮去了下巴,所以除了和他挨着坐的晟华外,只有离他较近的柳如墨听到了他的话。
柳如墨目不斜视地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小狐狸,懒散地声线传入青离耳中。“这些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
青离唇边的笑容有些发苦。她果然还是宁愿把自己束缚在规矩之中,为了自己如今的国师之位,恪守职责。即使看得出来她发自本心地不喜欢青远,她还是会为了青远安排好一切,甚至做更多,也对。她受青帝提拔当了国师,理当报答青帝的知遇之恩。然而青帝骤然驾崩,临终遗言她是无论如何都会帮他达成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柳如墨从桌案上夹了一块切得造型别致的苹果,入口咬去一小半。捏在手里,垂下衣袖把咬了缺口的苹果块置于青弋的嘴边,“吃!”
青弋有些嫌弃地左右躲闪着脑袋。不愿意去吃水果,他是狐狸好不好。他要吃肉的好不好!
但是柳如墨听不见他这些叫嚣,坚持着自己的意见,青弋现在正窝在柳如墨宽大的衣袖中,左右逃不开去,只得被柳如墨一手按住,一手捏着苹果徐徐逼近,“你这些日子胖了许多,还是少吃一些肉吧!”
“噗”………青弋只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哪里胖了?但他作为一只狐狸又不能说话,只能忍气吞声地张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水果块,满腹怨念地吞咽着。
青离用余光瞥到了她的动作,又听到她的话,不禁觉得好笑,“他不过是一只小狐狸,胖一些不是更加灵动可爱吗?”
柳如墨轻轻捏了捏青弋脖子一圈的茸毛,皮下的肉感比之最初接手他时厚实了不少,自然没有把青离的话听入耳中,“他已然胖了太多,再这般下去若是需要他做些什么事,圆滚滚的厚重身子不知行动上要慢上多少,对他自身的安危也是不利。”言下之意是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小狐狸好。
至于青弋领不领情,这都是他自己做不了主的事情,只能在心里怨念着,待他把君上交待的事情办完后,他一定要让君上赏他许多的山珍海味和灵丹圣药。
两人正说话间,一阵喧哗声起,柳如墨立时右手挪了挪,两手交叠相合,掩去了小狐狸的身影。
大殿之中的女子已经推开面前放置的七弦琴,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指退开来。
“怎么回事?”柳如墨瞧了一眼御座上的青远,他并不关心殿下那手指受伤的女人如何,柳如墨只好开口询问,秀丽的眉峰微微拧着,不知是为了什么而烦忧。
那女子捂着手指望着御座上的青远,似乎是等着青远的关切问询,结果发现御座上的皇上一脸木然,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结果皇上就像是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似的,全然不作出任何回应,当下心头有些委屈。
正在这时,御座下首位的国师大人开了口,她满腹委屈顷刻间化作了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涌动而出,顺着面颊便划着滴落在地上,红唇轻启,带着哭腔道:“回禀国师大人,这把琴并非是小女原先准备的那一把,这琴弦更是坚硬锋利,所以小女怀疑是有人不想让小女顺利表演,请国师大人为小女做主!”
柳如墨抬眸望着不远处梨花带雨的女子,上下一番静默地打量,随即把左手抬起按向右肩,缓缓站起来,其他人都看向她,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正在大家把目光都凝在柳如墨身上,好奇她为何会做出这个动作时,就见一团雪白从柳如墨的左手衣袖中滚出来,慢慢攀着落在了柳如墨的右肩上。
大殿之中“哗”地一下议论开来,其中还有不少艳羡的声音,柳如墨的肩头正窝着一只小小的雪狐,圆溜溜黑曜石般的眸子,看上去煞是可人,一双尖尖的,小小的耳朵一抖一抖的,正抬着小爪子侧着头拨着其中一只耳朵,模样儿实在讨人喜爱,就连刚刚还捧着手指泪流不止的女子也停下了哭泣,眼睛亮闪闪地望着柳如墨肩头的小狐狸。
青离没想到她会把月白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他方才见她一直把月白掩在衣袖之下,还以为她不会这般做呢,谁想不过转瞬,她就把月白的存在昭然于人前了。
像是没有察觉到大殿之中的气氛变化,柳如墨侧眸瞧了一眼肩头的小狐狸,走向跌落在地的七弦琴,屈膝,双手捧起,随后站直身体,走到放置七弦琴的架子旁,将琴放好。
那名女子因她的走近稍稍退开了一些,柳如墨便直接坐在了琴旁,十指按上琴弦,右手先挑着琴弦试了试音。
青远这会儿兴致勃勃地望着大殿中央,他不去扭头看她,她却自动自发地走到了他的视野范围里,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地看咯!
“这琴有什么问题?”柳如墨试完了音,提了眼角去看身旁站着的女子,她一双眼睛都胶在柳如墨肩膀上的小狐狸了,这会儿被柳如墨突然问到,愣了片刻,忙回答道:“这琴并非小女之前准备的那一把。。。。。。”
“照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