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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轮弯弯的月亮,照在小瑶惨白的脸上,更显的白,她蹙着眉头看我,脸上都是伤感的表情。
三爷轻轻咳了一声说:“那个,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怕不适合你。”
小瑶没说话,又看了我一会儿才轻轻说:“向一明,保重。”
然后又转头对我三爷说:“把他交给你了,见到玄清大师之前不要让他再出事了。”
看到三爷点头,小瑶才转身又看我一眼,然后飘然向回掠去。
我有些不解地问三爷:“她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很伤心的样子,怎么了?”
三爷顿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说:“鬼才知道。”
说完又接了句:“我们还是快走吧,这个时段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可能会发生,保护不好你,我也别想活了。”
我有些不解地问他:“这话怎么说,我爸妈也不会找你拼命吧?”
三爷“哼”了我一声说:“就算他们不会,这个女鬼也不会放了我,还有那些不知道还会出来的什么东西都得找我算帐。”
说的我越来越蒙了,我一直觉得三爷保护我是为了我们的亲情关系,现在听他说来,好像完全是为了任务,但是这个任务又是谁给他的呢?为什么要让他保护我?
我问三爷时,他什么也不肯说,只说见到玄清大师的时候让我自己去问。
看来所有的根源都是这位叫玄清的和尚,既然这样,我也只能加快速度,以便更快找到他,解决这一堆的疑问。
出了那些半人高的杂草,我们就上了一道山壁,一侧是陡峭的连植物都没长的壁面,而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崖谷。
中间能走人的地方只有一人宽的一路不知道能通多远的路。
我站着犹豫,想劝说三爷是否可以换一条路走,但是看他时,他已经开始沿着那条小路向上了。
一手扶着壁面慢慢跟在他身后,根本不敢往谷底去看,感觉看一眼就能眩晕着掉下去一样,窒息感堵的自己难受不已。
越往上走,路越陡峭,而且脚下的石头好像有些湿滑的感觉,一个不小心就要滑进另一边的山崖里去,走的时候更加艰辛,手脚都没什么可靠的着力点,生命悬于一线。
奇怪的是我们走了一段以后,我就发现一侧的山崖里好像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有时候也会出现在不远处的石头面上。
那个白色影子一直跟着我们,但是却又没做出什么古怪的行为,这让我更纳闷。
小心地跟三爷说:“三爷,有点不对劲哦,你看到那个白色影子没?”
三爷在前面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搭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没完没了的问,只小心地注意着那个白色的影子。
又走了一段,大概有几米的样子,那个白色的影子竟然开始慢慢向我靠近,这让我瞬间手心就出了汗,也不敢再往前走,只紧紧盯着那个白影。
三爷也停了下来,跟我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眼睛紧紧盯着。
那个白影只在我面前闪了下就不见了,我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是什么,只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一张人的脸,但身形有些奇怪,像一只四脚兽。
站着等了一会儿,看它没有再出现,只好尽可能快地往前走,如果在这个地方被攻击,不是被直接弄死就是掉到下面的悬崖里摔死,此地绝对不能久留。
三爷的脚步也明显在加快,甚至都拉开了与我的距离。
我忙着赶他,只是总赶不上,落下两步远,倒也不是太远,自己也并没有太在意。
又走出几米的样子,那个白影再一次出现,而且这次直直的向我飞过来,速度快的惊人,一下子就停在我面前,一双大眼瞪着我。
真的是一张人眼,只是这张人脸特别奇怪,上面像结了霜一样,而那双大眼睛空洞的跟装上去了两粒冰珠,带着冰冷的空洞。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就朝我笑了一下,说是笑,比哭还难看难听,像是野猫的叫声,或者是别的什么动物的嘶吼声,我只是从他上拉的嘴角处判断他大概是在笑。
笑过之后,又一闪而飞走了。
我刚把心落下来,却突然发现走在我前面的三爷不见了。
第28章 怪树()
顿时一股冷意就袭击的全身。
向前看,小路上干干净净,没有半个人影,向后更不可能有,这样的路,根本错不开身,而且三爷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走出去很远,唯一的可能就是可能被刚才那个怪物掠走了或者掉下山崖。
一想到三爷可能掉下悬崖,我头上就冒出了冷汗。
这山崖深不可测,且不说有多深,下面会有什么怪虫猛兽也不知道,如果真是掉了下去,就是凶多吉少了。
但转念又一想,三爷掉下去时怎么没发出一点声音,如果不小心失了脚,他肯定是会叫一声的,但是我清楚记得四周根本就没有声音。
试着往山谷底喊了一声,马上传回来鬼哭狼嚎一样的回音,里面还夹着一种怪笑声。
这种怪笑一下子就让我想到刚才还在我面前的那个白影,毛骨悚然,往四周再看,似乎那个白影又在前面不远处出现了。
定了定神,不管三爷情况如何,我要尽快走出这个悬崖小路才行,不然那个怪脸白影再出现我仍然没有一点阻挡的能力。
手摸着岩壁,脚下也加快了速度,眼睛不时往四周看着,提防着那个白影。
又走了大概十几米,路竟然慢慢宽了起来,奇怪的是怪脸白影一直没有再出现,虽然偶尔从山崖或者远处的树林里仍然会传来一两声怪笑。
我担心三爷,但是此时又不知道能去哪儿找他,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大概是没电了,手机竟然已经关机。自己站在这冷风萧瑟的山头,心里也莫名的难过起来,我这是干什么呢?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跑到这荒山野地里,说什么和尚,还把三叔也弄丢了,这要跟别人说起来,不定得认为我心眼缺得连女祸娘娘都补不上了吧?
