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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抓药了?”
小莲脸色一如上次见面一样,不是太好,她瞟了一眼孟南柯身后的桌案,上面可是正放着不少草药包,知道不能用抓药搪塞,只好道:“奴婢近日嘴馋,想吃鱼,记怀去河里抓去了。”
孟南柯先言她们早已不是主仆,让小莲不必再自贬为奴,随后又道:“西郊我很熟,知道那条小河离这儿不远,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虽然孟南柯笑盈盈的,但看得小莲心里发慌,僵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快了。”
孟南柯随后又道了很多,大都关于让她安心养胎,但她哪里听得进去,安坐小会儿后,突然要起身。
“记怀走时特意嘱咐我要将门外那只大白鸽的笼子打开,见娘娘来开心,才将此事记起。”小莲说着就要下床,似是要去放那只鸽子。
这个时候放鸽子?孟南柯有些奇怪,怀疑其用意之下还是道:“你身子不好,还是躺着吧,我让桂枝去。”
不待小莲回应,木桂枝已经窜出了小屋,在屋檐处取下鸟笼,并没有如小莲所说,急着打开鸟笼,而是透过小屋窗户,对着小莲说道:“这只鸽子当真生得漂亮,一看翅膀和爪子就很有力,怕是调教来送信的吧!”
这话里的他层之意,小莲听得明白,木桂枝意思是现在放了这只白鸽,是不是要它去送信给林记怀呢。
小莲手心已经在出汗了,好在厚重的被子挡去所有,她慌忙的瞟了孟南柯一眼,后者含着深有意味的笑容和她双眸相碰,期待着她如何回答木桂枝的话。
“这的确是只信鸽,而且还是记怀调教出来的信鸽当中最顶尖的一只。”小莲知道此刻最愚蠢的做法就是刻意隐瞒,“所以记怀异常喜欢它,即使现在无信可送了,也一直养着它,娘娘也应该知晓,鸟儿都向往蓝天的,不能一直囚困,所以每日都会放它出去。”
“此话有理。”孟南柯笑着道,回头给了木桂枝一个眼神,笼子立即打开,白鸽冲笼而出,展翅不久就再难寻觅踪影。
孟南柯也没有再留多久,小半个时辰后就道要走,怜惜小莲有孕,起身不便,孟南柯没有要她亲身相送。
刚走出竹屋,竹林小道就出现一个人影,林记怀回来了,只见他粗麻衣衫裹身,手拿一根木棍,棍尾处,插着两条鲤鱼。
见到孟南柯,林记怀多少有些意外,有礼的抱拳行了个礼,孟南柯浅浅一笑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两条鱼上,道:“西郊小河里的鱼长得就是好,这样肥美。”
林记怀愣了片刻,再言:“娘娘要是喜欢,这鱼就送给娘娘了。”
孟南柯有所意味的看了他一眼,摆手道:“不了,我就随口一提,今日时辰已是不早,我就先走了。”
“娘娘慢走。”林记怀恭送道。
见到孟南柯走远,林记怀快速回屋,着急问小莲:“娘娘是不是问了我的去处?你是如何作答的?”
“是不是你的行踪没有被暴露的可能性,你永远都不会对我说一个字?”小莲心里,脸上,可谓比黄连还苦,没指望林记怀有所回应,凄凄凉凉地自答道:“若真是这样,我还希望君燃和孟南柯日日都来,那样我就日日都可以放出白鸽招你回来,当着他们的面,你逼不得已装作的体贴,也总比没有的好。”
林记怀将鱼一扔,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吼道:“别和我扯这些,你知道我没什么耐性!”
小莲没有反抗林记怀的粗暴,只默默的用另一只手放在唇间,嘘了一声,然后道:“小声点儿,当心孟南柯折返。”
林记怀气得青筋暴起,却知她提醒得不错,甩开她的手,放低了音量再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小莲也不绕弯子了,扫了一眼地上的鲤鱼说道:“放心,还好你为了防止君燃他们突然前来,询问你的去处,每次出去之前都会告诉我你将要带什么东西回来,我便说告诉孟南柯你去河边抓鱼去了,她应该没有起疑。”
“应该?”林记怀冷笑了一声,“你当孟南柯的脑子和你一样蠢吗!”
林记怀想到了孟南柯看到自己手中拿的鱼儿的时候眼中闪过的诧异,总觉得她一定发现了什么,但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
小莲有些被震住,刚想问点儿什么,林记怀已经转身离开。
回城的路上,孟南柯一直若有所思,木桂枝见此问道:“娘娘可是觉得林记怀有什么不对劲儿?”
“他一定不是去抓鱼了。”孟南柯说得肯定,“西郊小河,我何其熟悉,里面根本就没有鲤鱼。”
木桂枝眉头微皱,说出自认为的一种可能性:“会不会是那条河里暂时没有大鱼,他去远处的河里抓的?而小莲又不知道。”
孟南柯摇了摇头,“看到他的鱼时,我有意提了句西郊小河鱼质就是好,他并没有反驳,如此看来,他定是为了向我隐瞒他真正的去处。”
木桂枝也不对此事再想其他可能性,念了句:“看来,这个林记怀还是不死心呢!”
