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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被全城通缉的君燃,根本无法调动一兵一卒。
“皇上给我们虎符之时只有我们三人,莫不是钟深潭在殿外偷听到了?”孟南柯疑惑道。
君燃看了看手中那只小老虎,摇了摇头:“或许那不过就是岱王爷乱编的,为了把四大将领连同他们手中的虎符骗入城去。”
孟南柯气得攥紧了拳头,哼声道:“岱王爷还当真是考虑得周到!”
君燃将虎符收起,对迪欢道:“我离京之前,为防万一,让你将手下所有人安排出城,他们有多少人?”
“约莫一百。”迪欢道,“不过都是死士,对付那些守城兵,足以以一敌百。”
“一百”君燃闷得喘不过气,“一百就一百吧,召集起来再言其他。”
迪欢忙应下,接着就要出去,君燃叮嘱了句:“外面肯定有追兵,务必要小心。”
得此关心,迪欢那张万年冰山脸终于有一丝融化,浅浅笑意挂在嘴角,回道:“殿下放心。”
说罢,她就往石洞入口反方向走去,孟南柯问她为何不原路出去,她说自己从来不会让出路就是来路,那样,被人堵死的几率太大了。
孟南柯看着迪欢在另一边敲敲打打,随后石室上方又显一个洞口,明明还带着伤的她,丝毫不顾,跃身就起,再次没入黑暗中。
这一刻,孟南柯好钦佩她,好希望自己也可以如她一般强大,那样的话,在这种危急时刻,自己就不是只能干坐着等他们作为了。
君燃觉得脑袋很重,一团乱麻缠绕其中,又觉得脑袋很空,一时想不到一个上佳决策。
孟南柯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君燃一起想办法,她倚着君燃坐下,后者的头顺势滑落在她的肩头,本以为几日几夜没好好休息的君燃是抗不住了,必须要打个盹,可当她眼尾扫过君燃时,才发现君燃的双眼犹然大睁,只是,再无往日神采
迪欢在第二日黄昏回来,说是为了等几个被她安排得最远之地的死士才耽误了时辰,她已把那些死士安排到了另一个更加宽阔的底下石室,随时听候君燃的差谴。
这么些时辰过去,君燃已经把该想的都想好了,为今,摆在他们面前的第一道难关是如何入城进宫。
以少博多,只能智取!
“迪欢,去让一个最可靠的留下来保护南柯,剩余的,跟着我走。”君燃道。
一墙之隔,真是天壤之别,盛京城内依旧热闹非凡,百姓不能随意出城,弄得城中人口更多。
方大将军已经带着士兵搜索两日两夜了,半点儿君燃的影子都没看到,严重怀疑君燃已经逃出城外的他已经禀告岱王爷,请求出城搜索。
在这件事上,岱王爷比想象当中更好说话,许是考虑到了这两日方大将军当真是尽心尽力在追捕君燃的缘故,但话到最后,这位不容一丝差池的王爷还是暴露了他对方大将军的不信任。
要出城搜人可以啊,最多只许带十人,其余老臣们都说岱王爷此话荒唐,他却道相信北国的战神方武勇足以用这十人创下奇迹,把几千几万士兵都找不到的君燃活抓回来。
方大将军有气,但为了能出城,只是忍着,出宫之后点兵九名,即刻往北城门走去。
“王爷,你怎么能放方武勇出城呢!”林记怀一收到消息,就抱着满腔冤愤而来,“万一他这两日只是假装信了我们的话,假装恨毒了君燃,再放他到城外找到君燃,两人一联合,我们就遭了!”
岱王爷道:“我就是想借此试一试这位方大将军,他此去,能帮我把君燃抓回来自然最好,若不能,还和君燃联合起来的话,我们也不需要怕,他可只带了十个人,而且现在君燃的名声已经很臭了,和他联合之辈,自是同样的心怀不轨,大可直接处死!”
事已至此,林记怀也无话可说,但他不能像岱王爷那样放心,盘算着让钟深潭整队一支队伍,远远跟着方大将军,一旦发现异样,格杀勿论。
“三日过去了,玉玺还没找到?”岱王爷看似平静,心里其实很担忧,一时不见传国玉玺,他就一时不能假造诏书。
回过神来的林记怀摇了摇头,“皇宫已经找遍了。”
岱王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一口:“再找一遍,我就不信,皇兄能让人把它带出宫。”
方大将军带着九名亲兵和一位儒雅老者走到北城门,如预料之中,守城将领乌石亲自下楼,盯着手下搜他们的身。
“大将军,您莫要见怪哈,现在非常时期,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过这搜身检查。”乌石赔笑道。
方大将军晓他也是奉命行事,没说什么,任凭他们检查。
乌石的注意力落到了方大将军身旁的老者身上,见老者浑身书生气,不免露出狐疑之色,“哟,大将军前去抓人,怎么还带个老的去啊?莫不是抓人必需一个军师?”
第167章 老者()
方大将军一如既往的庄严:“也不知太子妃有何天大的本事,居然也逃出了京,太子妃是我看着长大的,心慈,这位老人是我将军府前任管家,最疼太子妃,可谓是太子妃在将军府,除了已逝的家母外,最敬重的老人了,用他引诱太子妃,不怕太子妃不现身。”
君燃负罪逃出了城,孟南柯肯定也随夫跟了去,岱王爷是这样对所有人说的,乌石自是知晓,这位奸猾的守城将领再看了看那位老者,老者垂着脸,满眼都是担忧和无奈,乌石阴阴一笑,挖苦方大将军道:“大将军的忠心当真日月可鉴呐,都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大义灭亲。”
方大将军横了他一眼,看着搜身检查一完,只道:“老夫可以出城了吧!”
