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正妻之位本是留给一生所爱,眼下得知所爱自始至终都是孟南柯,就必须不顾一切的将此位还给她。
之于林记怀,皇上只知道他是潜藏在儿子身边的卧底,却不曾想,这人还在自己儿子身上用了卑劣手段,不由大怒,“燃儿,发生这种事,你为何不告知朕!朕难道不会给你想办法,召集天下奇士解那安魂香的毒吗!”
“儿臣差人调查之后,得知安魂香一毒无解,便不忍惹父皇忧心。”君燃解释得很是合情合理,实则他是不敢在记忆混乱之际惊动这位天子,怕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毕竟,当时连他都不知道林记怀混乱他的那段记忆里,是不是存在极端,是不是让皇上惊恐。
好在今日把一切都弄清楚了,才可放心大胆交代所有。
在这一刻,君安暂放天子之威,做回一个寻常父亲,轻轻将儿子扶起,心疼地说了一句:“这些年,当真是苦了你了,若是当初你没有流落民间,也不会和林记怀那种阴险之人结仇。”
君燃倒很看得开,“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命数,这一切不过都是儿臣命定的,父皇也不必过于感怀。”
他向来懂事,永远都是一副不需要任何人操心的模样,可很多时候,皇上最看不惯他这个样子,明明有想要去关爱他的冲动,却止步于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个自小未曾在宫中长大的皇子,倒是做到了极致,起码,对君安这个父皇,是这样的。
君燃见皇上意味深长的望了自己好久,一直不开口,自己便道:“父皇,想必您已经理解儿臣,那儿臣所求那事”
皇上收起适才的所有感怀,嘴角扬了扬,说道:“上朝之时,朕已经开了金口,准奏。”
朝堂之上那一声“准”,不过是被迫之举,而眼下这声恩准,才是真正的心甘情愿。
“儿臣谢父皇。”君燃再次跪拜在地。
“行了,起来吧。”
皇上缓缓走向桌案,也示意君燃跟上,那里正摆放着一系列的折子,皇上随意拾起一本递给君燃,君燃有些惶恐的接过折子,晃了两眼便知那是高丞相呈上来的,求的是早日定下储君。
这种折子拿给宫中唯一一个皇子过目,君燃心跳不由有些加快,太多疑问,却又不敢贸然开口。
皇上一直观察着这个儿子的神情,发现他看到这种折子,表现得比想象当中的还要镇定,心头有些安慰,这种反应,才是帝王之范。
“你带兵出征这些日子,朕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君燃知道皇上所言问题便是立储之事,但他尤不见多余举动,倒像个旁观者一样安静地听皇上继续说:
“朕年岁渐长,很多事往往力不从心,百官所言不假,你是个难得的人才,老天爷让你在朕还活着的时候回到皇宫,也算待朕不薄,眼下你一手促成北国和大燕和平盟约,可谓让万千北国臣民,看到了你的才能,朕也打算交些重任给你,比如监国。”
君燃有些诧异,皇上片语不提立储之事,却将诸君才能拥有的监国之权交给自己,这有点儿让人寻味啊!
“父皇,这监国之权乃是”
“乃是太子特权”还没说完,皇上就道:“朕比你明白,朕除了你这个继承人之外,还有别的吗?”
这话已经说得不能再清楚了,君燃也没有再纠缠下去,道了一声“儿臣谢父皇厚爱,定不负父皇所望”之后便按皇上的要求退出御书房。
严冬的风凌冽,吹在此刻的君燃的身上,更是犹如千万斤重物拍打过来。
刚刚皇上的意思已经是要将他立为储君了,他谋划了这么久,求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
可为何真等到了这么一日的时候,却没有多少欣喜之感,是因为皇上暂时还没有明发诏书?还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都不是,或者准确点儿说,这些都只是次要的。
君燃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当太子之尊加身,同某个人的战斗才真正开始而目前的他,连对方是谁都还摸不清楚。
小道消息永远是走得最快的一个,皇子府已经被孟南柯即将升为正妃的消息充盈,孟南柯欢喜之前更多的是惊讶,这件事,君燃可是没有同她提过半个字。
孟南柯本是在房中听木桂枝和珠儿叽叽喳喳感叹皇子殿下待侧妃娘娘就是好,抛下皇上一切赏赐,只求将爱人扶上正妻之位,一听下人来报君燃回来了,就急忙迎了出去,她可是有太多问题想问了。
在自己府中,孟南柯一向冒失,提起裙摆撒腿就跑,君燃遥遥望着她这个随性到完全不合礼数的模样,即无奈,又喜欢。
“这样凉的天,都不知道披一件氅衣出来。”君燃就去将自己的狐领大氅解下,顺风一展,重重搭在孟南柯肩上。
“我听下人议论你向皇上求了我的正妃之位,可是真的?”孟南柯目前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君燃点了点头,边带着她进屋边道:“你以后就是皇子正妃了,言谈举止间,该更合礼数。”
孟南柯刚想大闹,我难道很不分寸吗?君燃就接着道:“当然,我说的那是在外人面前,当着我,你永远可以只做你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孟南柯甜着一笑,随后又问:“将我扶为你的正妃也算是件大事,皇上可有为难你?”