“是不是不死心还不知道,但他再次回到盛京城,肯定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简单。”孟南柯说道,心头腾起一股凉意,为林记怀的所做所为,为小莲的处境,更是为了他们那未出生的孩子。
回至府中,将竹屋之事全部告知君燃,后者立即召回蒙武,蒙武道今日的确没有见到林记怀的影子,本欲等到黄昏回府报备的。
“看来,有些人,真的不该轻饶。”听完那一切的君燃很平静地说道。
第155章 祭奠()
竹屋中的林记怀始终惴惴不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孟南柯所知还是甚少,无法自己想透今日的破绽到底在何处。
在他能想到的,能找到的范围内,最熟悉孟南柯的只有岱王爷,为了即刻探清孟南柯到底有没有对他起疑,第一次主动的在那个山洞里约见了岱王爷。
对于一直被动的人突然间的主动,岱王爷可不敢掉以轻心,收到信鸽传来的消息后,立马丢下一桌酒肉朋友就出了城。
林记怀详细的向岱王爷叙述了一遍今日的种种,岱王爷听罢就反应过来,孟南柯好到西郊策马抓鱼,岱王爷也同行过数次,他对西郊的熟悉度一点儿也不亚于孟南柯。
林记怀听完岱王爷分析自己疏忽在两条鱼的品种上,不由开始后悔,自己在西郊也是住了一月有余了,怎么就没多花点儿心思在周围的事物上。
但是羊被狼抓了,只有一味的懊恼没有将围墙修高点儿,是最愚蠢的行为,此刻的林记怀更该考虑的是该如何补救。
“君燃现在肯定已经对我的行踪起疑了,王爷觉得我该如何是好?”林记怀问道。
岱王爷并没有理会他这个问题,而是问:“你今日去哪儿了?”
林记怀微愣,但还是即刻回道:“王爷知道的,无非就是去了钟府,看望一下钟老爷子。”
“你还在打钟老爷子的主意,想要以此逼迫钟深潭?”岱王爷有些恼怒。
“兵戎相见,没有兵怎么行?”林记怀理直气壮,“王爷应该很清楚自己手里到底握了多少真正有用的棋子,通过我近几日在大合药堂和工部尚书李年的堂弟李沽暗自沟通的效果来看,李年已有动摇之心,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为王爷所用,但他终究只是文臣,我们现在还需要兵力!”
“钟深潭执掌五万御林军,王爷若是能将这支军队握牢了,借此力量迅速占领皇宫,逼皇上传召,就算他君燃可以率领方家军,见到诏书也不敢不从。”
岱王爷斜了他一眼,“你可莫要小瞧了钟深潭,他这人虽然孝顺,但挟持天子这种不忠之事,他是万万不会做的,到时候,怕你拉拢不成,反而暴露了我们的全盘计划!”
这话说得极重,足见岱王爷对此的不满,可林记怀却不以为然,笑道:“既然王爷如此不放心,那我就给王爷露个底,韩氏在临死之前研制出了一款在控制人方面远超安魂香的香料,取名为摄魂,此香直接将夜幽丸糅合在其中,只要对方闻过一次,也不用进行相应的催眠,就能成为用香人的傀儡,并且只听命于他。”
“但对于钟深潭这种素来不碰香料,也不允许府内下人戴香的人来说,我要想让他闻到这摄魂之味,实在有些困难,所以只好在钟老爷子身上打主意,近日我趁钟老爷子病重,以钟深潭昔日同门的身份前去探望,老爷子对我还算喜欢,过几日我会挑一个钟深潭回府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将此香送给老爷子了,在鼓吹老爷子当即点上,不怕他钟深潭不中招”
林记怀后面这一系列计划,岱王爷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自闻摄魂香后,他就错愕地望着林记怀,本以为安魂香随着韩氏的逝去而被全毁,没想到,那毒妇还留下更邪的摄魂香。
“你”
岱王爷刚说了一个字,林记怀就笑着道:“王爷放心,此香甚少,韩氏也未教过我如何研制,不是必不可少又难以对付的人,我还舍不得对他用呢,更何况我已经将此香告诉了王爷,王爷肯定就会有所防范,我就算想用在你身上,怕是也没有机会。”
“最好如你所说!”这几个字,岱王爷是咬紧了牙关吐出来的。
面对拿着摄魂邪香的林记怀,岱王爷突然有些茫然,真不知道当初查到给赵一华偷偷报信,让后者躲过公主府大劫的人是林记怀后,把他招至麾下,对他言明所谋大业,让他成为自己的影子军师,到底是得了一利助,还是给在给自己挖坑啊!
林记怀看到岱王爷无比复杂的目光,知道岱王爷对自己的态度正在变化,但这一切他都顾不上,也不想顾,目前的他最关心的是如何应对已经怀疑他了的君燃和孟南柯。
在这种即将就要控制钟深潭的时候,可不能让君燃和孟南柯发现端倪!
“王爷,你问我的,我都如实回答了,你现在该把我的问题解决了吧?”林记怀期待道。
岱王爷深呼吸了一口,简单调整心绪,只道:“我现在有一件事交给你,初九,也就是后日,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将君燃引开,其余的,我会帮你处理。”
“这个”林记怀犹疑道,试图让岱王爷道出如此行动的目的。
岱王爷斜着他,“你只需要听令就好。”
林记怀心头堵了一口气,奈何自己事情的确紧急,只好在什么都不再问的情况下,道一声“好”。
二月初九,云重不见日,水雾蒙蒙天沉沉,这般阴冷,恰如孟南柯的心情。
早早的,珠儿就准备好了一系列祭品,几道糕点,都是孟南柯母亲生前的最爱。
君燃早已知晓今日是孟南柯的生辰,也是孟夫人的祭日,早就推去一切公事,准备陪夫人前往孟家坟地祭奠。
这日的孟南柯,面上没有一点儿喜色,整颗心都被怀念和痛心萦绕,出发之前,一直站在屋檐下,定定的目视前方,静得都快成了一副画。
君燃并没有打扰她,同样默默的与她并立,直到珠儿来报一切准备妥当,这副两人画卷才活了起来。
蒙武匆匆回来了,在他们即将上马车之时。
“殿下,林记怀又在城中现身了,这次是在同仁药铺。”蒙武一看到君燃就道。
自前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