乌石笑变谄媚,让出一道,“我等静待方大将军佳音。”
方大将军前脚一出城,林记怀后脚就让钟深潭调出的一小队御林军跟了去,由于护卫皇廷的御林军特殊,无诏无旨的情况下,唯恐百官发现御林军已被操控,此队人马全是便装。
据他们跟踪所觉,方大将军当真只像去搜人的,带着手下十人沿着城郊转了个遍,除了看到方大将军对随队的那位老者有些客气外,别无异样。
再精悍的兵也是人,也需要喝水用食,方大将军一行人如大海捞针一般搜索了大半日后,决定暂歇小会儿,进食补充体力。
很巧,前方不远处就有处破草屋。
待得方大将军手下全数入屋后,房门窗户全被关死,跟踪的御林军虽感异样,却不敢贸然行动,只得蹲在屋外不远处的草丛中静等。
直到一个时辰已经过去,草屋依旧紧闭,这小队御林军的头头直感不妙,快速带人冲进去,可是,哪里还有方大将军他们的影子。
很快,一个小兵就发现了草屋底部藏有玄机,重重一踩,一条密道显现,显然,方大将军他们肯定是借着此道脱了身,再一想,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的全部搜捕行为怕都是迷惑跟踪者的表象!
全数御林军冲了进去,企图穿过密道重新发现方大将军的影子,奈何,只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再也无法向前,没有路了。
由于之前没有想到会钻密道,御林军没有火把,眼下除了能摸到自己是被一道泥墙挡路外,再也不晓得其他。
他们猜这里肯定有什么能再次开启余下密道的机关,但黑暗中的琢磨只是在浪费力气。
无奈,御林军只好外退,企图去茫茫城郊找到方大将军,到时候再碰面,对方就只剩一条死路了。
御林军一走,密道重新陷入死寂,过了好久,突传一声闷重的落地声,紧接着,一个更大的声响灌耳,那是因为好几个人同时落地。
“这个密道挖得急,来不及挖穿,只好在上方挖些横洞,以供藏身。”方大将军浑厚的声音传出,一手抱着一个锦布大盒,一手去扶刚被小兵抱下来的老者,道:“让陛下靠藏身这种污秽之地才能脱身,老臣罪过!”
老者的面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厉目横眉,全然不见之前的儒生气,抬手一扬:“非常时期,不说这些,现在那些歹人肯定往其他地方找去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找燃儿吧!”
君燃带着迪欢召集来的九十余人,一路往东郊丛林走去,虽说这些都是死士,武艺超群,凶猛无比,但就这样前去攻打守卫过千,又还有城中数万军队支援的城门,和以卵击石无异。
他们只能智取!
经过边塞一役,君燃受了慕容逍的启发,想出逃地道入城这一计,只是有两大难题摆在他面前。
其一,他的手下和慕容逍的手下迥然不同,他的死士中可没有擅长遁地打洞的高手,挖起来,怕是要多费要些日子。
其二,这条地道该在哪里打,该通往城中的何方,才可以瞒过守城士兵,才可以瞒过城中的巡逻队?
这是两座拦路的大山,但无路可走之下,只能一学愚公,多费些日子就多费些日子,找不到万无一失的地道线路,就只能放手一搏。
就这样,他们最终选择了在东郊动手,这里丛深林多,城楼上的士兵暂时发现不了。
“虽然现在时间紧迫,需要更多的人力去挖地道,但为防追兵,地上也不能没人防风,你就和他们两个留在上面。”君燃指了指一旁的两个高大汉对迪欢道,他们可是这支死士队伍中,除了派去看着孟南柯的追魂外,武艺最强的两个。
“殿下,你身份尊贵,怎能亲自带人下地挖呢!”迪欢忙拦着君燃,“我的伤势已经无碍,就让我带他们下地吧!”
“你终究只是一个女子。”君燃只回了这么一句,就握着削尖的木棍——他们目前唯一能弄到手的挖地工具,往前方走去,成了挖地道的一员。
迪欢有些愣住,自她出生起,就被杀手身份的父母当做男儿来养,为习武艺,什么苦都吃过,什么难都受过,早已不知从多久起,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女儿身,还需要有人把自己护在身后
正当迪欢感慨之际,死士追风左耳一动,听到什么动静,突然转身,听到他“嗖”的一声抽出长剑,迪欢才被招回心神,迅速侧身望去。
前方毫无波澜,但迪欢并没有放松警惕,追风耳力超凡,他听到的声音,早已超出了寻常人的视力范围。
迪欢和追风、追雷纷纷拔剑,背面而对,静观三方,果真,在好一会儿后,追风正对方向的天地交线处,显现几个黑点。
渐渐的,黑点变大,从如芝麻到似绿豆,最后当可堪黄豆之时,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追风和追雷飞身就去,迪欢暂留原地,以防那不过只是声东击西。
追风和追雷一去就陷入了混战,迪欢远远观之,对方约有好几人,也非普通武人,追风、追雷这两位绝顶高手,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迪欢正考虑要不要过去帮忙,突见混战中走出一中年硬汉,跟着一年寿更高的老者,踏着稳健的步子前来,手上都不见兵器。
隔得太远,迪欢只能观个大概,样貌什么的,一概不知,她开始疑惑起来,这两个未握兵器的,可不像是来打架的。
迪欢快步向前,在可以看清来者面貌之时,片刻震惊过后,立即大喝一声:“追风追雷,赶快住手!”
为防孟南柯跟着行动出什么意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