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瑶惜知道她是心里头苦,便不说话,默默收拾了东西出去,嘱咐:“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娘娘若好了,就唤奴婢一声。”
靖苏没接话,放任自己浸在温热的浴池里,便觉得身上没那么疼了。
这三个疯狂靡乱的日夜,靖苏曾以为是她一生至辱至痛,直到多年后,她爱上一个人,才知在药物下身体的臣服真的不算什么。
靖苏泡了整整两个时辰才肯出来,腿间果然舒服了些,只是依旧酸软无力,试了几次没能起来,挫败的拍打着水面,不得不唤了瑶惜进来。
瑶惜将她扶出浴池,取了柔软的绢子替她净身,小心翼翼的不愿nong疼她的伤处,在擦拭后背之时,她竟发现俪妃背上有一块巨大的黑色伤疤,不免可惜,暗想着要去太医那里求一剂管用的药膏来。
才这样想着,听得满盛在外求见,“皇上有旨,俪妃娘娘天姿国色,不容有污,特赐玉肌膏于俪妃娘娘,着令瑶惜替俪妃娘娘擦于后背,治其后背疤痕,还一身欺霜赛雪玉肌。”
瑶惜细细留意着俪妃反应,见她压根无动于衷,心中唯有哀叹,皇上的心意这般明显,但凡俪妃只要肯稍稍低头,何至于弄成今日局面。
这话放在几日前许是不错,然瑞亲王之死,恰似在二人中间横了一道鸿沟,他即使爱,此刻也多了一分恨,而她亦是消极到了谷底,即便有愧疚,却更是无奈。
两人唯有互相折磨。
“娘娘,恕奴婢直言,您,”
“不必说了,”靖苏打断她,“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皇上身边的人,说什么在我看来都只是替他开脱,我的事我自有主张。”
瑶惜只得无奈的住了口。早还在宫中之时,她就已经觉察出皇上对俪妃不同,搁在满宫人的眼里或许不然,可皇上对她的纵容,实在是绝无仅有,那样多的嫔妃只要胆敢忤逆皇上一次,有哪一个能有安然无恙,只有俪妃。
或许皇上是反复不定,可那一份心意却是不容忽视。大概也只有俪妃了,竟敢将皇上的心意忽略得彻彻底底。
“娘娘,”瑶惜去接了玉肌膏进来,拧开盖子,一股子清香四溢,色泽润滑,一看便知是上等之物,便道:“容奴婢替您上药。”
靖苏猛地夺过架子上的里衣穿上,“不用了,既然他厌恶这疤痕,我偏要留着。”
“娘娘这又是何苦?”瑶惜甚为惋惜:“身子总是自己的,娘娘何苦为了跟皇上置气伤了自己的身体。”这一身如上等丝绸般柔软的肌肤,毁了多可惜。
“他妄图左右我所有的一切,可这具身子,总还是我的,我也要做一回主,不能尽由得他去。”
如此,瑶惜还能再说什么,唯有感叹,情爱一事,果真磨人。
一二七 谜团()
靖苏花了一日的时间休养,终于觉得身子好了些,而此时,距离京城也只剩不到五日的路程,她特意选在午后人静之时,到了后头一条船上。
经此一役,她虽认命不会再逃,亦由得重墨为所欲为,然终有些事还是要弄清楚的,若是平白被人设计了,也当替自己讨回公道,若不然,也要弄个清楚明白,给所有被这件事所累之人一个交待。
纵然因为瑶惜在侧,她无法宣召杨腾清当面询问纸条一事,然却着急的想见一见舒贵嫔,她可是她昏迷前最后见到的一人。
舒贵嫔住的屋子较小些,挨着玉妃的卧房,靖苏到的时候,她歪在榻上小憩,贴身婢女紫纹给她请了安,忙上前唤她,唤了几声才醒来,似是真的睡着了。醒来,抬头望了望靖苏,不紧不慢的起身,福了礼:“俪妃娘娘大驾,嫔妾怠慢了。”
“无妨,”靖苏道,自寻了一方椅子坐下,眼风留意着她的举动,“原是本宫突然造访,搅了舒贵嫔好梦。”
“嫔妾不敢当,”舒贵嫔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发髻,又慢条斯理理着衣上褶皱,举手投足间气定神闲,并不见一丝慌乱。
靖苏早知她并非泛泛之辈,索性也不同她打哑谜,开门见山问道:“本宫有一日不明,特来向舒贵嫔请教,那日在姜侍女灵前,本宫不知何故昏了过去,始终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不知舒贵嫔可否为本宫解惑?”