赶了大半夜的路,肚子也是饿的,可是包里能吃的东西都扔了,现在自己浑身是伤不说,问题是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去?
那一轮弯月已经慢慢沉了下去,天空重新又陷入黑与灰的颜色里,四周都是暗暗沉沉落光叶子的树影,一两只猫头鹰叫声穿过空气,向远处飞去。
在一棵杂草少一些的树下坐下来休息,脑子里很乱,体力也有些不支,靠着树干一迷糊又要睡过去,却突然发现眼前白光一闪。
我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怪脸白影倒挂在树上,与我几乎面贴面。
卧槽,这是要吓死人的节奏啊,这玩意本来脸就恐怖怪诞,这时候又倒着,说鬼不鬼,说人不人,甚至连怪物都算不上,而且我不知道他这么看着我是要干什么?
不过此时却也不敢动,离的太近,我能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一种戏谑还冰冷,心里侥幸地想,也许他对我并无恶意,闹一闹就离开了,如果此时我乱动,激怒了他,以现在我的情况,死路一条。
果然,怪脸白影倒挂了一阵就“嗖”地一下跳到了树上,然后没做一丝停留就不见了。
我扶着树站起来,要赶快离开这里,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我难道还要在这里等着他再来找我麻烦不成。
人刚起身,手都还没从树上缩回来,就听到身旁有一个低沉喑哑的声音说:“您慢走。”
刚放松的一点警惕“忽”一下又上来了,这心脏完全跟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估计这趟嵩山之行,如果还有命去,我也会成为心脏病患者行列了。
四下看一圈,别说是人,连个鬼影都没有,那么刚才的声音是哪里发出来的?
幻觉吗?
不能吧,声音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在耳边,又怎么会是幻觉。
突然我就把眼睛转向刚才靠着的那棵树,玛德,不会是这个棵树成精了吧?
虽然人们都说建国以后动植物不准成精,但是这深山老林里的植物是否会响应国家号召,完全不知道。
小心地把身子挪出那棵树的范围,然后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过了很久,那个喑哑的声音才又响起:“是老奴。”
老奴?这不是一棵树吗?怎么成了奴了,难道它也有前世投胎转世?
想不通不如直接问:“你,跟我熟吗?”
又是停了很久,那个声音才缓慢地说:“老奴不敢透漏天机,但是老奴一直守着自己的本份,有一天您知道一切的时候不要忘了老奴。”
声音竟然越说越悲切,听上去像要哭一样。
我正想安慰他几句,他却接着说:“您快走吧,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不知道他说的误时间是什么意思,我接下来再问,他就不再出声。
无奈,只好自己又往山上爬去,对于这棵怪树百思不得其解,暂时也只能抛到脑后。
这一段走的倒是轻松不少,因为周围全是大小不一的树,每棵树的距离也不是太远,我可以拿这些树借力,拉着这棵,踩着那棵,反而降低了滑下去的风险,也走的快了许多。
脚下是厚厚的枯树叶,因为前些天下雪的缘故,这些枯叶上的雪有的花了,有的还没有,化了的水也没有干全部都藏在树叶里面,因为天气冷又都结成了冰。
让我不解的是,我们在山下往上走的很长一段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那么多雪或者水,那些枯草里的土也并没有结冰,尤其是走那条悬崖小路的时候,甚至感觉脚下的石头都有些干燥,但是为什么这里这么湿潮?按理说越往山上走,雪化的会更快才对,为什么这里反而不是?
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灰了,似乎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亮,看着那抹久远的亮光,说不出心里有多温暖,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早起的太阳这么迷人,但是在经历过昨晚的生死之后,才突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生命的相征。
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竟然莫名的有些困,但是并不想此时睡觉,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现在也不是睡觉的时间,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被人轻轻摇醒时发现一个和尚站在我面前,慈眉善目,脸阔厅圆,大概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材魁梧,很有农村人们嘴里传的福相。
他什么话也没说,用说向前指了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洞,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跟着他向那个山洞里走去。
不知道是因为天亮的原因,还是这个山洞特别,一入洞口就发现里面特别的亮,山洞两侧的墙上都画着各式的古画一样的东西,颜色鲜艳,第一笔勾勒的都非常仔细,人物的头发和花的枝叶都像真的一样。
那些人物有些像电视里看到的佛相,但是又感觉不太像,因为他们几乎都是穿着普通的衣服,只是眉眼看着有些修行人特有气质而已。
我认真看这些画的时候,那个和尚已经缓步向前走。
没急着跟上去,因为这些画太吸引我的眼睛,我甚至有种熟悉的感觉,有时候某个人就像曾经在哪儿见过一样。
越往里走,那些画里人熟悉的感觉越甚,有一个拿着折扇的女人甚至跟韩个个如出一辙,除了画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