孟南柯明明不知道背后之事,却有种莫名的感觉,帝王家的父与子,绝对不能用寻常人家的标准来衡量,不是儿子求什么,父亲就会尽可能的满足,其中还牵扯着太多冰冷的东西。
君燃嘴角扯笑,“父皇还算通情达理,非但没有怪罪,还交给我了一个大担子。”
“哦?什么担子?”孟南柯自然好奇。
“一个足以让天下人仰望,却能让京城再掀腥风血雨,让我卷入不知深浅漩涡的重担。”君燃显得有些沉重。
孟南柯不傻,如何不知这句话的分量,那个人天下人仰望的位子无非就是至尊之位,而目前皇上尤在,交给君燃想,便只可能是东宫太子
那可是储君,多少人在觊觎就有多少人是拦路虎。
“无论前方路途有多少艰难,你都会有我。”孟南柯看得出君燃此刻的忧虑,轻轻靠在他肩上,以表安慰。
第136章 暗示()
就在这时,扣门声响起,转而迪欢进来。
一看迪欢那冷中带忧的模样,便知有事要禀告,孟南柯正了正身子,等着她的下文。
“殿下,迪欢近日发动全部眼线前去寻找林记怀的踪影,发现他出走的这几个月去过很多地方,边塞,中土,西域,甚至还有南国。”迪欢说道。
君燃眉头微微作皱,“那他现在在哪儿?”
迪欢双眸一低,“迪欢无能,只查到他最后一次现身是在一月前,在南北两国交接的乌城。”
君燃思索起来,看来这个林记怀当真好手段,居然能让迪欢遍布天下的眼线查人无踪。
“可有查到他一次在一个地方待多久?都是和谁在一起?”孟南柯开口道。
“约莫几日,最长不过一旬。”迪欢回道,“据说只见到他一个人。”
小莲是跟着林记怀一起出逃的,却只有他一个人在活动,那小莲呢?孟南柯不愿意往坏处想。
“在一个地方待这么短的时间,除了躲避追兵这个说法以外,怎么有种混淆视听,迷人视线的意味呢”君燃幽幽道,若真如他猜的一样,林记怀一定有目的,而一切的举动都只是为了掩藏真相罢了。
迪欢似是也有这种想法,立即道:“那殿下准备如何办?可要上书陛下,让他派出军队,进行全国搜捕?”
君燃想了想,再问了一句:“你们掌握的线索中,可有查到他靠近过盛京城?”
“这倒没有。”迪欢肯定回道,“以他的身份,再回盛京,怕是找死吧。”
“那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去找了。”君燃总觉得只要林记怀不靠近盛京城,危险性就不会太大,“迪欢,你可以差人送信给明施了,告诉他林记怀出现过的地方即可,然后再派人暗中跟着明施,或许他可以根据这些零散的线索,找到林记怀。”
“迪欢明白。”迪欢话完仍然不见要走的意思,君燃便问:“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殿下,君颜差人来说,想见你”迪欢顿了顿,望向了孟南柯,“还有娘娘。”
“君颜?”孟南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见到我们了呢!”
君燃透窗看了看被冬风吹得左右摇晃的雪松,浮出一抹阴笑,“眼下已到年关,依君颜如今的身份,怕是不能在除夕之夜进宫和父皇一起共饮,我这个做皇兄的,就提前去和她喝一杯吧。”
话完就命人准备马车,即刻前往公主府。
其实那座宅子已经不能再称为“公主府”了,牌匾早已扯下,只是一座无名院落,看着那落满灰尘的房檐,门可罗雀的府门,“今非昔比”用在此处,再合适不过了。
君燃和孟南柯一下马车,并没有急着进府,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被府门一角,一架疾驰而去的马车吸引,看来,今日来看君颜的还不少。
其实也不奇怪,皇上虽然对君颜下了幽禁和废除公主之尊的诏书,但这两月下来,由于得了皇上的默许,一切都松动了很多,起码,君颜说想见谁,只要那个人还肯来,侍卫就没有阻拦。
即使皇上对此也睁一眼闭一眼,对于这个失势的公主,也没有多少人愿意理会,大多数人躲还来不及,所以这么久了,只有君燃夫妇和那个已经坐车远走的贵人踏进过这里。
君燃和孟南柯是在园中小亭见到君颜的,不知是不是周围萧瑟的冬景衬的,君颜比想象当中的要憔悴很多,衣衫再也不是艳丽之色,一条青蓝素裙,三千华丝只插木簪,雪白的小脸未见脂粉气,所有的所有,都给人一种宁静质朴之感。
以前怎么也不会想到,“宁静质朴”这四个字会用在颜公主身上,她曾经可是盛京城中最肆意张扬,雍容华贵的女子啊!
此时的她,身边还有方承泽,看得出,方承泽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看她的目光中再也不见胆怯,反而有份温情,那是世间心意相通之间共有的情愫。
这一幕,居然让孟南柯看得有点儿呆,她似乎觉得,这样的结局,对君颜来说,怕是最好。
君颜远远就看到了他们夫妇,却在他们走近后才起身,招呼他们落坐。
“刚刚进府时看到一辆马车,不知是谁还来看了你呢?”君燃话中含有他意,君颜听得明白,她也不饶弯子,直接道:“高贵妃,皇兄也知道,母妃对她有救命之恩,她照顾一下我,也是正常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皇妹不肯死心,还想拉拢人心呢!”对于这个皇妹,君燃真的提不起多少好感。
君颜含着苦意的笑了笑,“如今我落到这步田地,倒把一切都看开了,那些所有的名和利,对于我这种女子来说,都是浮云,以前是我执念太深,现在,才知错得离谱。”
说到后面,君颜目光瞟向了方承泽,像是在告诉君燃和孟南柯,是自己这位只知诗书的夫君,让自己想通的。
君燃不想去深究刚刚那番话是真是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