舒贵嫔“呀”了一声,连连用帕子捂着嘴,左右看了眼,神秘兮兮道:“实不相瞒,嫔妾那日也昏了过去,醒来就已经在这屋里了,嫔妾悄悄问了玉妃她们,只说皇上下令不准谈论那夜发生的事,怎么也问不出半点消息,原还想着找个时间去问娘娘您,谁知皇上一直在你屋里,楞也是没有寻到机会。”
靖苏静静听着,似笑非笑,“是么?”步摇之上垂下的金丝流苏摇曳在鬓边,泛出冷冷光泽,她的眼睛里也印出了冷光,随即妖冶一笑,“也罢,本宫也是好奇,既然舒贵嫔不知情,本宫就不打扰了。”
瑶惜忙上前扶了她,她着一袭素色水袖昙花丝锦裙,裙摆以金银丝线捻成一股绣了缠枝纹饰,转身之间带起裙摆飞扬,金银丝线光芒闪烁,很是华丽夺目。
舒贵嫔起身福礼,目光落在她逶迤铺开的裙摆上,微微一黯,“嫔妾恭送俪妃娘娘。”
靖苏原本也不指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只是不甘心落得如厮下场,然而因着瑞亲王死因不可为外人道也,这事被压了下去,连带着那夜发生的诸多事,都成了禁忌,不仅知道的人甚少,更是绝口不许议论。
那一夜的惊心动魄,百转千回,似乎都成了她的梦境。便是连那一张纸条,也早已成了灰烬,和着香灰一道,没入地下。
她想,或许只有回了京,想法子见一见蝶紫衣,才能解开这个谜团了,彼时,她却不知,待回京后,迎来的又是怎样的一番惊天动地,泣血悲鸣,几乎击垮她残存的一点生机!
靖苏回到龙船上,心里越发窒闷,便站着船头甲板上透气,才站定,满盛急急跑了过来,“俪妃娘娘金安,皇上要见您,已经等了有一会了,您看,”
靖苏唯有无奈,“本宫这就过去,”无限眷恋的望了眼别致的景色,进了船舱。
重墨的卧房就在她所住的卧房旁边,满盛轻轻叩了扣门,“禀皇上,俪妃娘娘到了,”
“进来,”里头传出声音。
满盛躬身做了请的姿势,亲自替俪妃推开门,“娘娘,请。”
靖苏深吸一口气,提步进入。她以为在经历的那三天之后,他再做什么都无法令她更难堪了,却不想,他到底低估了重墨的恶性。
那个人可是恶魔。
重墨坐在长案后面,听到动静并未抬头,只是信手丢过来一册薄薄的书,“这册书破了,你照样画一本出来。”
靖苏并不在意,画画本也不能,便伸手去拣那册书,蓝色的封页已经褪了色,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年代久远,封页上也没个书名。
她随手翻了一翻,蓦地将书远远丢开,他,他竟然……让她临摹那种画。
“怎么,俪妃可是不愿意?”重墨轻飘飘扫了她一眼,“难道要朕叫管良玉来画,他的画技应该也不差,”
“不,我画。”靖苏抢断他的话,扑上去将那本册子捡起来。
“很好,”重墨面无表情,指了指身侧另一张低矮的长案,“你就在这里画,顺道仔细研习,朕不喜欢女人太死板。”
手里捏着的那册书烫得几乎灼了她的指尖,靖苏暗自咬牙,勉强道出一声:“是。”
重墨听出她的犹豫,沉了声音:“你莫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朕立刻杀了管良玉。”
靖苏磕头告罪:“奴才不敢。”
“嗯?”重墨拔高了音调。
“臣妾,臣妾不敢!”
