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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水暖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慵懒的闭上了眼睛,接受窗外阳光的抚慰。
这样悠闲的路途,一路还能跟姚特助畅谈,顺便试探一下,或许能够得到一些席木程的信息,可真是极好的。
姚立一边忍着开车,一边笑呵呵的道:“宋小姐为什么不觉得,宋牧也是席少的唯一呢。”
“男人的世界里哪有什么唯一啊?”
宋水暖还是未睁眼,自顾自的抿嘴笑了笑。
姚立这一趟单独带着宋水暖前往f市,也不是简单的司机,必然是在席木程那里受到了任务指令。那就是争取从宋水暖身上得到一些信息,最好是关于这一年之间,她在国外到底做了什么。
“宋小姐,宁少跟您一起向往国外,为什么只见你回来,却不见他?”
这个话题十分敏感,对于宋水暖来说,听到宁紫辰这个名字,比听到席木程三个字还令她生怵。
因为宁紫辰扬言要帮助自己做脑部手术,结果却骗的她背井离乡,与亲人失去联络一整年,最可怕的是,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一无所知。还有自己的脸,是什么时候,怎么接受的整容手术,她全都不知道。
自然,宁紫辰现在去了哪里,她也是不知道。
女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把头竖起来,靠在座椅上,此时车子行驶到了阴暗地带,靠近车窗的地方接受不到阳光的温暖了。
“我不想提宁紫辰这个人。”她冷冷如冰的回答一句。
从后视镜里,能够看到女人的表情。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阅人无数的姚立,这样的微表情自然能够解读出来,看来宁紫辰真的是做了令宋水暖十分不能原谅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姚立不可以再多问。
车子平稳的向前行驶而去。
一路上,二人再无过多的交流,直到目的地。
为了安排宋牧与宋水暖见面,今天照顾宋牧的保姆没有送他去学校,而是留孩子在别墅里玩。
别墅住所,自然是高档奢华的,下车之后,宋水暖深深的呼吸几下。
就要见到日夜思念的儿子了!
一时间,竟然鼻头发酸……
“对不起,宋小姐,我想,有件事情必须要提醒你一下。”
在进门之前,姚立在宋水暖身边提醒道:“由于你现在的样貌与从前大有出入,所以我想……”
这个问题,宋水暖何尝没想到,何尝不是令她头疼的事情。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整容!
以宋水暖的性格和为人处世规则来看,这辈子,她就算是个丑女,但也不会去花钱整容。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给予什么样的样貌都应该感激才对。更何况一个人的长相,那是父母长相的综合是父母基因的延续,她根本就不懂,为什么要改变自己的容貌。
改变了不就是等于在亵渎父母的爱意吗?
但她被宁紫辰弄出国外,整容了!
整的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所以现在她没法回去面对父母,面对她最思念的人。一想到这些,宋水暖就恨不得撕烂宁紫辰那个家伙。问题是,没人能够找到宁紫辰其人。
别让我见到宁紫辰,否则我一定杀了他。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之后,就听到身边的姚立说:“走吧,宋小姐,宋牧还在里面等着呢。”
我的儿子,还在里面等我。
“保姆能照顾好孩子吗?为什么不送去她爷爷奶奶那里?”
“放心吧,保姆会不知道她照顾的是谁?再说席少的电脑上面时刻连接这学校和别墅内的视频信息,随时观察一举一动,没人敢虐待孩子。”
听到姚立这番话,宋水暖心中忽然腾起暖意。
原来席木程也在关心着儿子,并非不挂念孩子,她还以为那个渣男为了自己消遣舒服,把孩子的安危早就抛在脑后了呢。
二人并肩,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门口有两位解答的仆人,看到姚立到来上前问候:“姚特助来了。”
“是啊。”
“孩子在二楼的客厅玩。”
进入别墅,宋水暖的心一刻比一刻激动,似乎就要蹦出来了一般。
门口守着的两个仆人上上下下的寻看着姚立身边的宋水暖。
“姚特助,这位就是少奶?”
“看到可以,出去不准乱说。”姚立令声下去,仆人纷纷低头应和称是。
姚立带着宋水暖走上二楼,一步步接近客厅的位置。
“我不要见妈妈!妈妈不要我,我为什么要见她?”
“别碰我的玩具!”
“滚远点儿!”
刚走进走廊几步,宋水暖就听见了儿子的吵闹声。那声音很是熟悉,她绝对不会听错,只是儿子的声音稍显暴戾,与从前大有不同。
“我说过,我不要见妈妈。”
“少爷,你妈妈已经到了,就在门外。”
“我没有妈妈!没有!我妈妈不要我了。”
宋水暖听到这样一番话之后,脚步如同黏在地板上一样,根本就抬不动。
一旁的姚立也看得出来,宋水暖听到孩子的话语之后,产生了情绪的变化。
第255章 最可悲的事情(二)()
“宋小姐,你没事儿吧?”
