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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逍见她如此,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孟南柯身上,“你不就是怕过这洞子弄得脏吗,穿上这个,弄脏的就只是我的外衫了。”
孟南柯看了他一眼,扯下那件外衫就往他怀里塞,“我还没有那么矫情。”话完就往洞中钻去。
“殿下,这可是第一次有女子敢拒绝您啊!”慕容逍的贴身随从一谷上前说道。
“要你提醒!”慕容逍瞪了他一眼,“我看你今日也不必出城了,等我们走后,留在这里砌砖!”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每每经过这个洞口之后,都会立即有人来把这洞重新砌好,恢复成狗洞的模样,只是这个砌砖的人,向来不会是慕容逍的亲随。
“殿下!这砖不一向都是留给百姓砌的吗!”一谷喊着,慕容逍根本不理,随孟南柯的脚步,就钻出了洞。
许是为了隐蔽,洞外连通的是一片灌木丛,丛林远远高过人头,又经过特殊处理,两边丛林往里形成拱形,将脚下小路挡了个严严实实,几乎透不过什么太阳光,孟南柯敢肯定,此时城墙上的守卫望到这里,只会觉得这里只是一处寻常的灌木丛,即使听到声音,都会本能的以为是动物窜林发出来的。
“你干什么?放开我!”孟南柯感觉到慕容逍又拉住了自己,第一反应就是想挣脱。
慕容逍拉着她就不放,“这里这么黑,你又是第一次走,万一摔个狗吃屎怎么办?再万一因此破了相,君燃还不提刀来砍我啊!”
“你就乌鸦嘴吧!”孟南柯还在挣扎。
“你怎么知道我在大燕是出了名的乌鸦嘴。”慕容逍将她拉得更牢了,“你这么清楚我的情况,是不是去专门调查过我的情况,是不是很想了解我啊?”
孟南柯彻底和他无话可谈,再试着挣脱,依旧无用之后,也不浪费力气,只快步前进,只求赶快穿过这片灌木丛。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再次沐浴在阳光下,孟南柯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刻所处已经是荒漠,一望来处,裕林城的城墙已经远得快成一条线了,她知道,君燃此刻一定在城楼,只是不知道是否收到了她送去的纸条。
“走吧,再往前面走几十里,就是我大燕的营地了。”慕容逍道。
孟南柯回头,颔了颔首,跟着慕容逍在荒漠中穿梭,开始慕容逍还很多话,但所言多半都是些不入流的,孟南柯没听一句,就在想,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德才兼备的皇子啊!怎么如此轻浮!像个纨绔子弟一样。
走到一半,就有大燕士兵前来迎接,听慕容逍称呼为首的一声堂弟,想来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自这个叫慕容旭的堂弟一来,慕容逍就没什么话了,那个堂弟也着实奇怪,对于队伍中突然加入一个女子也不觉得新奇,只在扫了孟南柯一眼后说了句:“堂兄的眼光越发好了。”
难道慕容逍经常往军队里面带女人?孟南柯只能这样想了。
之后没多久,孟南柯就走到了大燕的营地,如她和君燃所料,大燕的营地果然设在城郊北部的密林中,只是眼前这一幕,太出乎孟南柯的意料。
大燕的铁骑不是雄狮猛虎吗?大燕和北国不是一次都还没有交过手吗?为何此刻的营地被血腥味笼罩,到处都是伤兵残将,遍地都闻哀声嚎叫,就好像刚刚经过一场惨不忍睹的恶战一般
在路上,孟南柯就感觉到了慕容逍和那个堂弟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所以等后者走远,才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慕容逍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把她带去了离营地有三四里远的僻静的小河边,才言:“如你所见,我们营地遭受了突袭,在我上次回营的当晚。”
上次回营的当晚?不就是君燃猜想慕容逍会来攻城,却始终没有动静的那夜吗!难道大燕铁骑是因为遭遇突袭,才没有前来攻城?
“是什么人干的?”孟南柯最关心的是这个,她若是没猜错,对方一定装成了北国军队的模样。
“我那位好堂弟说是方家军,可依我在方家军待的那两日看来,一定不是方家军。”慕容逍说着看向了孟南柯,“只是,我并没有道破。”
孟南柯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裕林城内城外还隐藏着第三股势力,是在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你今日唤我来此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这件事?”孟南柯问道。
慕容逍笑,“这只是一方面,至于那另一方面嘛”
“燕二皇子的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引我来。”不远处,君燃的声音响起。
第125章 结盟()
随声望去,只见君燃一人,他的打扮异常普通,一副平民老百姓的模样,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对于君燃的突然出现,慕容逍和孟南柯的反应一致,丝毫不显意外。
“你知道君燃会来?”孟南柯带着怀疑的目光望向了慕容逍。
慕容逍含着惯有的笑容,“我对你们夫妇俩的了解也不算太多,所以我不知道你写给君燃那张纸条上到底藏了什么玄机,但我敢肯定其中肯定有端倪。”说着,望了望孟南柯的右手手腕,“你不要以为你偷偷扯散珍珠手链,沿路散下珍珠做记号,我当真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孟南柯下意识的就去摸了摸手腕,她本以为自己撒珍珠的时候已经够小心,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这个二皇子的眼睛,看来他还当真不简单。
“南柯一向直呼我的姓名,从未唤过我‘夫君’,我一看到纸条上居然以“夫君”二字开头,便知其中肯定有蹊跷。”君燃走到了他们面前,习惯性的将孟南柯拉来护在身后,“而我一查就知南柯在香料铺子消失,前去一看,发现木桂枝被你关在那儿,当我看到你也没对她用什么手段,穴道一解,服下一颗药丸就醒了后,我就猜到你肯定是故意让她给我传达南柯被你带走的消息的。”
慕容逍点头,“不错,我就是为了也把你引来,有些事,我们只能当面谈。”
“你想做什么?”君燃问。
“想必你刚刚也听到了,有人故意在你我之间生事,欲意让我们无穷无尽的斗下去,当我们两败俱伤,他却坐享其成。”慕容逍来回走了两步,语调显得轻松,“我想你君燃和我一样,决不愿被人玩弄于骨掌当中,更不会为别人做嫁衣。”
君燃想了想,“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知道突袭你军队的人是谁。”
慕容逍笑,“我的确猜得到,却缺乏证据。”
“到底是谁?”孟南柯急着问。
“慕容巡。”君燃和慕容逍异口同声。
大燕皇长子慕容巡,孟南柯如何不知晓,但在她的打听中,慕容巡谦虚有礼,是出了名的尊长爱幼,和一众兄弟处得极为融洽,如何就成了这假装敌军,杀害本国将士的心狠手辣之辈呢?