“嗯。”
靖苏这才起身,来到他身侧的长案坐下,将那册书摆在长案上,右手执了笔,左手手指颤抖了许久才摸上封页,一咬牙掀开,入眼的四个楷体大字几乎灼伤了她的眼睛。
“春宫秘籍”
他竟然,让她临摹这种书。
靖苏终究只是一届女流,于房shi本就知之甚少,那一幅幅活色生香的场面,让她怎么下得去笔。她犹豫了许久,直到感觉到他不悦的目光,这才下笔,凭着出色的画技,飞快的临摹了一幅,脸已经红透了。
可下一幅画得更露骨,女子的那处同男子的那处画得一清二楚,她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无论如何也下不去笔,她倏地搁下画笔,一溜跪倒在地,
“臣妾实在难以,请皇上见谅。”
重墨抬头看她,眼中戏谑一闪而过,似为难,又似调侃,“既然你下不去笔,不如就换一个方式,”
“什么?”靖苏看出他心存戏弄,防备的问道。
“身体力行,朕不介意多费一些时间陪俪妃练习。”
一颗心迅速沉入谷底,靖苏自嘲不已,断然起身,“臣妾愿为皇上画册。”
“很好,那就画吧。”
那一日,靖苏从重墨卧房走出来,羞怒交加,冲回房间,将用的夜膳尽数呕了出来。
一二八 折磨()
一趟江南行,谁都没有料到竟会演变至此,草草收场,可叹随行侍女满心欢喜而未曾得到圣上眷顾;可叹靖苏经历大喜大悲,终难逃皇宫;可叹重墨一心修补二人关系反至互相折磨,爱恨不能。
靖苏每日能独自安静片刻的时间少得可怜,重墨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想了各种各样的法子折辱她,她真的觉得筋疲力尽,疲于应付,短短几日,人迅速消瘦下去,气色也差了。
旁人不知,只当她如何受宠,这不,拣了个空档到船尾甲板上透透气,后头一条船船头站着两名侍女,交头窃窃私语,还不时偷瞄她,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说她好。
便有一个胆大的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望着她,福身请安:“见过俪妃娘娘金安,妾同林姐姐斗胆邀请俪妃娘娘过船一聚,不知娘娘可赏咱们这个脸?”
靖苏怎会不知她们所图,淡薄一笑,直言:“二位侍女若想面见圣颜,只管将你们的能耐施展开来,不必虚与委蛇讨好本宫,在在也是没什么用。”
隔着这些距离,她并不能瞧清楚二人面上变化,只料想着是断然不会好看的了,果然那人再回话时声音便带了些许颤抖:“俪妃娘娘明鉴,妾不敢有此妄念,”
“不敢就好。”靖苏懒得敷衍,直接断了她的话。
那侍女许是觉得面上过不去,草草行了礼,折身进舱里去了。
“她们若想争宠,自使了法子用手段去,何苦非要扒着我!”靖苏气恼不已,只觉得桩桩件件的事没有一件顺心的,烦不胜烦。
清亮的湖风也没了让她安静的效用,便也转身回了卧房。瑶惜跟着她回去,转身之际,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俪妃似乎同以前不大一样了。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重墨照旧传了靖苏前去,满盛同瑶惜都被谴到屋外候着,屋内,紫檀描金条桌,重墨专心用着膳,靖苏则扎扎实实跪在他脚边。
重墨进膳的动作极其优雅,细嚼慢咽,每道菜皆是浅尝辄止,并不发出丁点声响,不时瞟一眼靖苏,继续慢悠悠的用膳。
靖苏几乎已经麻木了,这几日都是这样侍奉他用膳,跪着跪着竟也不觉得羞辱了,只是膝盖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