姚立盯着停止脚步站在原地的宋水暖。
该怎么办?宋水暖内心无比挣扎……以这一副新的面孔去面对儿子,会是怎么样一番场景?她轻轻捏住拳头,同时不断的听到房间里传出儿子有些暴戾的叫喊声。
儿子原本不是这样的,他很听话,很有礼貌,即便是对待仆人,他也不会大吼大叫。如今,这一年里,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姚立再次开口,劝说道:“宋小姐,已经到这里来了,就别想太多,进去看孩子吧。”
的确如此,已经来到跟前,哪有不看儿子的道理,这可是宋水暖日思夜想的事情啊——
只是她怕!怕儿子不认识她,嫌弃她。虽然这已经是不争是事实了。
再次起步,朝着房间走去。
“少爷,有人来看您了。”
守在门口多时的保姆先走一步,进去禀报。
随着,宋水暖和姚立也已经走到门口,女儿几乎是屏住呼吸,朝着房间内忘了过去。
宋牧手里拎着一个遥控汽车,但是汽车已经摔的不成样子,坐在客厅中央。房间内一片狼藉,各种玩具,还有未吃完的小食品,零落散步,十分脏乱。
而小小的宋牧,一身浅色的运动装,上面尽是各种五颜六色,似是染料的东西。
孩子的两片小脸蛋上面,也是尽然五颜六色,看上去像个流浪的小乞丐。
姚立看到这副场景,立马就是发了脾气:“不是说了今天有人来看小少爷,怎么不整理好房间?!”
“姚特助,真的不是我们没整理,想必总统大人也能在遥控器的那头看到,我们收拾干净给小少爷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可是他一大早就要玩油画的染料,玩了一会儿浑身脏了,我们说要给他换衣服,他死活不肯,又要玩汽车,把遥控汽车摔坏了,我们要收拾房间,他也不让。”
此时,不远处的宋牧抬头瞪了两位来客,之后自顾自的低头玩弄地上的玩具。
孩子怎么变得这么淘气了?
宋水暖箭步冲过去,把坐在地上的宋牧抱了起来。
一系列的动作十分连贯敏捷,根本就不等宋牧反应。孩子紧紧的被宋水暖抱入怀里几秒钟。
“放开我!”
宋牧放映过来之后,挥手狠狠的——啪!打在了宋水暖的头上。随之,狠戾的声音问:“你是谁啊?贱女人,为什么抱我?”
贱女人?这种词语,才四岁多的儿子,跟谁学的?
“你们都出去。”姚立一声令下,所有待命的仆人都纷纷走出房间。随后姚立把房门关严。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在宋水暖怀里挣扎大声叫喊的宋牧,俨然已经万分不耐烦,恨不得痛扁这个女人一顿。
“我是你妈妈!”宋水暖狠狠的说。
妈妈?宋牧的身体僵了一秒,随后又是跟八爪鱼似的,四肢胡乱摆动,哭闹着喊:“滚开,我没有妈妈,妈妈不要我了。我不认识你,贱女人。”
这孩子现在性情暴戾不说,怎么脏话连连?这都是谁教育出来的?
席木程啊席木程,你果然是个渣男,儿子都这样了,你还稳稳的在那边儿跟国务卿大人的侄女相亲?
宋牧摇摆的胳膊又打在了宋水暖的头上好几下,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但力气也不小,打的宋水暖脸发烫。不得不把他先放下。
“我不认识你,我妈长的不是这样。”孩子落到地上,愤愤讷的又喊道。
的确如此,孩子这句话是对的。
姚立蹲下身子,与宋牧平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漠的道:“听着,你要乖,否则我们就把你送走,你再也找不到你妈妈和爸爸了。”
看来,对于宋牧这孩子来说,唯一有一些威慑力的人,就是姚立。宋水暖也看得出,这一年多来,关心和探望宋牧最多的人,应该也就是姚立了,他甚至知道,这个暴戾的小家伙最畏惧什么。
只需要这么简单的一句恐吓的话,宋牧的确就消停下来了。瘪鼓的小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下,低头玩弄手里的东西,却是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儿子从前有多乖姚特助你是知道的吧?”
“唉!”姚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当然了解小少爷,从前那么听话,乖巧,而且有才华。只是您这一年不在家,对孩子的心理打击是很大的。”
说来说去,话题又扯到了这个问题上。就是因为宋水暖神秘消失一年,回来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孩子没有妈妈,每天跟保姆生活在一起,环境和身边的人发生突变,内心怎么可能不变化?”
宋水暖忽然冷笑了一声:“呵!就算我离开这一年,是我不对,但孩子可以呆在他的爷爷奶奶那里,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去?席木程明明就是太自私妄为了!”
女人俨然已经十分气愤,抱住双臂,看着地上的儿子。
儿子不认识她了!甚至失去了应有的童真,他的世界该是怎么样的凄凉和悲哀。
“妈妈不在身边,可是有爱他的外公和外婆,你们为什么这么自私,非要把孩子禁锢在这些仆人陌生人群里。你看看他的样子,你看看他满嘴的脏话!”
姚立立马低头接受训斥,同时也不忘了解释道:“席少不把孩子送到您父母那里,自然是有原因的。”
“原因,当然有,就是他太自私。”
“好吵!你们吵架出去吵好吗?我又不认识你。”
宋牧忽然放下手中的玩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们烦不烦啊?在我这里吵什么啊?滚!”
暴戾的再次朝着宋水暖和姚立喊了一句,叫他们——滚。
“听着,我就是你妈妈!”宋水暖蹲下身子,再次试图拥抱宋牧,但被孩子手里的东西打中,不得不躲闪一下。趁着机会,宋牧已经跑出去老远。
“我不认识你,我妈妈长的不是这样,滚!”
宋水暖深深的陷入悲哀之后,这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