“每个人脸上都有一张面具,和自己本身相差得或多或少,”君燃见孟南柯不解,便言,“那位大燕皇长子的面具便是和本来面目有云泥之别,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是地狱恶魔。”
“没错,我那位皇长兄当真演得一出好戏。”慕容逍依然带着笑,“他虽是贵妃之子,却自小不怎么受父皇疼爱,本来也挺能忍的,只是这几年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朝堂上,拥护我为太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皇兄本就感觉到慌乱,加上还有慕容旭那个小人嚼耳根,做些事情出来往往出乎我的意料,不瞒你们说,无论是这次攻打你们北国,还是让我来当这个主帅,都是皇兄带头谏言的。”
“这个慕容巡的心还是肉长的吗!为了打压兄弟,不惜牺牲自己国家将士的性命!”孟南柯瞬间对那个大燕皇长子厌恶到了极点。
慕容逍笑里掺了三分冷意,“为了登临至尊之位,手上沾点儿血又算什么。”他说着望向了君燃,君燃没有什么反应,只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皇长兄远在国都龙城,我那位堂弟慕容旭便是他在这里的全权代表,若不出我所料,他们发兵夜袭我十万铁骑,一是为了减轻我铁骑的战斗力,二是为了挑起我对你们北国的憎恨,逼我尽快带兵攻城,然后他们会再次打扮成方家军的模样参与战斗,先把我解决了,再把你们解决了,最后还在我父皇那里请一个首功。”慕容逍道,“我的计划就是我会假意去攻裕林城,你们也出城迎战,待得把慕容旭私藏的军队引出,我们便合力将他们拿下。”
“慕容洵的真正目的是让你这个皇弟就此死在这边塞,并没有威胁到我北国,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会帮你解决政敌。”君燃回道。
“凭你的侧妃是孟南柯!她如此好心,一定不忍看到战火纷飞,尸骨遍野的地狱之景吧,而你君燃不是很爱她吗,她的请求你一定不会拒绝吧。”
慕容逍说到这里,笑着看了一眼孟南柯,再望向君燃,见后者脸上还有疑惑,接着言:“我可以明说,和你们北国这场战争,我本就无意来打,之所以会答应,不过是为了想看看我那位皇兄到底要搞什么鬼,若你君燃肯助我彻底毁了慕容巡,我便立即收兵回朝,还裕林城一片太平。”
“此话当真?”孟南柯第一个问道。
“我慕容逍从不在美人面前撒谎。”慕容逍长着一双桃花眼,稍稍一笑,就很容易让人迷醉,“若有半句虚言,老天便可罚我今生再也见不到你。”
孟南柯本是一直盯着慕容逍,此刻急忙错开目光,君燃皱了皱眉,将孟南柯牵住的同时,冷声道:“二皇子,还请你自重!”
慕容逍笑容不减,“我就开个玩笑,你们那么认真干什么!反正你们只要知道我所言不假便是了。”
君燃思索小会儿,回道:“好!我姑且信你一回,若要我发现你在耍诈,绝对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放心,我不会让信任我的人失望。”慕容逍道。
君燃再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带着孟南柯就要离开,不曾想慕容逍却将他们拦住,“这城都出了,你们急着回去干什么,留下来陪我谈一晚呗!正好让你们熟悉熟悉一下慕容旭这号人物,他日打起交道来,心里也有个底。”
君燃和孟南柯交换了下眼神,前者答了句:“好!”
随着慕容逍重回营地,他便招人前来起舞吟唱,慕容旭听他又带了个人回来,急忙赶来瞧瞧。
“堂兄,这公子长得可真俊俏。”慕容旭指着君燃道,贱贱地挑了挑眉,戏谑说道:“难不成堂兄现在男女通吃了?”
慕容逍正在喝酒,眉眼展笑,看不出生气,但放酒盏的声音却是极大,正在翩翩起舞的女子吓来都忘了动作,缩成一团,只听慕容逍道:“堂弟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呢,我这不是把人家妹妹带回来了,做哥哥的不放心,特来瞧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慕容旭笑着念道,“那堂兄慢慢玩,堂弟我就先下去了。”
待他退下,慕容逍也打发了其余人等,君燃道:“二皇子,我想带着南柯去这周围四处逛逛。”
“你可以去,但是南柯不可以。”慕容逍道,“现在这军中都知道南柯是我带回来的女人,只要是我带回来的女人,就没有离开过我视线的先例,若是就这样放她随你去了,会惹人生疑。”
君燃看了看孟南柯,再看